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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弄色 月照华堂 6346 2026-09-05 09:56

  苏煦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心中生出无限的爱怜,低声道:“对。”她抱着高瑗来到床上,熏好的被褥间沉着似有若无的暖香,高瑗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很期待,也很畏怯,眼中缓缓生出依恋的神色,任由苏煦解她的衣带,将手沿着腰身慢慢探入。

  高瑗的身体青涩而柔软,苏煦的性爱却暴戾而霸道,但高瑗往往最是能承受这种性爱,也最能化解苏煦郁结于心的千头万绪。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平静的魔力,连苏煦自己都会讶异。

  高瑗缩在她怀里,早已睡得很熟了,苏煦给她擦洗过身体,套上寝衣,更漏声静静地回荡在居室。苏徽瑜的白玉璧已然落了灰,流萤手作的绒花也被静静插在玉瓶中,高瑗似乎什么都喜欢,却什么都不在意,她只是安稳地在苏煦怀里睡着了,像是贪恋温暖亦或者柔情的孩子。

  苏煦在侍疾之时,目睹着她威严的母亲,纵然是病重沉疴,也未有一时放下戒心。她很可怜她的提防,却也十分理解她的提防,所以觉得自己也是可怜的,跪在榻前的人没有不可怜的。

  她抚摸着高瑗的脸颊,慢慢躺在她身旁,清晰地听到高瑗的喘息与心跳,每一声都很安稳,没有一丝的提防与怀疑。

  这么一比,也许高瑗是要比她高贵而快乐的。

  她揽着高瑗,合眼入睡。

  临近天明时,东方欲曙,苏煦渐渐有些睡不安稳,辗转反侧之际,忽然听到一阵风声在耳畔掠过。她将被子扯过高瑗头顶,将人埋在里面,随即抓起枕下的匕首,反手格挡。

  刀刃相接,刺客见状,回身一跃,与苏煦相去两步的距离,再次挥刀相向。居室狭小,苏煦一把扯下床帐,藕色帘幕铺天盖地落在刺客头顶,一时迷乱了方向。苏煦纵身一跃,挥刀刺入那刺客肩头,拔出刀来时血流如注,只听那刺客一声惨叫,容园灯火大亮。那刺客见状,心知不妙,捂着肩头欲逃窜出去,却被赶来的怀安一脚踹中心窝,血盆如涌。

  那刺客与众人缠斗之间身受重伤,自知绝路,欲挥刀自尽之际,苏煦已从屋中出来,与怀安前后共击,将那刺客手足尽废,怀安捏断那刺客的颌骨,使其自尽不成。

  一时鸡鸣昧旦,容园堪称一片狼藉,怀安请罪,却只得到苏煦冷冷一句:“带下去,严审。”

  苏煦回到卧房,见房中凌乱不已,但偏偏床上干净如初,那锦被里却早已没了高瑗的身影。苏煦心头一颤,刚欲去找,却见高瑗手握着一把金簪躲在床后。

  苏煦哑然失笑,走过去俯身道:“女侠,簪子要掉了。”高瑗回过神来,手中金簪散落在地,一把揽住苏煦的颈,抖着声音道:“我是不是死了?”

  “是啊,我们又在地下团聚了呢。”苏煦将她抱了出来,越过满地的狼藉,裹好衣裳抱出卧房,放在外头熏笼上。

  高瑗业已清醒了几分,只脸色还是惨白的,苏煦刚欲安抚,手搭上她的肩膀之际,高瑗却忽然瑟缩着不知说了什么。那应当是息山语言,苏煦听不懂。

  “别怕。”苏煦道她是被吓到了,柔声道,“没事,人已经被拿下了。”

  高瑗却忽然抓住她的袖口,沙哑着声音道:“不要……”

  “什么?”苏煦凑近了一些,“什么不要?”

  “没什么。”高瑗咬下唇角,“下次不要蒙着我了。”

  苏煦敛去眼中的疑色,给她倒了些茶水,眼见外面寒雾已起,天光欲曙,幸而今日她无需到宫中去,便自有时辰去审那个刺客。

  高瑗被吓了一遭,容园也不能住了,苏煦便让进如将她送去菊园,菊园里是女孩子大都还未起来,唯有清漪醒得早,对容园的行刺亦有所耳闻,接来高瑗时见高瑗依旧有些失魂落魄,也以为她是被惊吓到了,忙将高瑗带去自己家房中,脱了她鞋子将人哄到床上躺着。

  清漪的卧房与厅堂打通,只有两扇屏风相隔,居室内陈设简单,却摆满了书,萦绕着一股墨的清香。高瑗瑟缩着,慢慢睁开眼,只见清漪坐在床头,正在灯下看书。

  她未着胭脂,脸色也白,神情沉静得仿佛要落进书中一般。高瑗慢慢伸出手,很快就得到了清漪的回应。

  “怎么了?”清漪柔声道,“瑗瑗,是不是吓着了?”

