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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藕断丝连

妖孽战王 玉栗NG 3148 2026-09-04 11:16

  雪翼站在那两片布幡之前。一个墨水淋漓的面,一个墨水淋漓的卦。

  常人看这两个字恐怕没什么意思。但是雪翼却觉得这两个字却觉得很有意思。

  那个面,写的墨水淋漓有种汤汤水水的感觉,让人想到热腾腾的汤面;那个卦,写的也是墨水淋漓,但又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达。

  “这家店的店主可真有意思啊。”雪翼笑着说,手指着那两片布幡。

  炘霾笑道:“嗯,着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喜欢这边的面。你要尝尝看么?”

  雪翼点点头:“好。”说着便撩了布幡进门。

  现在是饭点,店内很是热闹。炘霾进去之后小二非常熟络地将二人引上楼:“掌柜的说你们要来,刚刚煮好了面。二位请。”

  “这算命的,还有两下子嘛!”雪翼笑着说道。

  炘霾道:“那是自然,他是我的好朋友,叫巫祝。”

  雪翼一愣:“他姓巫?!”

  炘霾点点头:“应该是吧!不然干嘛叫巫祝。”

  雪翼听罢,二话不说回头就要走。

  “翼,来都来了,坐坐吧。”巫祝却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雪翼,笑道。

  “小舅。好久不见了。”雪翼驻足,定定看了巫祝良久,才开口。

  炘霾彻底凌乱:“翼,你刚才叫他什么?!他是你什么人?!”

  巫祝笑着提起衣襟上楼:“他的母亲叫巫莲。虽然我跟他母亲无亲无故,但是在巫家我要叫她长姐。”

  “翼,你见过巫祝么?”炘霾一脸震惊地表情看着雪翼。

  “说来话长。你还是别问了。翼,难得来一趟。吃碗面再走吧。”巫祝说着便走到雪翼面前示意他随同炘霾上楼。一个小小的楼梯上堵着四个人。老板小二和风华绝代的太子以及一个倾国倾城的曼雪斯兰人。看着都非常震撼啊!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藕断丝连,就是他么?”雪翼仍旧堵在楼梯上,问巫祝。一边问,还反手指着炘霾。

  巫祝笑道:“你没给自己算过?我记得我也是教过你的呀。”

  雪翼眉头微微一蹙:“医者不自医的规矩在这一行不也是很严苛的规矩么?”

  巫祝上来推搡着雪翼要让他上楼:“你傻啊!不能替自己算,你不能替炘霾算么?”

  雪翼脸微微一红,转头看了看炘霾:“我没想到这个。”

  “好了好了,别傻站着了。一起上去好好聊聊吧。”炘霾一把拉过雪翼拽着上楼。此时他心中充满了疑问,比方说雪翼的身世,比方说巫祝的身世。

  他此刻也觉得很悲哀。巫祝已经当他的好朋友七八年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他帮他开了这家面馆,但是巫祝从来不说关于他自己的事,只说关于他的事。

  他突然觉得自己让巫祝和雪翼见面的选择是如此地明智。

  炘霾到了楼上一口面都没有吃。但是雪翼和巫祝两人似乎知道他有事情要问,有话要说,一上楼就埋头吃面仿佛炘霾根本就不存在。

  炘霾在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交代的觉悟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两个不打算交代一下么?”

  因为话说得太含糊,雪翼和巫祝双双放下面碗,抬头互相看。互相看完了之后再一起盯着炘霾看。

  “你知道巫家对于特里星觉来说是什么么?”巫祝先开口。

  炘霾皱眉:“当然不知道,只听说巫家是特里星觉势力最大的家族罢了。”

  “巫家准确点说不是一个家族,而是特里星觉的一个机构。巫家在特里星觉寻找有天赋的弃婴加之培养,而后往其他国家送。我说到这份儿上,你明白了吧?”巫祝问。

  炘霾点头:“明白。”巫家相当于特里星觉的暗卫培养机构,培养的同时还为他们提供最好的门户支撑,可以让他们以最不让人怀疑的方式混入其他国家:“那么你是在提醒我要找机会杀了你么?”

  巫祝笑了:“巫家很多年前就灭了。”说着笑意盈盈地看向了雪翼:“至于是怎么灭的,你可以问问他。”

  这一下炘霾更加不知所云。因为他早就听说了巫家被灭门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蹊跷,连特里星觉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天生的政治直觉让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其中涉及颇深。但是又觉得同炎特利斯全无关系。

  不曾想今日一听,居然跟与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有极为深重的关系。当初第一次听说巫祝姓巫的时候也心下迟疑过,当时他却只说:“不过是同姓罢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想想也是,大户人家总会把一些疼爱的下人赐了与自己相同的姓氏,想来他的先辈也是这般的出身。

  炘霾痴痴望着让他神魂颠倒的雪翼,写了满脸的惊讶迟疑迷茫和深情。但是雪翼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同碗里的面条作斗争,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炘霾忍不住拉着雪翼的袖子:“到底怎么回事儿,翼你快说啊!我憋得难受!”

