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伐尔的微笑扭曲了。

　　"最适合你的是贪婪的饕餮之欲，不是吗？"

　　"……"

　　周贤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没想到会从那位收藏家口中听到贪婪的评价。”

　　“我们只是领域不同，其实都是相当贪心的人呢。”

　　很快，比萨瓦尔又恢复了对外示人的惯常表情。

　　“周玄先生虽然不愿承认。具体工作内容由柳星云先生向您说明。”

　　一直沉默的柳星云点了点头。

　　“稍后我会单独向您解释。”

　　“啊，谢谢。我正担心该怎么办呢……”

　　“不会很难的，您不必担心。”

　　听到那样的星云话语，比萨贝尔再次看向周贤。

　　“您想成为收藏家的一员吗？”

　　周贤露出了端正的微笑。

　　“不想？”

　　"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似乎不是适合收藏家的人才。"

　　"很遗憾，但这就是事实。"

　　收藏家的位置只能由比萨贝尔的"收藏品"占据。换句话说，如果不能成为比萨贝尔中意的作品，就连入职资格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公司。

　　从这个角度来看，任谁都能看出比斯瓦尔在刻意回避周贤。就连自认为颇受比斯瓦尔青睐的刘星云，也是头一次见到上司如此反应，可见态度已经相当明确。

　　"周贤先生将成为徐志浩猎人私人雇佣的秘书，所以不必担心需要听从我的指令。您只需专注于执行徐志浩先生的命令即可。"

　　"我会照办的。"

　　"据我所知您与协会的手续尚未完全结清，这部分我会稍加干预。我会协助您干净利落地脱身请问职场还有需要取回的私人物品吗？或是需要特别携带的物品？"

　　“没有。”

　　“那么只需要理清关系就行了。幸运的是，对我们收购方来说这部分并不困难。我们会协助您毫无摩擦地完成交接。”

　　这时比斯瓦尔笑着问道。

　　“您还有其他疑问吗？”

　　“比起我，看来会长您有话想说。”

　　“哎呀，被您看穿了呢。”

　　比萨伐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向来不喜欢像周贤先生这样的人。”

　　他补充道："或许您也有类似的感受吧。"

　　"像周贤这样的人类啊，总是过于认真地追逐幻象。"

　　"追逐这种幻象，恰恰可以说是愚蠢人类的权利呢。"

　　"明明知道是愚蠢的行为，还有必要去做吗？"

　　“像会长这样视力不好的人，只能摸索着前进。”

　　“……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这种人啊……”

　　他轻轻摩挲着我手上的戒指。

　　“……”

　　柳星云意识到这是比萨维尔将对方视为敌人时才会出现的习惯动作，便静静地注视着周贤。

　　虽然逻辑上说不通，但确实值得注意。究竟在哪个方面，我敬爱的上司会对这个人产生戒备与厌恶呢？

　　从情境推断...是认为他会对作品造成危害的人类吗？

　　既然比萨维尔没有给出特别信号，说明还不至于要把柳星云也识别为敌人的程度，但他内心仍对这个民间研究员保持着警惕。他始终相信比萨维尔的判断。

　　确实，面对 S 级猎人和 A 级猎人还能保持气势的平民...

　　就在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喂。"

　　比萨伐尔背后伸出了一条长长的手臂。

　　“……”

　　“空气真沉重啊。”

　　它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炫耀着各种饰品，很快那只装饰着华丽宝石的手指便像开玩笑般轻轻搭上了比萨弗尔的肩膀。柳星云看向那只手臂的主人。

　　如从未见过阳光般苍白的皮肤，鲜明的微笑，暗红色的头发。

　　"不能对英雄恶作剧。"

　　"……"

　　"虽不能以贵宾之礼相待……"

　　那是一幅肖像画。

　　“难道不是吗，比斯瓦尔会长？”

　　那幅凭空浮现的肖像画，既非挂在墙上，也非置于任何实体之上。

　　“……”

　　“……”

　　“那双眼睛。”

　　两只怪物的视线相交。

　　“是龙族的吗？”

　　毗沙门的瞳孔骤然竖长裂开。

　　"很高兴见到你，志浩的肖像画。"

　　"我很荣幸接受您的邀请。"

　　"这可真是......"

　　怀着欢欣与贪婪，维萨贝尔笑了。

　　“…荣幸之至。”

　　这是收藏家与肖像画的初次相遇。

　　第149话

　　虽然这是比斯巴尔期盼已久的与肖像画的会面，但遗憾的是，这次相遇并未持续太久。

　　“重要的事情似乎已经谈完，我要带我的朋友离开了。”

　　“这么快就要走，真是遗憾。”

　　“期待下次的邀请。”

　　没过多久，《志浩的肖像》就带着周玄消失在画中了。

　　“……”

　　柳星云对此略感惊讶。

　　看来建立了相当牢固的信任关系呢。

　　周贤仅凭志浩一个手势就顺从地走进了画像的怀抱。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看起来并非轻易卸下心防的性格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相当令人意外。

　　能让志浩如此珍视的人类出现了，而周贤这个人也接受了志浩。

　　看来比斯瓦尔也察觉到了那一点。

　　"徐志浩先生似乎确实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社交能力特别强的类型，但莫名有种奇妙的亲和力...这个想法我从以前就经常有。"

　　"从'深海神殿'事件开始，他就展现出了这种悠久的能力。"

　　通常情况下，肖像画若不借助"志浩"的协助，总会透着一股难以驾驭的僵硬感。

　　虽然用"亲和力"来形容根源有些可笑，但志浩确实算不上善于交际的类型。

　　他既不愿长久离开画框活动，也不习惯接触太多人类。虽然这是志浩主动降低格调来迁就的结果，但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终究难以塑造亲切形象。

　　即便以最温和的"乔凡尼"形象示人时也是如此。无论他如何展现善意，人们总会感到些许拘谨。这或许要归咎于他那过于浓重的贵族气质。

　　尽管他展现出了极大的体贴，但那高贵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不过，就如此困难的氛围而言……

　　柳星云挠了挠头。

　　“果然这应该算是志浩的能力吧？”

　　“没有理由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该喜欢还是该为难。"

　　奇怪的是，纪梧总能轻易赢得信任和好感。

　　无论是将他视为怪物对峙的查拉猎人时期，还是生命垂危变得敏感的迷宫难民们，就连初次见面时身为恶神形态的周贤珠也展现出这般态度。

　　"毕竟相识已非一两日。特别是肖像画中的世界会随纪梧心情改变时间流速，想必流逝得极快。但即便如此仍是件令人惊叹的事。"

　　我想起了柳星云调查过的信息。

　　"周贤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

　　"看起来相当精明。对周贤来说，时间和信任应该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