  高瑗摇了摇头,却问:“那个人,是要杀阿煦吗?”

  清漪怔了怔,摇头道:“我不过问公主在外面的事情,不大清楚。”

  高瑗垂着眼眸,自顾自道:“这样的事情多吗?”

  “明争暗斗都是不少的。”清漪道,“长安城里,皇宫禁内,都是一样的。”她摸了摸高瑗的额头,发觉她有些起热,“我得叫个医官过来瞧瞧,瑗瑗,你先歇一歇睡一觉,别怕,已经没事了。”

  “我不怕。”高瑗低声道,“我没事。”

  清漪换了衣裳,命人回过苏煦,随即让人去街头请郎中来。虽然宫中太医的医术更为高明,但眼下皇帝龙体抱恙,不好在这时惊扰宫中。

  高瑗见她迟迟不归,一时也睡不着,起身穿了衣衫,绕过前院服侍的人,自己跳上后院的槐树回了容园。容园狼藉依旧,似乎谁也顾不上这里,高瑗在一片寂静中走进了卧房,将柜子里的绒花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把那块玉璧拿了出来,正欲离开时,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高瑗俯身去看,却是一枚红色药丸。

  她取来闻了闻,眼中立即露出惊愕的神色这里面有来自息山的毒。

  作者有话说:

  闪现。

  瑗瑗的确有心理阴影,但是和阿煦以为的不一样。

  谢谢大家。

  因为本周就六千字的榜单所以明天还有一更。

  第20章 恼怒

  晟园的守卫为难不已,哄着高瑗道:“姑娘且等等,公主当真不在呢。”高瑗却哪里会听他们的话,提着衣衫就向里头走,守卫奉命阻拦,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急得满头是汗。

  僵持之下,高瑗退了两步,抱着手臂坐在廊下,索性便不走了。守卫面面相觑,怕她着风,又让人端来炭盆伺候着。就这样坐了不久,果然听见苏煦被人簇拥着回来了,守卫如蒙大赦一般,慌忙要与苏煦解释,后者只摆手道:“无妨。”随即走到廊下。

  高瑗抱着手臂,大有要等她来哄的意思。

  苏煦沉默着,命人将门打开,随即一把将人抄起,就这么托着膝弯抱了起来。高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落在苏煦怀里,又冷又怕,慌忙攥住她的衣襟,便被她三步并两步地抱进了厅中。

  高瑗被她放在桌子上时,人还晕得很,慢慢回过神来,便要跳将下来,谁料苏煦又一把按住她,撑着高瑗的肩膀,高瑗躲闪不及,撞上苏煦眼中的冷意,发觉这人与寻常看自己时的目光不大相同,一时心悸,话也软了:“我……”苏煦却竖起一指按住她的唇,回眸示意守卫关门,屋内又暗了些,高瑗更觉得奇怪,抬手去推她:“你放我……”话音未落,便悉数被苏煦突如其来的吻堵绝在口中。

  高瑗捶她肩膀,张口含糊骂了两句,却也逃不出苏煦的掌控,挣扎之间,忽然闻到她身上有血气,想到天亮时那场凶险的刺杀,想到苏煦也该是害怕的……她慢慢放下挣扎的手,很快就被苏煦攥住,苏煦将她双手牢牢按在背后,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一把扯开高瑗的裙衫。高瑗的眼忽然睁大,抬脚踹在她身上:“我不要!你放开!”

  苏煦哪里听得进去,将人翻身按在宽大的红木桌上,褪下她裙衫下的绸裤不得,直接在腿根处撕开,布料将高瑗细嫩的腿根勒出红痕,她仰着头,又因无力支持摔了下来,整个人伏在冰凉的桌面。

  “好凉!”她回手去推苏煦的手腕,“我不要!我讨厌你!”

