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00章

  “字面意思,”裴寒舟声不紧不慢地接茬,“既然是互殴,就得按程序走,殷生,别等着我请程sir动手。”

  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冷凝。

  程绍钧在旁边看戏看得心里叫一声好。

  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和联胜龙头,亲爹居然在蹲大牢。

  其实坐牢这个事,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意外。

  但问题是殷啸鹏这么多年来一直宣称自己无父无母,突然冒出个坐牢的亲爹,裴寒舟还特别提到在赤柱监狱服刑这就有意思了。

  混黑的,特别是混成殷啸鹏这样的,最怕两件事,一是死,二是身败名裂。

  裴寒舟一句话,连着戳他两痛处,殷啸鹏的脸色已经阴得能刮下霜来。

  僵持片刻,殷啸鹏深吸一口气,嘴角重新挂上笑。

  “好好好,”他冲裴寒舟点点头,“不愧是裴生,说话专往人心窝子里捅,我说你没有家人,你说我也没有扯平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故意拔高了半分,眼神开始往周围扫。

  “不对,裴生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家人。”

  裴寒舟没说话。

  “我听说裴生结婚了,娶了个男的,”殷啸鹏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在努力回忆的样子,“这事在江湖上传了好几年了,都说裴生金屋藏娇,把人藏在家里,从来不带出来见人。”

  姜隐站在裴寒舟侧后方,心里已经开始骂了。

  操!殷啸鹏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明知故问。

  “那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姜,”殷啸鹏一拍脑门,笑得更灿烂了,“对对对,姓姜,叫什么姜隐?好像是这个名儿,哎,说起来”

  他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宾客,最后目光落在姜隐身上,眼睛里全是戏谑,“跟姜大师一个姓呢,姜大师,你说巧不巧。”

  姜隐?

  程绍钧在听到这话后,脸色的笑也没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姜隐。

  结果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他想要的否认,也没有他希望的澄清。

  心忽然往下一沉。

  姜隐慢慢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殷啸鹏,似笑非笑:“殷生是不是管的有点过宽了,想查我户口。”

  殷啸鹏肆无忌惮地笑。

  “瞧姜大师这话说得,我也只是在替裴生宣扬一下感情生活,既然提到姜大师,顺嘴问问他没在这儿?我也好见见嫂子嘛。”

  姜隐刚要开口,裴寒舟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

  “殷生,不是早就见过了?”裴寒舟手始终握着姜隐,另一手绕过他的肩,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殷啸鹏的视线终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怔了几秒,忽然笑得更开:“裴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寒舟慢慢把姜隐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他的手背,声线低缓带笑,“我的爱人,就在这里。”

  殷啸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信的话,”裴寒舟把手伸进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皮本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殷啸鹏的注视下,翻开,亮出内页。

  白底上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结婚证。

  这番操作,直接让全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细威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形容词,来描写此时自己的心情。

  毕竟谁家大佬在这众目睽睽下,直接掏出一张结婚证?!

  况且结婚证这种随身携带的行为,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很诡异的好吗。

  尤其再放在裴寒舟身上,就更是说不出的……匪夷所思。

  别说旁人,就连姜隐都愣了。

  操!这狗男人什么时候把结婚证揣身上的。

  殷啸鹏竖起大拇指,咬牙切齿:“姜大师!你藏得够深。”

  随后转身离开,背影脸色阴沉,经过程绍钧的时候,冷哼一声:“程sir,今天承你情,这茬我殷啸鹏记下了。”

  程绍钧脸上早已恢复平静,也没接话,只表情复杂地看一眼姜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跟着殷啸鹏走了。

  待他们都走远,裴寒舟直接拉起姜隐的手腕往椰林小道走。

  刚走出几步,姜隐顺势就靠上去了,胳膊贴着胳膊,身子歪过去,整个人的重心挂在裴寒舟手臂上,语气软下来,跟刚才对着殷啸鹏那副挑衅模样判若两人。

  “寒舟,你今天真帅。”

