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那就好。"
"请把杯子给我。"
柴率利落地从两人手中接过空杯。看她径直往外走的样子,大概是要去溪边洗碗。若按现代文明的思路,总该需要洗洁精或洗碗布之类的,不过
'用源泉流出的溪水洗碗,能有什么问题呢?'
幸好柴昭只是将身体浸在根源之泉中片刻,应该不至于成为庭园的一部分,否则通常会出现问题。
虽然星云和朱玄同样受到志浩的宠爱,但毕竟没有正式地位。在神秘界,若不在意这些,作为脆弱的人类便难以生存。
看着豆腐一步步制作完成的过程,星云不禁发出赞叹。
"真的在做豆腐呢。"
"制作速度倒是相当快呢。"
"啊,这个算快的吗?"
"据我所知..."
周贤耸了耸肩。
"即便是制作豆腐用的新鲜豆子,也必须经过浸泡。通常需要泡8到12小时左右。要泡到能轻松碾碎的程度,才能磨得细腻。"
“我现在可不是来上烹饪课的。”
“总之整个过程进展得很快。即便如此,对志浩来说也算拖得够久了,但肯定比在地球上做豆腐要快得多。”
“可被丢在一旁无所事事还不是一样。”
柳星云仰望着仍站在原地的周贤,露出了特有的微笑。
“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不想和柳星云坐在一起。不想营造出我们关系很好的假象。”
“哎呀真是的,实在不愿意的话就拿张餐椅来坐呗。”
“总不能随意动用志浩家的东西吧。”
周贤说完便顺从地坐到了柳星云旁边。虽说如此,也只是坐在沙发边缘罢了。原本占据沙发中央位置的柳星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样的周贤。
"现在才来装生分?"
"不是,我个人不太习惯和别人共享体温。"
"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变得相当亲近了吗?"
"这不正是我敞开心扉的深情表现吗?"
"你对别人好歹也做到这一半的程度吧。"
"要摆这种烂俗的虚伪架势,我们之间未免也太熟稔了。"
"那此刻我该保持的距离,又是什么?"
“您为什么要这样恶心人?”
周贤的眼神让柳星云发出了呜咽声。
“喂,我真的好冤枉。对志浩就不这样,为什么只对我这样?”
“正如刚才所说,志浩先生属于特殊情况。”
“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柱贤亲生的呢。”
“那倒不至于,不过有时候确实像他的小弟弟。”
“只是‘有时候’吗?”
“再说您往志浩先生身上蹭什么呢?”
珠贤一脸无语地看着柳星云。
"要不是那个人,我早就死了。"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也无话可说。"
"稍有不慎就会比郑海云园丁的下场更惨。随便召唤恶神的家伙注定会落得这种下场。"
“呃…。”
柳星云看见了挂在周贤脖子上的山卡鲁特。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
被稀里糊涂卷入话题的山卡鲁特也一脸"这合适吗"的表情看着周贤。周贤看都没看,就把山卡鲁特那探出来的小脑袋轻轻按了回去。
在那看似温柔实则随意的动作下,山卡鲁特彻底变成了一条项链。周贤拍着山卡鲁特的脑袋说道。
"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种坚韧是从 Gio 那里学来的吗?"
"也许吧,救我的 Gio 先生可是红色的呢。"
"啊,确实...那位很硬派呢。"
"虽然这种区分是否有意义还值得商榷。"
"但仔细想想,那位不也是恶神吗?"
"人家不是已经反省了,连面具都重新改写了吗?"
脱离堕落步入正道的赤龙,已难再称之为恶神。这次"极乐花园"事件毕竟是受乔治外力导致的堕落,姑且另当别论。
周贤轻轻笑了笑。
"虽然你这么担心,但我了解志浩先生。他是个坚强的人,即使需要些时间,也一定能找到自己的路。一条不会让自己羞愧的路。"
"真是相当信任啊..."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担心。"
珠贤的视线落在厨房里正在凝固豆腐的志浩身上。
"...肯定有人会趁神明力量衰弱时伺机而动。"
面对那无机质的目光,圣卡鲁特吐了吐舌头。
(未完待续)
第401话
“……”
寂静的病房里,车恩惠紧握着颤抖的双手。
"...瑞希啊..."
滴、滴,规律作响的声音仿佛在昭示沉睡之人的心跳。但车恩惠知道,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朋友并非沉睡,而是陷入了昏迷。
“为什么,这样…还不醒来。”
郑海云在与名为杰奥尔杰的庭院合为一体前,曾怜悯过那个将作为永恒象征中唯一独自留下的徐瑞熙。即便有操作手册,当两个永恒象征消失后,其影响又会波及到谁呢。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最终独自留下的却是车恩惠。
“徐瑞熙…。”
车恩惠将头靠在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徐瑞熙的病床上。
...我并非不知道,你是个能承受这种程度痛苦的好人。
她曾多次想过是否该适当暗示他收敛些。但作为一国元首,"若他在此境地前未尽全力,将造成更大损失"的考量占了上风。
他们都变了。但比起被困在不老身躯里的三人,逐渐年长的车恩惠变化更大是显而易见的。车恩惠对此感受得太过深切。那个胡言乱语咯咯傻笑的学生已不复存在。
……连我朋友的性命都要算计……
所以我才不愿坐在这里。
在那里,我不想再有任何改变,我。
但车恩惠在朋友们面前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
不,他们彼此都是弱者。车恩惠也明白这一点。正因如此,当她的朋友们用掩耳盗铃的方式将她推上总统之位时,她也竭力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当时谁都没有余力去讨论程序的正当性或公平性这类问题。
但这都是借口。
这当然是积弊。
无论找什么理由,我们确实是坏人。
她记得老师曾反复描述的那个美好世界。好人的标准,好社会的标准,好世界的标准。正因为知晓并学习过那些理想准则,车恩惠再也找不到任何辩解的余地。
正因以为能永生不死,才越发肆无忌惮。即便无数人丧命、尊严被践踏,为了终将到来的乌托邦,她选择对此视而不见。用"早挨打早超生"根本无法解释那些骇人听闻的暴行。
她原以为永生者足以承担这些罪孽。作为国家元首,车恩惠听取过所有汇报。
“我同意了。”
起初是拒绝的。虽然觉得荒唐并试图说服对方,但最终被说服的反而是车恩惠。作为庞大组织的首领,终究无法对数量优势无动于衷。
“……”
车恩惠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床铺,将手轻轻搭在徐熙熙的上半身。
"…变了好多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你好像没怎么变呢。"
不,要说变的话也确实变了。
"还记得你原本是个特别无趣的人吗?"
徐瑞熙是那种理想到近乎刻板的模范生类型。
他的父母对徐瑞熙寄予厚望。希望自家孩子完美无缺,永远做个乖儿子。虽然老师把这样的徐瑞熙培养成了标准的好学生,但那木讷的性格不可能一夜改变。
他开始转变,是在老师被困在着火的教学楼之后。
"…那时候你真的吃了很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