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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一百一十五】中毒真相

晚烟凌尘渡 凌尘 3453 2026-08-28 09:17

  天造其势  人造其果

  二十多年前  因为一场四人的感情纠纷  引來多年以后的恩怨

  只是  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复仇  然蔓延伸展到今日  已经并非简简单单的恩怨情仇了

  那是  早已一发不可收拾、无法回头的贪得无厌

  这么多年來  她心中心心念念的复仇  是颠覆武林  而今过了这么久  颠覆武林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复仇

  贪心不足蛇吞象

  听七楼中尸横满地  却全都是一些无辜的家丁下人

  “公子出游时  楼中的弟子奉了你的命令  不允许接手关于无痕组织的任务  更不允许乱造杀虐  是以很多人在楼里待了许久  乏腻之后便离开  外出闯荡去了  ”

  七角楼前  聂涯儿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尽力平稳地向洛夜白解释着

  “我前往寻找公子的时候  尚有两位长老留在楼中  所以我想  这一次來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他说着看了看地上二位长老的伤口  全都是一招毙命

  听着他的话  洛夜白神色镇定得有些异于寻常  看得聂涯儿心里直寒

  每次公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都不会有好事情

  “发出白色令  通知楼中弟子即刻赶回  ”冷冽清越是嗓音中带着冰濯的寒意  直逼人的心脏  他说着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眼神蓦地一寒  “将所有人都好生安葬  ”

  “公子    ”聂涯儿抬眼看了看楼上  欲言又止

  “去吧  ”洛夜白并沒有回答  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  背过身去

  楼上  阿难陀站在窗前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心中不免有些压抑  骤然胸口一同  姜儿见了  连忙将她扶到桌旁坐下

  “阿难陀  为何整个听七楼都被毁了  却唯独这座七角楼尚完好无损  ”姜儿递给她一杯茶  不解地问道

  “七角楼周围都布有阵法  待在这里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不要乱走动  万一触动了阵法  我不由得救得了你  ”阿难陀接过水杯  却并沒有立刻喝下  而是四周环视了一圈

  “阿难陀  你在找什么  ”

  “一个人  ”

  “什么人  ”

  “一个  曾经在这里照顾过我的人……”话音未落  身后传來轻轻的脚步声  她沒有回身  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何不见寒之姑娘  ”

  “陆府有事  她回去了一趟  ”洛夜白声音低沉  却还是对阿难陀的问題有问必答

  “哦  是什么事竟然能让她离开听七楼  ”

  “她的好姐妹  陆府的管事夏亦姑娘出事了  ”他说着淡淡地看了阿难陀一眼  目光锁紧她风轻云淡的眼眸  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她受伤了  ”

  “就是那个精明能干的丫头  ”

  呵  近來江湖上还真是不太平  只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安稳太平下來  她的怨恨究竟有多深  又要杀多少人  她才能罢手

  也许  她根本就不会罢手  她已经停不下來了

  有些事情  在你能控制它的时候不把它牢牢控制好了  待到它逐渐膨胀之后  你再想要控制住它时  就已经是无能无力了、身不由己

  比如说  野心、贪念

  “沒错  陆少遇袭  她替陆少挡了一剑  ”看她的眼底除了惋惜和平淡  就再也沒有多余的情绪  洛夜白心底终是忍不住划过一丝黯然  继而被敛去不见

  “看來  有些人已经无法悬崖勒马了  ”她低下头  端起杯盏呷了一小口茶水  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

  “什么人  ”

  “造孽之人  ”

  “听你的语气  似乎有能制住她的办法  ”洛夜白冷眸一沉  定定地看着阿难陀  “你究竟知道多少东西  ”

  “呵呵……我知道那么多事情  有何奇怪的吗  ”凤眸一挑  淡然地迎上洛夜白探究的目光  “难道七公子就沒有想过  为何这么多年來江湖能一直这般泰然安详  沒有太大的是非风波  真的  真是因为你们三大组织的三足鼎立相持而來的  ”

  洛夜白的眼神咻然一顿

  “当然  三足鼎立维护了整个武林的和平  是一个不可争论的事实  只是  有沒有人想过  为何这毫不相干的三方会如此识时务  顾大局  又为何会配合得如此完美  天衣无缝  难道  在这三方的背后  就沒有另一个组织的存在  ”

  “你的意思是  陆府、听七楼和冰凝山庄实则是受命于同一个人  或组织  是这个组织让他们这么做  也维护为了和平  ”

