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沒多久的司机又开着车回來了,但乔榷宸一上车就不说话,何落就只好在一旁揣度‘圣意’,结果沒想到揣着揣着就被暖风吹睡着了,再后來就是被摔门惊醒的。
一路直接上了二楼,何落犹豫着是直接回窝睡觉还是听吩咐。
“乔老板……”
乔榷宸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回过头去看了何落一眼。
“……沒事。”何落低头错开他视线,转身就超里间走去。
“你干什么去?”乔榷宸叫住了他。
但何落回过头來只问了一个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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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开了一会儿,浴室里很快就漫起氤氲的雾气。
这不是何落第一次和乔榷宸一起洗澡,自然知道事情不会只是洗洗冲冲这么简单。所以即便是两个人各洗各的,他也时刻准备着被乔榷宸抓到身边或是按在墙上。
“拿着浴球一直擦胳膊,你也不怕磨秃了皮?”乔榷宸随口点了一句,何落这才反应过來自己是谨慎过头儿了,“洗干净了就过來,”乔榷宸迈进浴缸,溢出的热水都冲到了何落的脚边,然后他勾勾手,说,“给我擦擦背,顺便赏你个热水澡。”
何落撇撇嘴,心想谁稀罕这热水澡?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都泡热水里打盹!
“坐这儿。”乔榷宸直了直身子给何落腾了个地儿,但刚要拉他一把却又被躲开了。
“太挤,我不泡了,”何落在浴缸边上蹲下來,然后又拿起毛巾帮乔榷宸擦了擦肩膀,接着随口说道,“你也别泡太久,这里湿气大,你才刚缝线小心感染。”
乔榷宸的手搭在浴缸边上,随意一抬手腕,指尖就挑起了何落的下巴:“其实我也不用你做什么,只要能像这样说两句顺心的,我也不会总对你发脾气。”
“嗯,知道了。”何落点了点头,看起來乖的不得了。
“听话就好,”乔榷宸的拇指细细摩挲着他的下巴,很喜欢这触感,也最是喜欢他这副样子。尽管有时候也会倔得像根掰不动的钢管,任骂任罚都要较劲儿,可偏偏就有这样乖顺的时候,好像你说什么他都会听,而且还是听进心里的那种,“天儿已经很冷了,明天去买衣服吧。”
何落手上动作一滞,眼中也晃过一瞬的不安。
“放心,这次不带玩具,”乔榷宸笑了笑,然后拉住他小臂,体谅地说道,“皮肤都凉了,进來泡会儿,等暖和了再出去换衣服。”
“不用了……”
乔榷宸狐疑地眯起眼:“你在害怕?”
“……沒有啊!”何落慌张地抬眼看他,解释说,“我只是,觉得身上都干了就不想再泡了!”
“那你现在湿了,”乔榷宸说着就泼了何落一身的水,恶劣的行径简直和七八岁孩子里的小霸王沒什么区别,“别非等我动手,快点儿!”
何落沒的选择,磨磨蹭蹭差点儿就被他直接拽了进去。
“你是不是不想在水里做?”乔榷宸低头咬了咬何落耳尖,好笑地看着他浑身僵硬地坐在自己两腿中间,“那就再说两句好听的,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你想听什么?”
“随便,只要我高兴就放了你。”
何落僵硬地坐在水里,乔榷宸也沒有要让他靠到自己怀里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怕在这里做,”他回过头去,目光落在乔榷宸额头的伤口处,“但已经这么长时间你那块纱布肯定潮了,还是出去换完再说吧,然后你想在哪儿做都行。”
乔榷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真这么想?”
“嗯。”何轻轻地点了下头,沒什么表情的脸却意外看起來十分认真。
“今天这么乖……”乔榷宸凑近,奖励似的亲了亲他鼻尖,笑问道,“是不是又想加月钱了?”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何落立马回道:“只要你别瞪眼、别打我、别骂我,就成。”
“要求还挺多。”
“其实也不算多,无非是你把我当人,我就把你当神,”何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但眼神中难掩一抹落寞的暗色,“不过多说一句,乔老板,你心里想着他却又每天和我做嗳,这事儿细想起來挺……”
“挺什么?”
何落犹豫了两秒,最后也还是沒把话说全。
“老老实实做你自己就得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乔榷宸敛了笑意,明显不悦地说道,“而且关于身体干不干净这事儿,你更沒资格说我。”
乔榷宸说完就起身迈出了浴缸,何落愣了愣但也紧随其后。
“把纱布换一下吧?”
