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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雪山共眠计划 参悲悟念 3087 2026-08-11 02:05

  他们相对,

  握住彼此的双手,

  去相爱。

  “好吉雅…好吉雅~”窦棠婴的声音黏稠得像化开的蜜糖,指尖顺着男人绷紧的脊线上下游走,带着刻意的、慢条斯理的撩拨。

  多吉雅哪里经过这般阵仗。

  他是一只生涩的雏鸟,所有的经验只不过基于“梦里”见过。此刻真实的体温、气息、触感将他淹没,他彻底认清往前的一切!

  以往那些哪是梦,

  全是真的!

  这个窦棠婴就是个妖精!

  他笨拙地回应,喉间滚出含混的音节,贴着窦棠婴耳畔,却又被对方“听不清”的抱怨打断。

  “大声点嘛,好吉雅……”窦棠婴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将男人局促又沉醉的模样尽收眼底。

  忍不住从喉间溢出几声得逞又十分愉悦的轻笑。

  这太有意思了。

  看他为自己着迷,看他青涩又炙热。

  “吉雅~我叫得好听吗?我听不见诶你快告诉我?”

  “你喜欢吗?”

  窦棠婴手背轻抵着下唇,眉眼低垂,目光却自下而上地掠过他整个人。

  目光丝丝缕缕,缠绕着初尝者每一寸生涩。

  “哈哈哈哈…”

  无论多吉雅说什么,窦棠婴在撩拨他,戏耍他,挑衅他…

  最后,要驯服他。

  痴痴的目光胶着在多吉雅青涩而激烈的反应上,逗弄这个平日里如山沉稳、此刻却手足无措的男人,让他获得一种奇异又满足的快乐。

  越是这样,他越是抬高了些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气息喷在多吉雅耳廓,昂着头看见自己的床头:“大声点嘛,好吉雅……我听不清呀……”

  撩拨男人很好玩,逗的窦棠婴咯咯直乐…

  “唔啊!”一声短促的轻呼逸出。

  劲壮的手握住窦棠婴的脚踝,略显笨拙而不容抗拒。

  空洞的凉风让窦棠婴猝不及防地轻呼出声。

  多吉雅……窦棠婴有些意外。

  飘飘然间多吉雅已俯身压下,灼热的呼吸再次喷吐在窦棠婴耳廓。

  男人漠视了他的挑逗,在他耳边温温:

  “抱住我”

  命令简短,毫无转圜余地。

  青涩的外壳在此刻被汹涌的欲望挣破,露出内里不容置疑的、属于猎食者的掌控力。

  此刻,梦想成真。

  第74章 飞鸟的南方

  窦棠婴做手术这天,天是蓝色的。

  窦棠婴被推进去前,多吉雅握着他的手是冰凉的,多吉雅用力握住试图将自己的体温给他,这把窦棠婴逗笑了。

  “傻瓜,我这是幸福。你别紧张啊。”

  多吉雅俯下身在他耳旁说:

  “我是替你高兴,出来后你身处整个世界是辽阔的。”

  说完,护士将窦棠婴推了进去。手术门关上,红灯亮起。

  多吉雅在长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他们几人都打开手机和电脑,开始一条条整理、截屏、归档那些恶毒的评论,扭曲的报道联合水军试图操控路人风评的‘复制粘贴’,诸如此类全是伤害窦棠婴的证据。

  多吉雅的手指划得很慢,很多言论都像刀子,不是当事人看都难受得要命,何况是当事人…何况是窦棠婴…心如刀绞,可自己必须看清楚。

  原来他的爱人都在不断遭受这么可怕的攻击和非议。

  段暮辞说道:“这个案子初审败诉是因为法院认为,窦棠婴与徐裴华女士之间虽未办理法定收养手续,但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窦棠婴可作为继承人之一。但这不是重点,主要是因为遗嘱中已明确将财产给予窦棠婴,所以法院主要依据遗嘱自由原则判了我爸败诉。”

  “你…为什么不帮自己的爸爸?”

