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85章

  但寒气依旧从脚底往上窜。

  方郁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又被冻醒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手脚冰凉,意识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一个巨大的热源,像是一个火炉,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在极度的寒冷中,趋热性战胜了理智和矜持。

  方郁森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找温暖的猫,一点一点地蹭了过去。

  他的额头抵上了一个宽阔的肩膀,冰凉的手脚试探性地贴上了那个热源的小腿和腰侧。

  好暖和。

  他舒服地哼哼了一声,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应鹤雪身上去了。

  就在他的脸颊触碰到对方温热的颈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对方腰侧衣摆的那一瞬间

  方郁森猛地清醒了过来。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甚至能听到应鹤雪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耳膜上。

  方郁森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像个变态一样抱着应鹤雪睡觉?!

  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方郁森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慌乱地想要缩回手,想要退回到墙根去,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更加僵硬,手指反而抓得更紧了。

  “那个……我……”

  方郁森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别动了。”

  应鹤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不容置疑。

  方郁森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他放在应鹤雪腰间的手背上。

  那手掌宽大干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

  应鹤雪并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手臂收紧,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更紧地扣进了怀里。

  “既然冷,就抱紧点。”

  应鹤雪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温热,喷洒在他的耳畔。

  方郁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挣扎。

  ….什么人啊。

  方应番外十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昏暗的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雨停了。

  方郁森是被一阵透过窗纸的鸟鸣声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身下硬板床的硌人,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他整个人像是被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温热坚实的胸膛,腰间横亘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而他的后脑勺,正枕在对方的一只手臂上,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好闻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停电、寒冷、本能驱使的靠近。

  方郁森的脸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醒了身后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像只做贼一样,试图把腰间的那只素白的手挪开。

  然而,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早有防备。

  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身后的人似乎还在熟睡,发出一声低沉慵懒的鼻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方郁森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不能再待下去了!

  怎么这么奇怪!

  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拔了出来。

  终于,腰间的力道一松。

  方郁森如蒙大赦,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套上,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直到站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方郁森那颗狂跳的心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

  “应鹤雪,你大爷的!”

  ……

  屋内,应鹤雪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怀里空荡荡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郁森身上的温度。

  他抬起手,鼻尖轻轻嗅了嗅,指尖上似乎还沾着那人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味。

  应鹤雪低笑了一声,翻身坐起。

  其实早在方郁森刚开始动弹的时候,他就醒了。

  感觉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试图推开他,又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应鹤雪只觉得有趣。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享受着怀里人瞬间紧绷的身体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方郁森啊方郁森,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早饭是在村委会的小院里吃的。

  老张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口大铁锅,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又蒸了一笼有些发硬的玉米面馒头。

  方郁森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

  应鹤雪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抱着他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一颗水煮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米其林三星的早餐。

  “手怎么样?”

  应鹤雪突然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方郁森吓了一跳,手里的粥差点洒出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包扎成粽子的手,闷声道:

  “死不了。”

  “那就好。”

  应鹤雪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方郁森的碗里,

  “补充点蛋白质。”

  方郁森看着碗里那颗白嫩嫩的鸡蛋,又看了看应鹤雪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把鸡蛋扔回去,说“谁稀罕你的施舍”,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昨晚那碗面早就消化光了,加上昨晚折腾了一宿,现在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你洗手没。”

  方郁森纠结了两秒,最终还是屈服于生理需求,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个鸡蛋,小声嘟囔了一句:

  “算了,将就吃吧。”

  应鹤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喝粥。

  就在这时,院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是阿花。

  小姑娘手里捧着两个热乎乎的红薯,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神怯生生的,却一直往方郁森这边瞟。

  “叔叔……”

  阿花看到方郁森,眼睛亮了一下,小跑着过来,把两个红薯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家烤的红薯,很甜的,给你吃。”

  方郁森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还有那双因为长期干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小手,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给我的?”

  方郁森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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