  裴寒舟没搭理他,步子不停。

  “你知道不,你掏结婚证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还是没搭理。

  姜隐抬头看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称呼:“舟舟~”

  裴寒舟脚步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红,在煤气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闭嘴。”

  姜隐看见那圈红,心里美得冒泡,闭嘴就闭嘴,反正你耳朵已经出卖你了。

  但他也没再逗,刚才在宴会厅里攒了一肚子火气,好不容易散了,再逗下去又要把人惹急了。

  跟着裴寒舟走了一阵,椰林越来越密,石子路变成了细沙地,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海风从前方灌进来,咸腥味越来越浓,浪声也越来越近。

  眼前忽然就亮了。

  一个被礁石围成半圆形的小海湾出现在面前。

  第113章 很好,又多出来一个!

  姜隐松开他手腕,对着海岸张开手臂,海风灌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把衣角吹得猎猎响。

  “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

  “白天勘察地形的时候发现的,我习惯提前熟悉场地。”

  “勘察地形?”姜隐歪着脑袋,“你来参加慈善拍卖会还是来打仗。”

  裴寒舟没接话,他在沙滩上坐下了,仰头看着海面,脸上那层冷意终于褪了一点,但也只褪了一点点。

  姜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酸了。

  这男人从下午开始经历了什么。

  被他当众推开去救师弟,憋着火去后花园,又跟殷啸鹏打了一架,额角挨了一拳,嘴角到现在还肿着。

  然后被殷啸鹏当众戳痛处,说他没有家人,最后只能被迫掏结婚证昭告天下。

  他一个字没抱怨。

  姜隐在心里骂了句“操”,把所有骚话全咽回去,走到裴寒舟身旁,拿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诶。”

  裴寒舟抬头看他。

  “你今天表现不错,虽然你揍了程sir那一拳属于公报私仇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但掏结婚证那个操作,我给你打满分,不怕你骄傲。”

  裴寒舟没说话,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浮上来了。

  姜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沙子还带着白天晒过的余温,透过裤子布料传上来,暖烘烘的。

  他把蒲扇插在沙子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条手帕,在手里抖开。

  然后伸手掐住裴寒舟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手帕轻轻按上裴寒舟额角那道青痕,一边擦一边嘴碎:“你说你去跟他计较什么?殷啸鹏那货全港出了名的疯狗,你跟他打,赢了又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这脸打成这样啧啧啧,嘴角都破了。”

  力道放得极轻,跟他平时扇子敲孙蛰脑门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要是破相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

  裴寒舟抬手,一把扣住姜隐的腰。

  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差点扑进裴寒舟怀里。

  “你敢。”

  姜隐乐了,手帕还按在裴寒舟嘴角上,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挂上那副庙街摆摊专用的嬉皮笑脸:

  “不敢不敢,裴生这张脸是全港最值钱的脸,破相了别说我不要你,全港未嫁的姑娘都得找我拼命。”

  裴寒舟盯着他,扣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姜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手帕收回来,假装咳嗽了一声。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收起嬉笑,表情认真起来。

  “诶,我问你个事。”

  裴寒舟等他问。

  “你今天跟殷啸鹏说的那些话他说你没家人的时候”姜隐看着他,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你疼不疼。”

  裴寒舟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说,“习惯了。”

  “什么叫习惯了?”姜隐猛地站起来,“你习惯了是你的事,我不管你习惯了什么,你现在有我,听清楚没?什么叫没家人?我不是你家人?结婚证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跟我说没家人。”

  越骂越气,嗓门越来越高:“你是孤儿,我从小也是个孤儿,没人给撑腰的日子,我过了八年,我知道那是啥滋味,但现在咱俩结婚了,你他妈再跟我说没家人试试。”

  裴寒舟坐在沙滩上,仰头看着姜隐。

  姜隐站月光底下,西装裹着窄腰,因为生气脸微微涨红,眼睛比星星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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