  段暮辞侧头看见这个男人额头有些红肿觉得很有趣,语气带着撩拨:“因为小叔给的实在太多了。”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光。

  让多吉雅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话,根据初审结果,我们需要准备收集邻里证言、社区记录、生活照片或能证明二者关系的书面证据例如书信,又例如奶奶在有关窦棠婴人生中的各类表格里“监护人”栏的签名。这样确保他们不会再在关于收养关系界定上再做文章。”

  “我去。我也想为他多做一些事。”

  窦棠婴的战场在这里,他们用言论围剿一个病人,而他要为他筑起一座名为证据的堡垒。

  窦棠婴在麻醉中沉下去。世界先是尖锐的鸣响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坠入一片绝对无声的深海。没有痛,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漂浮的虚空。

  「“肥婴,你在干嘛?”窦棠婴蹲在学校角落里偷吃零食,他很喜欢吃糖,可是每次都只准他吃三颗,所以他很珍惜这三颗糖。

  他会攒很久的零花钱买平日里压根不舍得买的进口零食给大家吃,因为他们会由衷地赞美,“哦哟还得是胖子会挑吃的。”因为即使这样,也是一种赞美不是吗…

  只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会惦记自己手中这三颗糖。

  窦棠婴一脸无辜手却握得紧紧的,几个人包围住了他,他们并非真的要他的糖,就想“玩玩”他。一身肥肉弹弹软软白白嫩嫩,像是充满水的气球。

  “肥婴,你看你都这么胖了还吃,我们是替徐老师监督你。”

  前面刚下了一场雨,水泥地泥泞落叶湿烂贴地。

  窦棠婴想藏着糖的右手手腕被人箍住,窦棠婴想抽出手却怎么都都甩不掉,他往下一拉,那人顺势松手,三颗糖掉在地上,窦棠婴立马蹲下去捡,抬高的屁股就被人看好角度踹了一脚!

  “唔!”窦棠婴整个人滚了两三圈,眼前天旋地转,满身泥泞的他狼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而那几个人已经捡起了他的糖准备“分赃”,

  “你们还给我!!”

  他们还做鬼脸挑衅他。窦棠婴刚要爬起!好似有一阵锐风从耳畔尖啸而过!

  “哎哟!我靠!他妈谁啊”

  “这跟阿妈什么关系?”

  窦棠婴一怔,这个口音太过明显,只能是那个人。

  篮球借着下坡又滚回到了多吉雅脚前,他一脚踏住,站在低处望着他们,他不明白繁华的大城市应人的素质应该都挺高的,怎么还有欺软怕硬的人?

  “妈的…”

  几人见势,这种交换生惹不起他们躲得起,刚要离开,扶起窦棠婴的多吉雅拦住他们:“道歉。”

  几人被他的身高震慑住,十六岁就185的身高简直轻易碾压他们。

  “对不起…肥婴!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们跑远了。

  “谢谢元同学。”

  多吉雅点了点头拿起篮球准备离开…

  窦棠婴捡起了他们丢掉的糖,这个糖从俄罗斯回来,很好吃的…

  他细心呵护般又将它们放回口袋里。

  因为糖没有失去,他心情很好地随口哼唱起来,随即多吉雅停下了脚步…

  “窦棠婴…”

  窦棠婴抬起头,这是除了老师之外为数不多会喊他名字的同学…

  “你唱歌很好听。”

  说完少年微微一笑…比一场落花还要美好。

  窦棠婴握紧口袋中的糖果…

  “元…”他迟钝了一秒而已,元吉雅就跑走了。他想说他,他家里还有很多糖…

  他喜欢吃糖吗?

  他可以都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的碎片才开始上浮,眼前一片巨大的白色光芒…还有隐约的器械轻响变成了闷鼓,头顶似乎有遥远的人声隔水传来。

  钝痛从耳后深处渐缓渐近地弥漫开,夹杂着沉重的眩晕和恶心。

  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偶尔醒来,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液体和医生举起的光线。

  喉咙干得发痛说不出话。

  意识世界被裹在厚厚的棉花里,感知变得迟缓而隔膜。

  唯一清晰的是痛和仿佛失去一部分自我的空洞。

  窦棠婴做了无数场梦,梦里醒来又在现实中睡去,朦胧中总觉得床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每次自己迷糊睁眼总是次次落空。

  第一天,他没来。

  第二天,还是没来。

  窦棠婴看着窗外日升月落,耳朵被纱布包裹,世界是闷闷的寂静。他时不时抚摸自己包着纱布的耳朵…

  不安的心里有一小块地方空了下去,同时也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知道他的吉雅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但窦棠婴并不知道,除了他做检查时其实多吉雅每天几乎都守在他身边,他会利用这空档去找人。然后在这几天的深夜,当探视时间结束,整个住院大楼最寂静的时分,多吉雅都会站在这里。

  不是在病房里,而是在住院部楼下空旷的院子里。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然后,开始一圈、一圈地行走跪拜。不是散步不是修行,心里面向拉萨,如同在寺庙般郑重、匀速的磕等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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