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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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逃,回京,就会进入伪HE,打出CG画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午夜梦回,谁知我是嵇燕台?》
湛湛不爱的话,不去探究的话,就会这样。
燕台告诉他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但无论是霁朝还是现代的事情,那是经过燕台自己筛选过的,玉佩是他掌控之外的,当初一回来就收走了,湛湛想要回来,被燕台看似温柔但果决地拒绝了。
问他要,是行不通的。
按照不逃跑不决裂的走向,燕台真的会独自赢到最后,但输了他自己。
现在进入真HE结局了。
这是小鸟早就想好的,谢谢大家的阅读。
[327]Chapter 327: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水陆交替,嵇燕台一路直追京城。
先前他回京参加太后寿辰,途中游山玩水,走走停停,不亦乐乎,如今却将赶路放在了第一位。
除却必要的休整,车马不停。
随行队伍的气氛也变得沉寂且肃杀。
裴允书那张圆润的小脸颠瘦了一圈。
更像他那小叔。
完成今日的部署,嵇燕台瞥着这张可以用来代餐的小脸,心头火又起,大掌往前一伸,捏着裴允书揉来揉去,留下满脸的红印子。
裴允书五官皱在一起,说话都费劲。
“唔…叔、叔父……?”
嵇燕台将头往后仰,神情冷漠,“本来还以为你的性子会比较烈,没想到那家伙藏得比你更深。”
原著中,裴允书亲眼瞧着全家人头落地,受了莫大的刺激,后来他发现裴湛受辱,直接开口说要杀了岭南王。
小小年纪,魄力很足。
说真的,嵇燕台还挺欣赏他的。
两厢对比,裴湛就没这么果决,大概是因为他的心智更成熟,顾及的事情更多,玉石俱焚实乃下下之策。
他会对‘岭南王’王动手,起因确实是裴允书的那句话。
因为裴湛倏然发现,曾经天真烂漫的允书竟变成了这般阴郁的模样,心知不能再在岭南王府里沉沦。
后来,容含章惨死。
裴湛被逼到绝路,这才决定谋反。
像他这种有家人在朝为官,自幼饱读诗书与名家大作的书生,骨子里便带有忠君爱国的刻印。
若非迫不得已,不会如此。
他将裴湛逼到绝路了吗?嵇燕台想。
没有吧。
顶多就是欺骗了他的感情。
嵇燕台原先不认为他会逃,是因为裴湛早知自己要篡位,却仍对他所做的策论爱不释手,反复揣摩,还因为裴湛那时患得患失的言行不似作假……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一走了之。
可偏偏,裴湛就是抓住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从嵇燕台的身边逃走了,并十分果断地与鸿兴钱庄断了所有联系,仿佛人间蒸发。
就留下一个裴允书。
以及,一粒红枣。
嵇燕台又掐了一把裴允书的颊肉,格外不爽地说道:“我耐心不足,要是等我办完了大事,你小叔还不主动出现,就休怪我无情撕票了。”
“小允书,你这是代他受过。”
“要怪就怪你小叔吧。”
肉票裴允书捂着侧脸,那双葡萄似的眸子盯着嵇燕台瞧了好久,冷不丁地问了句,“叔父,你和小叔吵架了么?”
嵇燕台冷笑。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京城。
抵达城门口时,正值深夜。
荆清德掏出腰牌给守卫过目,一行人便顺利进了城,嵇燕台带着裴允书随荆清德一同入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嗒嗒嗒。”
裴允书贴着他的腿,步子迈得飞快。
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
一道急促,另一道沉稳。
此刻,皇宫已然褪去了白日里的金碧辉煌,宛如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兽,身上长满了眼睛,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昏黄光芒。
终于,皇帝的寝宫到了。
门口有侍卫把守,还有一个老嬷嬷。
那老嬷嬷瞥见为首的嵇燕台,连忙迎上前行礼,视线不自觉移到他脚边的裴允书脸上,很快又收了回去,
“王爷,太后正在里头照看陛下。”
嵇燕台脚步不停,“知道了。”
老嬷嬷回头,冲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扇紧闭的殿门便开了,有股浓郁的药味溢出来,混杂着几分腐朽的死气。
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阴霾。
嵇燕台领着裴允书跨门而入。
“母后,辛苦了。”
“接下来,就由我来为皇兄侍疾吧。”
太后坐在榻边不远处的椅子上,比起那年寿辰相见,她像是老了十岁,满头银丝格外刺目。
她循声抬眸,浑浊不清的双眼盯着这个奉旨回京的小儿子,好似看着一头步步逼近的怪物,神情透露出一丝惊惧。
嵇燕台冲她微微一笑。
他侧首垂眸,对裴允书淡声吩咐道:“晨儿,皇祖母累了,将她扶到偏殿里歇息,也算你尽一回孝心。”
裴允书神情有些紧张,点了点头。
他没开口说话。
因为嵇燕台在路上叮嘱过他,让他继续装哑巴。
太后默了默,起身离开。
“……”
殿门一开一合,里头就剩两人了。
嵇燕台施施然地走到榻边,撩袍坐下,视线落在床上那具出气多进气少的枯瘦身体上。
数月前还威严煊赫的皇帝,如今却是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的模样,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能证明他仍是活物。
嵇燕台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皇兄,臣弟从岭南回来了。”
话毕,他视线下移。
皇帝的手指微微抽搐,不知到底听没听见,嵇燕台也不大在意,继续说:“多谢皇兄的信任,愿将晟朝大业交托到臣弟手中,届时臣弟必定肃清皇室,杜绝此等阴损之事。”
“说来真是可悲,可叹。”
嵇燕台长叹一口气,“年少时,是臣弟遭人毒害,谁知皇兄身为九五之尊亦逃不过这般手段?”
倏然间,皇帝半睁开眼,里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直直射向嵇燕台。
“嗬…嗬嗬……”
剧毒侵入肺腑,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手指抽搐得更厉害了。
嵇燕台视若无睹,兀自伸手替他掖了掖锦被,动作堪称温柔,“皇兄,当年母后为了帮你夺位,给我下毒,替你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你趁机做手脚,将那份药性不强的毒换成了剧毒,全然不顾手足之情……”
嵇燕台顿了顿,忽问,
“莫非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皇帝用尽全力睁大双眼,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听男人轻飘飘地说道:
“皇兄,这万里江山,臣弟会替你好生照看着的,就算臣弟远离朝政多年,但有朝中大臣的辅佐,想来也不是问题。”
“你就放心地…去吧。”
说完,嵇燕台起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悲悯表情,然后抬步走出寝殿,去偏殿找裴允书。
偏殿内。
太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裴允书余光瞥见嵇燕台进门,神情顿时一松,嵇燕台先冲他招了招手,才对太后说:
“母后,时辰不早了。”
“我带晨儿出宫,您也早些安寝吧。”
走到殿外,嵇燕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太后喑哑的问询,“当初,当初我若不用那个险招,今日你可还会……”
嵇燕台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一样的。”
“我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割掉良心、剜掉底线、再将这一身的现代筋骨砸得七零八落,泡进泥潭里,才从那冷宫里一步步爬到最高
这都是他应得的。
“有一个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了,”嵇燕台的脸上无悲无喜,“如果得不到我应得的奖励,那么我为此失去的一切,都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