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下去吧,别出岔子。”
正当嵇燕台要闭目养神的时候,忽闻卫都开口道:“王爷,属下还有两件事要禀告。”
“说。”嵇燕台睁开眼。
卫都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直接问了出来,“敢问王爷坠崖一事,可否藏有内情?可要属下……”
坠崖一事明显有古怪。
卫都算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自己身上了,故有此一问,嵇燕台不奇怪。他轻描淡写道:“无事,意外罢了。”
“这般意外,此后不会再有了。”
话毕,他看着卫都,语气带笑,“你能这样问,说明你是真的将本王看作主子了,本王很高兴。”
“卫都,相信你的主子。”
“是。”
卫都面上不露声色,却暗暗心惊王爷对裴侍君的纵容,另一方面,他又因主子的这番话而感到由衷的信服。
这就是岭南王给他的感觉。
卫都收敛心神,说起了第二件事,“王爷,这些天,属下察觉有人在王府附近探寻消息,此次入山搜救,亦有人在后头跟踪……”
“那人的功夫很厉害,若不是属下乃暗卫出身,恐怕真叫那人瞒过去了,眼下王爷已安然回府,那暗中行事之人也该揪出来了吧?”
卫都的神情凛冽,有些紧张。
嵇燕台看出他的担忧,笑了两声,温声安抚道:“无妨,本王知道他的来路,虽是京城中人,却并非太后与皇帝的眼线,跟我那些好侄儿也没什么关系。”
“不用管他。”
嵇燕台心知肚明。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定是容阙。
裴湛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尽管两人已是两情相悦,但还是对彼此有所保留。
……啧。
说到底,还是他与裴湛之间的信任太微薄了,若是容阙在岭南出事,只怕裴湛第一时间便要怀疑自己动了手脚。
没必要小题大做,徒增隔阂。
嵇燕台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就是书中的正攻么?要料理这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武将还不简单?
他可不着急。
老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嵇燕台在等。
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
燕台的深情告白(OS版):【如非必要】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登味难藏,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结恶果啊登!)
燕台的深情告白(OS版2):那些阴狠手段不会再对你用(潜台词:但会对别人用。)
让湛湛强撑疲劳熬夜的登也觉得自己不是人干事,心里有点舍不得,但没办法,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偿,所以对湛湛的态度会更加温柔啦~
PS:不用担心,铁血HE,而且是心意相通版本的圆满HE!
[317]Chapter 317:一滴飞溅而出的汗水。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嵇燕台静心养伤,过上了比以往更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好在养伤的日子并不无聊。
这阵子,裴允书很黏他。
最初那几天,嵇燕台后背的刀口还未收合,为防止伤口崩裂开来,他只得乖乖趴在床上,需三个人搀扶着,才能艰难起身。
换完药和纱布,复又趴下。
裴允书在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侍女撤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俯在嵇燕台的枕边,习惯性地将手指搭在他的脸侧,然后扯着一把烟嗓问道:
“叔父,疼吗?”
嵇燕台至今适应不了他的声线。
估计是这小屁孩以前总是发高烧,且半夜哭嚎,把嗓子哭坏了。
待侍女端着汤药进来,他吩咐道:“往后每日给世子熬一盅润嗓的梨水或枇杷汁,再放些温补的药材,药方要给常先生过目。”
“是。”侍女恭敬道。
裴允书知道嵇燕台这是嫌弃自己嗓音沙哑,有些不高兴地捏住他的耳垂,小声哼哼,“小叔说我的声音很好听。”
“……嗤。”
嵇燕台直言不讳,“这个就叫做善意的谎言。”说完,他就借着侍女的手,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口闷了。
苦掉渣了都。
裴允书面颊微鼓,但还是眼疾手快地往表情糟糕的男人嘴里塞了一颗蜜饯,然后坐在床边不说话了。
给嵇燕台留下一团气鼓鼓的背影。
裴湛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屋子里一大一小齐刷刷地看过来,裴允书像是找到了靠山,凑上去说:“叔父欺负我……”
嵇燕台风凉道:“哪有。”
裴湛听到两人一来一回地打机锋,只笑笑,不掺和,淡然自若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让侍女在屋中摆膳?”
过去一年间,这场景偶有发生。
那时的裴湛大仇未报,时常通过密道离开岭南王府暗行谋划,王府中有嵇燕台本人坐镇和遮掩,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允书难免顾及不到。
裴湛心中有些愧疚。
所幸岭南王不至于对孩子下手,顶多在他回来之后,一边行那事,一边抱怨带孩子麻烦。
裴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他在那种场合谈及允书,裴湛实在做不到,只好等了又等,等到翌日去寻允书,叮嘱他不要打扰岭南王。
谁知允书却比划道:‘是叔父自己来找我,总是拉我出门玩,还要抢大福。’
似乎是觉得手语表述不够清晰,他还掏出特制的纸板和笔,神情严肃地在书写完,高举于顶
‘叔父很坏!小叔不在的时候,叔父总是欺负我!’
裴湛顿时心下一紧,详细询问。
于是,裴允书举了一大堆事例,例如玩拍手背游戏,被男人拍红了手背;又比如踏青时用小蛇吓唬他,诸如此类……
裴湛听得茫然极了。
他沉默片刻,还是叮嘱道:“叔父是岭南王,平日里很忙,你就自己跟着先生读书研习,好不好?”
裴允书的眼神有点飘忽。
见此情形,裴湛便知道允书并不讨厌岭南王,而岭南王也不是真的烦了他,否则也不会主动来寻他了。
裴湛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担忧。
前者是因为有了岭南王的偏爱,允书在王府中便无人敢欺;后者是因为这份偏爱让人摸不着头脑,背后或许有异。
他总是提防着岭南王的。
直到获救那日。
允书情急开口,裴湛才发觉允书已经将男人视作至亲长辈。
而这几日的养伤过程中,岭南王对允书言语逗趣,态度恶劣,却纵容着允书的某些不敬言行……
就比如此刻。
男人趴在床边,任由侍女喂饭,忽而扯着嗓子说:“小允书,叔父要吃你那份蛋羹,端过来。”
允书听到,径直挖了一勺子蛋羹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回头看着男人抿唇偷笑,脸颊鼓起来。
“不给。”他说。
嵇燕台不生气,嗤笑一声:“不给就不给,等过段时间我的伤好了,也不带你出门玩。”
听到这话,允书犹豫片刻,然后挖了一勺蛋羹,亲自送到男人嘴边。
“……要带我去。”
嵇燕台嫌弃道:“啧,有口水。”
允书露出刚才被嫌弃声音不好听的表情,细细的眉毛皱起来,解释道:“我膳前漱过口的,不脏。”
“允书,回来。”
作为枕边人,裴湛更加清楚嵇燕台的秉性,男人对入口的东西很讲究,除却某些特殊场合,他从不与人分享食物。
他端过另一份没动过的,正想送过去,就见嵇燕台嘴巴一张,将允书递过来的蛋羹吞进去了。
裴湛愣了一下,坐回去了。
用过膳,允书依次看过他与岭南王的伤处,才肯跟着连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很快,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嵇燕台闭目养神,裴湛主动靠坐在床边,给他念话本子,念着念着,忍不住轻声说道:“你待允书太娇纵了……”
“有吗?”
嵇燕台自问自答:“没有吧。”
是真没有。
最开始,他只将裴允书当做裴湛的挂件,后来确认了这小孩聪明归聪明,心思却很纯真,只要不像原著中的岭南王那样虐待他,便没有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