  苏煦忽然一怔,高瑗立即抓住机会,又是一脚踹在她腿上,将苏煦踹得一个踉跄,随后愤愤拢着裙衫,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她鞋子在踢苏煦时掉了,衣衫更乱得厉害,裙下连条完整的绸裤都没有了,一时委顿在凌乱之中,不知是恼怒还是委屈,眼泪竟从眼角落了下来。

  苏煦怔怔地看着,急忙上前,高瑗却恼得如何也不让她碰,捡起地上掉落的发钗一股脑丢过去,正正好丢在苏煦怀里。

  苏煦捡起从怀里掉下的金钗玉簪,慢慢俯身在她面前,柔声道:“对不起,瑗瑗,我……我一时昏了头,对你动粗了。”高瑗原本还只是静静流淌的眼泪,为这句话的缘故,再也止不住地汹涌流淌起来,她以为苏煦和土司不一样,今早的情形实在与她记忆中上演过无数次的场景太相似了,那些人,那些阿妈留给她的人,在她被土司禁锢在神庙之后,总是不断试图将她救出去,可没有人成功过,时常也是那样明交接的时辰,来救她的人就那么被土司杀了,就在她的眼前,流出的血喷在她衣衫上,她吓得惊恐地叫,那声音取悦着土司,在她的恐惧中享受这种快感。土司有时也会俘虏一些人,就会让人将她按在地上,无论如何抗拒也没有用,让她旁观对那些人的处刑,亲眼看着试图将她救走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所以营救在她十岁之后就停止了,不是因为外面的人放弃了,而是她不再允许这些人来救自己,势单力薄的反抗只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而她亲眼看着苏煦杀人,那情形很难不令她想起那些情形,但高瑗告诉自己,苏煦不是土司,那些人也不是来救自己的人,可苏煦将她按在桌子上,那种无力反抗的绝望,与土司带给她的压迫一模一样……她委屈,她痛苦,她无助,那些折磨与羞辱……明明是土司才会做的事情。

  高瑗扭过头去,哽咽道:“我……讨厌你。”

  苏煦强忍着心头的愧疚与酸涩,跪坐在她面前试着用手抚摸她,高瑗当然不容她触碰自己,拖着衣衫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要走,不妨就被衣裳绊住,将要摔倒之际,苏煦刚要去扶,她却已稳住了身形,在苏煦眼前只留下一片孤苦的背影。

  高瑗想将裙衫系好,但她一向就穿不明白这种东西,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进如或者进意帮她,有时苏煦也会给她系裙子,她此刻显然有些笨拙地想解开原本的结,再去打一个新的,可平日里在苏煦手中一扯就开的结,到了她手里却越来越紧,高瑗愈发恼火,到最后无计可施,转过身推了苏煦一下:“我讨厌你!”

  苏煦却攥住她的手,慢慢将人抱在怀里,抹去她脸上泪痕,神情仓皇而无措:“对不起。”

  刺杀与审讯,曾有一刻夺走了她的温情与柔软,将她变得刻薄而冷漠,激起她内心的恐惧,而她只能将这种恐惧化为更为暴戾的举动,却伤害到了高瑗。

  如果是从前,苏煦或许根本不会在意高瑗的心情,她的眼泪或是她的痛苦,都只会是令苏煦变得更加暴戾。但就在她看见高瑗流泪的那一刻,心头似乎生出一揪一揪的酸楚,那种狠厉与阴鸷也随之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再次将高瑗抱了起来,抱到了椅子上,随后俯身在她面前,以一个更为下位和卑微的姿态,替高瑗慢慢解开那个打成死扣的结。

  光阴似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高瑗的眼泪干了,眼皮却红肿了起来,看起来伤心极了。苏煦给她理好裙衫,将她抱进了厅后供人歇息的小卧房,房中暖意覆身,高瑗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苏煦倒了点水,高瑗哪里会要,抽噎着掉过头。

  苏煦苦笑道:“不然嗓子该坏了,你气我不能气坏了自己是不是?”

  高瑗皱着眉头,只好饮了两口,人也愈发清明起来。

  房中一时寂静,只能听得炭火燃烧时的噼啪声,苏煦坐在一旁,那炭钳拨弄着,想到昨夜还是那样的缠绵,今早却又历经凶险,她亲自提审那刺客,上遍了大刑,人就只剩一口气,却依旧问不出东西,恐惧与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提防着所有人,在这一刻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

  但高瑗不是。

  她望着高瑗的眼眸,那几乎要令让沉溺的湖蓝色,让她知道这个人是最纯净的,是可以相信的。

  但她却惹她难过了。

  “瑗瑗。”苏煦道,“还在生气对不对?”

