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6
李央赶回家吃了晚饭,话也不说,直奔自己的屋子去了。李将军奇怪的看了两眼,这儿子平日里一张利嘴从不见歇息的时候,怎的今日这般老实,莫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知子莫若父啊!
可李央心中担心的并不只是这个,而是他对展倾的感情。
他觉得展倾生的漂亮,他喜欢没事去找展倾说说话比比剑,舍不得展倾受委屈,愿意拿甜食讨好他,跟他在一起就觉得舒服亲近,这些都没错。
那一日展倾在他怀里哭,他低头看他容颜的时候只觉得素面勾魂,引的自己有些心神荡漾情不自禁,这也没错。
可若不是今日这般上了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便跟他有些相似的小倌,他不会知道自己竟对他存了这种念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接近了变声期的少年,所以叫人的声音类似,他只觉得那小倌口口声声叫着央的时候,他心里听了极舒服,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坦,脑海里全是展倾那日哭后被他威逼小声叫他央的声音。
原来自己对他竟然存了这种念头啊。
李央扯了扯嘴角,这事若是被自己老爹知道估计真会被打死吧,展倾估计也不会来给自己求情了这次。
他读得全是圣贤书纯粹干净有若琉璃,不似自己三教九流不学无术满心阴暗。
他心里一片正派只当自己是兄弟,自己却恨不能把他弄到床上听他苦苦哀求口口声声的叫自己的名字与自己欢好共赴那极乐之巅。
李央埋头在自己的手掌中,做兄弟还是也想方设法将他也拉下这九重地狱之中?
他心里有两个他反反复复的争辩挣扎。
一会想,那个人是方正之人,是如圭如璧的君子,他会有最好的一切,你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好一切都值得,别去扰他就好。
一会又想,阿倾他年纪小,又不懂情事,我哄他来,用下手段,他不见得撑得住,到时我用尽一切手段弄他上了床,他也不见得知道是我骗了他,到那时我们共赴巫山云雨,他若事后生气,我便苦苦哀求表明心意,他心肠软,对我又有情意,不见得就不乐意。往那以后,我二人逍遥,该是何等快活!
一会想,这龙阳之好并非正道,他今日不明,日后自会明了,他那人是极聪明的,只要细想想知道我算计了他,恐怕再也不肯理我了,那时,我便是连看他一眼也不能,这万万不行。
一会又想,这龙阳之美远不逊于男女欢爱,我过了男女欢爱方体会这龙阳之美仍觉得万分销魂,对他动了百转心肠万般心思,可若他只是寻规就矩的找了一个无趣女人完婚,他那人心眼实诚,只要是信得过的人就一心一意的对待,只怕绝不肯负了自己的妻子再出去寻龙阳之好,他若是总也不试试龙阳之好,又怎知他其实不喜欢呢?
左手天堂右手地狱,李央正在这万般纠结,看着烛光发呆,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只当是来送茶的下人,话也没说,仍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展倾推开门,见他头也不回,只当他还在生气,心里想着,这次实在是过了。那把剑他常年在用,对他来说不知是不是也是有什么意义的,被自己就这般碎了。
他拿着自己的剑,走上前去,将剑放在了桌上。
李央看见桌上的剑一愣,抬头看去,只见烛光下那人面如冠玉,朦胧着烛光的颜色,恍恍惚惚似真似幻,只有那双眸子仍然带着清明的神色看着他。
李央痴痴的,也不说话,就是呆呆的看着他。
展倾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坐下,“央,对不住。生日快乐。我以后会记住的。这把剑是礼物。”
李央恍若未闻,对放在桌上的剑看也没看一眼,只将手伸上前去摩挲着展倾的脸颊。
展倾被他摸得愣了,在家里莫迎偶尔也会这样摸他的脸颊,按说不会有什么不同,可展倾分明觉得大不同,李央的神色诡异,眼光也不聚焦,有些痴痴的样子,总之是不大对劲。
展倾被吓住了,心想,莫不是中邪了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这发呆,好像也不大对劲,按他的个性怎肯消停一时半会的,竟然我进来了半天他都没发现?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不对了,展倾伸出手去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人仍是没有反应,一双眼仍然直勾勾的盯着他,手指仍摩挲着他的脸颊不肯放,展倾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顿时站了起来,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