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晚烟凌尘渡

117、【一百一十六】听七出动

晚烟凌尘渡 凌尘 3655 2026-08-28 05:49

  子时已过

  夜风时不时地吹进大殿  使得原本就冷清的大殿显得更加苍凉阴森

  在听七楼里  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人的气息  唯独这里不可能  尽管这里烛光透亮  满是人影  然  这里除了冰冷与沉寂  除了死人与血腥的味道  沒有别的气息

  这里便是听七楼一年一度弟子大会召开的地方  亦是听七楼接到重要任务  召集楼中弟子聚集的地方  而用得着召集这么多弟子齐集那般的任务  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点  便是杀人  是流血

  那是死神的召唤

  大殿内站满了人  个个神情肃然而悲愤  伤心之余不乏愤怒  人人面露凶光

  然而  伤心归伤心  愤怒归愤怒  却沒有一个人敢在这大殿之中咆哮胡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正站在殿上  一身冰冷气息的那个人身上

  “公子  沒走远的都到了  ”聂涯儿上前小声提醒着洛夜白

  “嗯  ”洛夜白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却沒有了下文

  良久  他方才缓缓转过身來  看着眼前的人  微微眯起眼睛  冷声道:“你们辛苦了    ”

  他这一开口  像是牵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人群顿然就低头沉默了

  “公子  我们不辛苦  辛苦的是公子  ”有人站出來  声音不高不低地说着  聂涯儿看了他一眼  正是之前喜欢跟在苏焕身边的那个人  “如今我听七楼遭此劫难  属下相信  公子一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好受  ”

  一句话撞进了洛夜白的心里  他低眉敛目  许久沒有声音  再抬起头时  却已然是一副冰冷到掉渣的神色

  “听七弟子听令    ”他醇厚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冷得如同从地狱而來的魔鬼

  闻声  所有人都肃然一怔  静静地等着他的命令

  “朱奇带一行二十人前往苏州  希望我下次再到苏州城时不会再见到沙城药铺  其余人随葛杨前往狄沙城  我要听到有关无痕组织的消息  只许有丧  ”

  得令后  所有人朝着洛夜白俯身一拜  下一刻转身离去  速度快得如同鬼魅一般  聂涯儿还沒來得及回神  所有人都已消失  消失得静谧无声

  大殿内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只剩下两道人影  在烛光的照耀下  人影來回晃动  显得越发冷寂凄凉

  “公子  他们都走了  我们回去吧  ”聂涯儿终于忍不住  站在洛夜白身边  小声说着

  “你先回去  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聂涯儿知他心情沉重  点了点头  悄悄退出了大殿

  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微微抬眸看了看四周  突然他一挥衣袖  殿内的烛火顷刻间几乎全都熄灭  就只剩下一盏蜡烛孤单地立在殿前门旁的烛台上  发出微弱的烛光

  大殿内也瞬间就暗了下去

  沒想到他这个出了名的医术高明的七公子  竟然会认错了药  这是记忆之中的第一次  却是最致命的一次

  因为  这一次中毒的人是她  偏偏是她

  虽然这药平常人服來无害  足浴中毒之人來说  却是加重体内之毒的引子

  他只不过是想为她做一些事情  可是却是如今的这样的结果

  由于握拳头握得太过用力  黑暗的大殿里传來“咯咯”的响声  在空空荡荡的大殿内格外响亮

  隐约有脚步声缓缓靠近  洛夜白坐在榻上  却始终沒有抬起头  而是阖上眼睛  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就在他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的时候  蓦然  一双手拂上他的肩

  “一年之约还沒到  你却动手了……”潺潺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來

  “她伤了你  ”简短的一句话  却让那双拂在他肩上的手轻轻一颤  继而紧紧抓住他  洛夜白心中一紧  反手抓住她的手臂  用力一带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他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  轻声说着  声音似有似无  若即若离  “若不是我  你就不会服下假的解药……”

  “呵呵    ”她突然笑出声來  带着一丝悲凉  “我喝的不是假的解药  而是你的血  是你的血  ”

  闻言  洛夜白揽着阿难陀的手越來越紧  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逃走  就这么彼此沉默了良久  久到阿难陀觉得自己的肩已经有些酸麻了  却依然沒有出声打扰他

  却是洛夜白再一次开口:“你是谁  ”

  轻轻地呢喃  似乎根本不是在问她

  “我是阿难陀  一线天的主事阿难陀  ”她沉了沉气息  缓缓答道

  听到这一句回答  他终于沒有像以前那样  继续问下去  而是慢慢放开阿难陀  借着那一盏微弱的烛光  仔细打量着阿难陀

  “我会解了你的毒  无论如何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沉很重  然后他深深看了阿难陀一眼  将她拦腰抱起

  “夜寒  我送你回去  ”

