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N001闪了闪自己的屁灯。
能量不足,只能局部发亮了。
好惨一个统。
N001看了一眼后台任务进度条。
按照古代的时辰算法,绑定嵇燕台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对方就顺利补全了第一个关键剧情点,且还是强取豪夺的剧情。
作为现代人,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
然而,嵇燕台没有表现出一丝纠结和抵触,举手投足间,展露出王公贵族的气度,看起来对古代阶级分明的生态很适应。
影帝都没这么快入戏。
联想到该宿主先前跟自己那几句闲聊,N001语气亲热地刺探道:“差点忘了,宿主你上一次被绑定,也是在古代世界哦?”
“那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话,N001很遗憾地把视线从蓝色光球身上移开,心想:如果能生吞个野生系统,补充能量……
真真是极好的。
“……”
丫鬟在前侧提着灯笼,照亮脚下的路。
前头书房的纱窗透出光来,嵇燕台背着手走进去,桌上的茶水温度正好。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听那道电子音在自己耳边一个劲儿地‘跟我说说嘛,跟我说说嘛’,嵇燕台不答,心神一动,那面小说光屏便跳了出来。
他抛开杂思,飞快扫了一遍全文。
……好多地方都记不清了。
不多时。
嵇燕台确认了自己最为关注的一件事。
作为原著中的渣男前夫哥,岭南王这个角色起到一个磨炼主角心性和送经验包的作用。
可以说,除了最后被反杀的那一刻,嵇燕台是绝对的上位者,对主角裴湛有着完全的掌控权。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
在岭南,没人能骑在他头上。
对于当前这个局面,嵇燕台还算满意。
他捏起茶杯,瞥了一眼身上这套华贵却松垮的深紫色锦袍,以及袍子下那副明显缺乏锻炼的躯体,也不挂念失去的八块腹肌了。
开玩笑。
八块腹肌算什么。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皇帝临幸宫女搞出来的庶皇子就老实了。
宫女妈还跟太子哥有染,最后那两人东窗事发,害得他裹在襁褓里喝奶的年纪,差点被老皇帝灌毒酒。
简直是天崩开局。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皇帝养成系统’还要嵇燕台|独自与天争,与地斗,金手指不见半点影子,只给他留了一个回档功能。
只要他在登基前丧命,就能自动回档。
嵇燕台已经记不清自己回档多少次了,好在最后他终于在十八岁‘高龄’登上皇位,成功解除了回档功能。
两厢比较一番
还是当油腻肾亏老登好一点。
哪怕底下人的心大了,敲打一番就成了,大不了就换掉,横竖翻不了天。
思及此处,嵇燕台又啜了一口茶水。
下一瞬。
书房外传来一声通报。
在嵇燕台应声后,一个穿着深褐色绸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半步踏进来,先是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温声问道:
“王爷安好。”
“老奴斗胆请问,新入府的……侍君,该如何安置?老奴好去安排。”
嵇燕台眼一抬,很快认出来人的身份。
岭南王府里头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他岭南王,王府后宅很冷清,内宅事务全由这位刘嬷嬷把持着。她是岭南王的乳娘,从京城一路跟来的老人。
嵇燕台淡道:“你看着安排便是。”
他想了想,补充道:“挑个清静些的院子,再送几身衣裳过去。”
“是,老奴省得。”
刘嬷嬷恭敬应下,垂着眼帘退下。
待走出几步,远离了书房,她才微微侧头,低声问身边一个伶俐的小丫鬟,“可打听清楚了?那位是什么来路?”
那小丫鬟的面色有些红,显然是刚从外面得了消息,快步回来的。她悄声应道:“回嬷嬷,听侍卫们说,是王爷从软香楼带回来的。”
“软香楼?”
刘嬷嬷脚步一顿,面上有些惊,“王爷从前可从不会将那种地方的人带回府里,还是个男子……”
莫非是手段厉害?
刘嬷嬷一边犯嘀咕,一边拿钥匙开库房,挑了些东西,正带着人往后院走去,正巧路上遇到另一队侍从。
为首的中年男人,是王府的外院总管卫都。
他身后跟着一个抱小孩儿的丫鬟。那丫鬟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怀里的孩子伏在她肩上,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这一夜,岭南王府不得安眠。
府中上下都听说了,王爷从软香楼里带回来一个侍君,连带着他家中的幼子也接进了府中照顾,简直惊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惊讶完,便是好奇。
不知为何,王爷当夜并未宠幸于侍君。
阖府上下都在犯嘀咕。
……这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呀?
翌日,大早。
嵇燕台睡了个安稳觉,精神头还不错,起床后做了一套广播体操,然后沐浴更衣,用早膳,仿佛压根不记得自己昨晚带回来的人。
系统在他耳边提醒道:
“宿主,你不去见一下主角吗?”
嵇燕台吃了个七分饱,放下筷子,接过丫鬟送上来的漱口水,“急什么?昨天才把人气哭了,我要是再辱他一回,他要是一个冲动,一脑门撞柱子怎么办?”
文人,气性大。
N001:“……就单纯一起吃个饭嘛。”
嵇燕台看了眼任务面板,确定第二个任务的内容是:在各种场合,包括但不限于王府中,折辱主角裴湛,让他痛苦不堪,而不是找他单纯吃个饭。
N001还在怂恿:“他是你小老婆诶。”
嵇燕台眸光微动,任由丫鬟用温热的帕子为自己擦手,良久,才慢悠悠地道了声,
“我有小老婆,你在这又唱又跳干什么?”
嵇燕台简单嘲讽了一句,放下茶盏,冲一旁的侍从道:“去,把裴侍君带到正堂来,另外,召集府里所有管事和有头脸的仆役,都到前院候着,认一认新主子。”
这一遭不是为了裴湛。
在任务之前,嵇燕台需要更加清晰地确认,在这座王府里,自己的意志要如呼吸一般自然,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裴湛是一个很好的由头。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底下人已经齐了,嵇燕台坐在正堂,另一个本该出现的人却迟迟未到。
众人低眉顺眼,屏息凝神。
坐在正堂主位的男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扶手,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
一个负责去后院传话的丫鬟低声回禀道:“王爷恕罪!裴侍君,他……他不肯来。”
不肯来?
听到这话,嵇燕台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忍不住轻笑一声。昨晚初见,他便给了裴湛一个下马威,那人怕是一夜未眠,哪里敢不来?
“好吧。”
嵇燕台站起身,宽大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并未理会跪地的小丫鬟,径直向外走去,“他不肯来,那本王亲自去请。”
他步履沉稳地走向后院。
裴湛住的小院儿确实冷清。
嵇燕台慢悠悠地走着,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几声低低的规劝。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
里头的景象映入眼帘。
裴湛正坐在镜前,换了身水蓝色的锦缎常服,倒是合身,衬得他身形清隽。
几个丫鬟围着梳妆台,手里还拿着胭脂水粉和眉黛,轻声劝道:“裴侍君,还是上些妆吧?你眼下的痕迹该遮一遮,到时候王爷瞧了着也高兴呀……”
见此情景,嵇燕台挑了挑眉。
这时候,丫鬟们也回头看过来了,随后纷纷跪地行礼,“拜见王爷!”
裴湛循声望过来,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