“不换!”乔榷宸拿着毛巾粗暴地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也最多呲呲牙咧咧嘴就过去了。
“还是换一下吧,”何落只拿浴巾裹了下边就直接取了药盒,边熟练地找出纱布和胶布边问道,“医生有沒有告诉你要去做除疤手术?”
乔榷宸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耐烦地说:“除什么疤?又不是破相了!”
“可是缝八针的话一定会留疤,你还是尽快去预约个美容师吧,”何落始终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又主动拿着酒精走到了他身边,俯身道,“你自己先悠着劲儿揭开,如果沒药的话我就先帮你用酒精擦擦。”
“都说不换了!”乔榷宸沒好气地说。
何落只好叹口气,妥协道:“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乔榷宸瞪着他,眼睛里恨不得能射出两道埋怨的光,“前几天还拧巴得跟麻花似的,现在就在这儿装兔子,你这人除了欠债还债还他妈能认点儿别的吗!?”
“你还想让我认点儿什么?”
“我想……”乔榷宸结语。
何落蹲下來,略微仰视着他,问道:“乔老板,你不会还幻想我能爱上你呢吧?别忘了真心换真心,你不给我,我自然也不会给你,”把酒精放到旁边,何落原地坐在了乔榷宸的脚边,又淡淡地陈述道,“咱俩现在这就是一场游戏,赌得就是谁先当那个傻x,但是游戏就得公平,不管因为什么只要是我何落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包括之前欠你的那些钱,就算还不了我也会把命赔给你。”
空气中一阵静默,久久之后才听到乔榷宸开口:“……那就等着吧,这场游戏迟早结束。”
“嗯,等着,”何落点点头,然后仰头问他,“换纱布吗?”
乔榷宸反问:“是不是一定要换完你才会觉得舒坦?”
“大概吧。”
“那就不换了,你难受着吧!”
“随便,反正长疤的又不是我。”何落起身就要走。
“回來!”乔榷宸喊住他,“我说的纱布不换,什么时候说你也能走了?”
何落回过头來:“那你想怎样?”
,,又他妈是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刚才那软兔子呢!?
“想怎样?”乔榷宸冷笑,命令地说道,“去把绷带拿过來,我好好告诉告诉你我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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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脾气暴躁又不会冷静,一个不怕死的又整天作死。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大概是好不了了……
“……老实了?”乔榷宸习惯性地在精疲力尽之后压着何落一动不动。
何落也习惯性地懒得理他,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之后,他根本沒有力气,,乔榷宸把他双手绑在床头,小腿也折起來和大腿绑在一起,直到现在都沒给他解开,,这就所谓的会‘温柔’!
“我发现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乔榷宸歇够了就顺手给他解开了腿上的绷带,蜜色的肌肤上立马显现出一圈儿殷粉红色勒痕,“你要是不说那些话……”
“……老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何落攒足了一口气才说出这串完整的话來,但很快他就被腿部的抽筋折磨得倒抽冷气。而乔榷宸看何落是真疼得厉害就把他的手也放了,却沒想到这些竟然都是他装出來的!
“混蛋!我也让你尝尝被绑着的滋味,”何落反手就在乔榷宸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然后同样讽刺地说道,“你以为我真在乎你这点儿虚情假意的温柔?给狗,狗都不要!”
乔榷宸也不挣扎,就定睛看着他的眼:“你真不要?”
“看來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情商,”何落咧嘴一笑,不屑地说,“如果这种虚情假意也值得要,有人比你好一万倍我早就跟着他走了!谁还跟你这耗费时间?”
“那你还跟我这耗?”
“不甘心啊!”何落毫无畏惧地与乔榷宸对视,直言道,“我就是想用这张脸证明给你看,即便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到头來你也还是会爱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乔榷宸不禁讥笑道:“你也太自信了。”
“谢谢夸奖,不过沒自信又怎么敢在你手底下耍花枪?”
“呵,那你准备怎么耍?”
何落耸了耸肩,坦言道:“当然是往你软肋上耍!”
“我有什么软肋?”
“很明显,”何落的嘴角上挑起一抹佞笑的弧度,然后慢慢俯身凑近他的耳边,顽劣地呵气道,“所谓念念不忘的情人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只要讨好你,其实无所谓何声、何落,你都会觉得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