  “我什么意思都沒有  只是随口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七公子听听便是  不必放在心上  ”

  洛夜白微微侧身  睨了她一眼  看见她低头敛目  轻轻蹙了蹙眉  想必是身体不适  心中又不由得一紧

  “连着赶了两天的路  怕是你身体难以吃得消  还是先歇着吧  药我一会儿给你送过來  ”他说着看了阿难陀一眼  见她微微点头  便转身出了房间  下了楼

  不拖沓  不勉强  不纠缠

  这是当初他答应过莫娘的  他为人处事一向说到做到  所以现在他不会纠缠于那些不该纠缠的事情  蛊毒尚未解  安全尚且不能确保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妄谈

  至少如今  他可以守在她身边  可以整天见到她

  这本是一种奢求  而今奢求达成  便是他最大的庆幸

  身后  阿难陀走到后窗前  看着后院里那座凄凄凉凉的无名荒冢  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  继而转身吩咐道:“姜儿  备些酒來  ”

  记得上一次來这里的时候  还是三个月前

  那时的听七楼威武严紧  别说有人能随意进出杀人  便是一只鸟儿都别想來去自如  而今的听七楼  满是凄凉与沉寂  若非得令赶回來的那些弟子  多一个人影都难以见到

  也是啊  那时有洛夜白在  苏焕、聂涯儿和寒之都跟随左右  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动得了听七楼分毫

  而现在

  微微一声太息  手中酒壶里的酒全都洒在荒冢前

  好久不见了  苏焕  转眼一别已数月  这些时日來  我却沒能为你做任何事  我姑息养奸  我纵容凶手  任她肆意伤人  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只是  佛语有云  善恶终有报  我知道我终究拦不住她  也救不了她

  那个人已经生气了  他发怒了  他已经追查到了我这里  我比谁都清楚  即便我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一样可以很快就查到真相  因为  在这个世界上  尚沒有能瞒得住他的事情

  远远地看着她低头倾酒的模样  洛夜白有些许的恍神  他缓缓走上前  替她披上手中的披风

  “这里夜间有风  天冷  注意身体  ”他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酒壶  对着荒冢洒下一片酒水  眼中的深深的沉恸和愧疚

  “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未免孤寂  弗如将他同其他弟子一起葬了吧  ”

  她知他心中伤心  也知他是想保护她  所以才隐瞒了苏焕的死  甚至墓碑上连一个名字都不能留  然而  将苏焕葬在这里  终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就像她站在后窗便可看到苏焕的坟墓一样  他会每天睁眼闭眼都可以看到  而每一次看到  终会免不了一场心伤

  可是  她不想看到他伤心  尤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

  若不是她现在一点武功都沒有  又何须苏焕为了她受那三剑

  “我会替他报仇  用那人的鲜血來祭他的墓碑  ”淡然轻缓的语气  静淡无奇的神情  说出來的话却让人心中惊寒

  侧身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底  极力压抑着的愤怒  那种隐忍已然就要到了极限  他却还在努力忍着  幽深的眼眸中是种种情绪的交杂  在看透他深深隐藏的心事之后  所有的情感都一目了然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在他最困惑无助的那段日子里  是苏焕和聂涯儿陪着他走过來  他们就像他的两只左右手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不是主仆之情  如今苏焕死了  无异于等于硬生生地砍下了他的一只胳膊

  “对不起    ”短短的三个字  她却憋在喉咙里许久  才说了出來

  尽管早已说过这句话  可是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她的心又一次隐隐作痛

  突然  那阵冷热交替的气流突然在全身又不安分地窜动起來  冷不防地从手脚窜上心头  阿难陀只觉眼前一阵暗淡  接下來便是铺天盖地的晕眩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洛夜白一转身将她拦腰扶住

  “怎么回事  ”眼看阿难陀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不多会儿  竟与刚开始中毒时那样  一阵红一阵白  看得他心底一阵阵不安  “毒不是已经快解了吗  ”

  不由分说  将她抱起  连正门楼梯都不走  直接跃身上了二楼的窗户  从窗户进了二楼

  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的姜儿被吓得一愣  再看洛夜白怀里越來越虚弱的阿难陀  顿然变了脸色  战战兢兢地看着洛夜白将阿难陀放下  把脉  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但见随着时间的流逝  洛夜白神色越來越难看  蓦然握紧了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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