  高瑗咬着唇角,掉过头道:“嗯。”

  苏煦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身上:“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不能。”高瑗只道,“再也不能了。”

  苏煦起身走到她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低声道:“瑗瑗,我对你……不该那个样子。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极少与人道歉,才发觉自己竟如此笨拙。

  高瑗低垂着眼睫,湖蓝的眼眸流转着晶莹的光芒,其实她在生气什么呢?她生气苏煦也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强迫她,甚至伤害她,还是生气苏煦的举动令她想起了土司,想到那个带给她一切痛苦与恐惧的根源?也许什么都有,但最让她难过的,或许还是,她没想到苏煦会这样对她,她以为她与苏煦是不一样的,尽管她并不能尽然理解这种关系,但她对苏煦的心,是比过往对任何人都要温柔,宽容,善良……依恋的。

  但苏煦辜负了她的心。

  她想了想,还是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直视着苏煦的目光,她一向不会逃避:“在我小的时候,会有人试图闯进神庙救我出去,但这些人没有反抗土司的能力,不是在我眼前被杀就是被土司俘虏。土司会让人按着我,在我面前,杀了那些想要救我的人,或是折磨那些看管不力的人。我那个时候很小,没有力气反抗,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我很怕,我讨厌被人强迫和伤害。”她仰着头,目光坚硬,“和你做爱的时候,我允许你弄疼我,甚至用一些东西打我,哪怕很疼,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你是爱我的……但今天我感受不到你的爱,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我以为你害怕了,我想安抚你,让你不要怕,可你却让我也跟着一起害怕。没有人,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哪怕我如今一无所有。”她喉中一哽,神情却异常平静,“我与你说这些,是要你明白我为什么生气难过,要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是你亲口说你爱我,如果做不到,就不该轻言许诺。”

  “所以……”苏煦颤抖着声音,“我刚才的举动,让你害怕了?”她不曾料到高瑗还有这样深沉的恐惧,忽然为自己的冲动更加后悔不已,“对不起,瑗瑗……我……”

  “在我依旧选择相信你爱我的时候,我当然可以原谅你。但你要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说:

  看见没有,就是哭成小泪人了,我们瑗瑗依旧会讲道理。希望前面的和后面的xql们都可以学学,尤其隔壁的琉哈公主和水娃,瞅瞅你俩在干啥。

  苏氏皇帝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要是没有我们的牺牲,她怎么可能捞得着这么好的老婆。

  第21章 毒药

  苏煦忽然怔住,她想试着开口,却发现自己深藏的茫然与空虚,在面对高瑗那双沉静如高天碧海的眼眸时竟是那么清晰。

  她慢慢伸出手,指腹轻抹着高瑗脸颊的泪痕,只能依旧重复那苍白无力的道歉:“对不起。”

  “是因为你觉得我没有你高贵吗?”高瑗忽然问。

  在这一刻,苏煦顿时觉得一种极力遮掩的真相被她轻易撕开的羞耻,她想开口否认,却深知其实真相就是如此,如此简单明了,如此苍白无力。

  高瑗见她沉默,自然也就明了了。她笑了笑,那笑容竟含着一种温柔与怜惜,让人联想到圣女对于犯错之人的慈悲,其实这一刻她就明白了,对于苏煦而言,这个地方讲求着一种高贵与低贱的分别,这种分别比人的亲近或疏远,善恶或美丑都要重要,高贵的人拥有更多,可以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低贱的人只能选择承受。

  而苏煦,在对自己选择粗暴的手段时,就是将自己视作不高贵的一方了。

  苏煦怔怔地想,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圣女,而自己正在向她忏悔,得到她的救赎。

  高瑗的眼角还有泪光,脸上的淡红却已散了许多,她慢慢握住苏煦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她还需要印证自己的猜测在息山的古老神谕里,触摸圣女的心的信徒不会说谎。于是她轻声道:“原来高贵对你们而言,是很重要的吗?重要到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而随意加诸伤害?”

  苏煦在短暂的默然后,诚然颔首道:“是。”她低垂着眼,“只有成为最高贵的人,才可以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那些人,当然也可以伤害所有不如自己高贵的人。”

  高瑗沉默了片刻,方才问:“你的母亲是这里最高贵的人吗?”

  苏煦道:“是。”她的眼中不无哀伤地感慨,“她是至尊,是皇帝,是君王……她拥有着对我们这些人、甚至是所有人……生杀予夺的权力。”

  “你很怕她。”高瑗轻声道,“你也很想要这种权力?”

  苏煦轻声道:“是,我很怕她。”又道,“我很想……但又不敢想,所有人都想要,但只有一个人能拥有。”

  “你怕她,是因为你爱她,但你不知她爱不爱你,生怕她伤害你。但你想要她的权力,究竟是想保护自己和他人,还是更享受于驱使和伤害他人的快感呢?”高瑗问。

  苏煦惊愕地看着她,一时茫然得无所适从她从未直面过这个问题,在这一刻竟然也拿不出一个答案。她渴望权力,没有人是不渴望权力的,但对于权力最初的渴望又来自于什么呢?是恐惧?还是垂涎?是要保护自己不再为人鱼肉?还是渴望鱼肉他人的快感?

  苏煦在这一刻说不出任何冠冕堂皇或虚情假意的谎话,只无奈而颓丧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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