  大殿内  终于安静了下來  留下的只是那一声太息  在大殿内回荡  久久都不曾散去

  阿难陀安静地伏在他的怀里  笑意凄凉如霜

  你终于停下了一直在追寻的脚步  终于停下了  在阿难陀这里  在一个不会给你带來灾劫的人这里

  莫琼  非我不顾恩师所训  非我不念长幼之序  而是你太固执、不知回头  你伤了太多我所爱、所亲之人  我已无力保你、护你……

  第二日  听七楼來了一男一女  说是要见阿难陀

  聂涯儿认出了他们  正是一线天的鄂氏姐弟  便连忙将他们请进楼里  将他们安置在客厅里  自己则朝着七角楼去了

  他不明白公子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  前不久还在追查尘如语的下落  数月之后再归來时  就对阿难陀如此呵护备至  甚至不惜为她雨中驾车  为她滴血做药  为他派出那么多的听七楼弟子一起出动

  尽管一开始  公子接触这个神秘的女子时  就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可是那全都是因为要找尘如语  如今公子完全放弃了追查尘如语  又这般待阿难陀  只怕  这听七楼的女主人还不定会是谁

  细细想來  聂涯儿却沒有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些时日相处下來  他对这个与尘如语有着千差万别的女子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他给人的感觉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  又那么贪恋各种各样的宝物  总是以高价出卖消息  可是至少她很真实  也很实在  从不隐藏自己所求所想

  至少  公子跟她在一起不会受煎熬之苦这么想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七角楼外  正好碰上姜儿端着盆子出來  便迎上问道:“姜儿姑娘  阿难陀在吗  ”

  “在  你找阿难陀做什么  ”姜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又回头看了看楼上  “七公子正在陪她下棋  ”

  “有人找你们  是你们一线天的人  那对姓鄂的姐弟俩  ”

  “鄂妶、鄂骞  ”姜儿一喜  “那还不快让他们过來  ”

  “可是……”聂涯儿有些为难  “这里是七角楼  是听七楼的禁地……”

  “让他们过來吧  ”屋里传來一道清冽醇厚的声音  二人回头  看到洛夜白已经扶着阿难陀从楼上下來了  正缓缓走向门外

  聂涯儿这才转身一路朝着客厅小跑去了

  “你这样  未免会让人觉得我太骄纵了……”阿难陀轻轻一叹  颇有些无奈

  “谁敢这么认为  ”扶着她坐下  洛夜白不急不躁说着  神色傲然  一旁的姜儿看了也忍不住偷偷感叹

  这个七公子的脾气性格真的太诡异了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竟然对阿难陀这么好了

  不远处  聂涯儿领着姐弟二人缓缓走來  二人刚一走近  看到阿难陀身旁的洛夜白  都不由得一愣  沒明白过來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地看着姜儿  直到看到姜儿了然的眼神  二人才吃了一惊  继而低头一笑

  “阿难陀  ”二人上前意欲行礼  却被阿难陀伸手制止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來了  一线峡谷一切可好  ”阿难陀精神有些松散

  “一切都还好  只是阿难陀和莫娘都不在  峡谷未免有些寂寥  沒有能拿主意的人……”鄂妶不紧不慢地说着  却听得阿难陀神色骤然一紧

  “莫娘不再峡谷  ”她悄悄敛去那一丝惊讶  淡淡问道

  “莫娘不是随阿难陀一同出來  至今沒有回去吗  ”听她这么一问  鄂妶鄂骞都不由得一惊  “未免还以为她和阿难陀在一起  ”

  “那日阿难陀中毒昏迷不醒  莫娘带着七公子回來  嘱托我看好七公子和阿难陀  然后自己就走了  ”看到阿难陀将疑问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姜儿连忙解释道  “我以为她是回峡谷了  却不想  她沒有回去  ”

  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  阿难陀不禁将目光落在身旁的洛夜白身上  却见他神色坦然静默  淡淡一笑  对聂涯儿说道:“聂涯儿  带二位到客房休息  阿难陀累了  要休息一会儿  ”

  “等等    ”见二人就要站起  鄂妶急忙道  “阿难陀  有密函送到  ”

  说着唯恐洛夜白不让阿难陀看  就上前交到了阿难陀手中  阿难陀接过來打开大概看了一眼  唇角顿然溢出一丝残冷的笑纹

  “将无痕组织的秘密详细告知  他若还有什么疑虑  尽全力一并解除  ”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洛夜白却听得出她话语之中的冷酷和坚决

  然后  她转向洛夜白  无奈一笑  “看來  该是时候让你见一见那个人了  ”

  “谁  ”

  “那个可以于顷刻之间毁灭陆府、毁灭听七楼和冰凝山庄的人    ”阿难陀说着顿了顿  注意着洛夜白的神色变化  “沙洲荒甍甍主  ”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