  雪翼将面碗里的汤都喝完了,炘霾还是扯着他的袖子不放。

  巫祝见了,笑道:“行了,你就跟他大概说说吧。”

  雪翼却侧过头看巫祝,一双妙目满是柔情:“反正你也知道,你同他说好了。”

  炘霾却放了拉着雪翼袖子的手,兀自走了:“不愿说便罢了!”说完黑着一张脸出去了。原先放在他面前的那一碗面条还好好地放在远处,他一口都没吃。

  巫祝瞧着炘霾离去的背影笑得暧昧不清。

  雪翼瞧着炘霾离去的背影满目迟疑。

  雪翼转头看着巫祝,问:“他这是怎么了?”

  巫祝见雪翼转头,赶紧换上了同他一样的迟疑,却笑着:“我如何知道。不管他,难得你来一趟,今儿歇在我这儿吧。你爱吃的那几样小点心在炎特利斯可都吃不着。我今天晚上给你做。”

  雪翼笑着点点头,瞬间把炘霾抛到脑后:“好!小叔的手艺也只吃过两三回。如今可又有口福了!”

  巫祝何尝不知道炘霾是因为什么拂袖便走的!他不过是看不惯雪翼满目柔情瞧着自己罢了。他知道,却还故意留着雪翼过夜。他就是爱看炘霾的笑话,如何?

  炘霾骑着自己的马走了,却将雪翼的马留在了远处。他生气雪翼对巫祝柔情,那眼神,他什么时候用这份柔情看自己?

  但是他走的时候,还是特意放慢了脚步,就等着雪翼骑着马赶过来。但是一直等他到宫门口,雪翼还是没过来。炘霾一肚子怨气冤气憋在心里策马狂奔,直直奔向养马场。

  炘霾将马送回去之后却又回了小竹楼,此时他抱着半分侥幸:“说不定就回来了呢!”但是到了小竹楼,两个小丫头却说还没回来。他当即便说要在小竹楼过夜。

  两个丫头笑问:“王爷回来了可怎么办?”

  炘霾一听他们提起雪翼就来气:“回来就回来,难不成我的地方还不能住了不成?!”

  小丫头知道他在气头上惹不起,赶紧要给他收拾出房间来。但是炘霾却径自到了雪翼的房里吩咐他们备晚膳。

  两个丫头一头黑线,不过才未时就要用晚膳,太子是糊涂了么?不过也只在心里想想不敢多说,二话不说就去准备了。

  炘霾生着他的闷葫芦气,雪翼乐得在巫祝店里看众生相。他就端了个凳子在二楼栏杆后头坐着笑着瞧。

  有来问姻缘的少男少女,有来问生死的耄耋老者,有来问前途的失意壮年。无一例外,没人进了店总要先盯着他发会儿愣才行。

  问来问去,不过是问自己。忧心来去,不过是忧心自己不得善终。看的无聊了,就问小二要酒喝。

  小二也不敢怠慢,当即拿了最好的百花酿来招待。这酒不烈,喝到嘴里甜甜的,余味却有些发苦。不过仔细品品却还深有味道。

  看了一下午的众生相。喝了一下午的酒,饶是雪翼酒量好,却还带了几分薄醉。

  雪翼趴在楼上的雕花栏杆上笑着瞧巫祝:“店关门了,总好替我做点心了吧。”

  巫祝笑道:“若是你天天趴在着栏杆上看众生相,估计来吃面的比来算卦的还要多些了。”

  雪翼知道巫祝是在说他貌美不该这般张扬,他却笑道:“你喜欢不喜欢?若是喜欢,我天天坐着给你招揽生意。”

  巫祝苦笑:“那哪儿能啊!若是你天天坐着,昭统太子可不得杀了我。好了别闹。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心去。”说着便束了衣袖广襟往后厨走。

  雪翼一溜小跑下了楼:“我也去我也去。你等等我。我也想学着做几样小东西。但是总没工夫学,难得你有空,教教我吧。”

  “成,先把衣服束了。”说着拿出一根绳子来替雪翼束了广袖长襟,又剪下一截来替雪翼把散了的头发松松地束着了,笑道:“常人言君子远庖厨,你倒好,明明身居高位,还一个劲儿要往庖厨钻。”

  雪翼扮鬼脸:“如何?我又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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