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吞噬人命的厂房

18、十八、漫长的一天

吞噬人命的厂房 九月十日 3107 2026-07-24 00:19

  新的一个工作日,大班十三小时工作制正式实行。工人们陆陆续续到岗了,在考勤机前排起长队打卡。本来这情况不会发生的,刷卡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可是新厂房在刷卡机前安装了摄像头,工人在刷卡同时必须面对摄像头,以备人事处劳动纪律组监察的。

  于是,刷卡时间延长到五六秒,这过程看上去也有些搞笑――高个的工人要猫猫腰才能面对摄像头,矮个的工人则必须翘翘脚。

  “*,拿咱当猴耍!”有工人爆粗口儿。

  “妈的!吃大苦受大累也就算了,还得当三孙子!是个‘长’就管着你!”

  “耍得就是你!累的就是你!谁让你是工人的!谁让你当初不好好念书的!知识就是力量,咱没有力量啊!是不是,严头?!”

  “不能要求口号像定理那么严密,就像砖瓦不等于房子一样,知识也不等于力量!”严明这话回得也算滴水不漏了。做为工长,严明是工又是长,不是工也不是长,他这兵头将的位置像蝙蝠一样尴尬。

  刷卡机不理这些满腹牢骚,嘟――嘟――嘟欢地叫着,小屏幕上蹦出刷卡的时间、卡号等。

  严明站在考勤机前,做为工长他现在的职责之一就是监督工人刷卡,如果出问题他要连带受罚的!

  这所谓的问题包括:有人代未出勤的员工打卡,有人不在自己的单位打卡等等,就因为全厂近万的员工里面,出现了几起考勤卡代划、划卡后半路溜号等一些弄虚作假现象,就要惩罚工人全体了!是不是这一群体太善良太懦弱了,人善被人欺呀!

  轮到切管工老乔刷卡了,矮小瘦弱的他踮起脚同摄像头对脸,一只手向考勤机送上工卡。考勤机发出的是一声怪响,随之黑屏了。老师傅以为错在自己,青筋暴起的大手捏着工卡翻来覆去地看――没折坏也没划伤,好好的。

  “可能是消磁了吧,外表看不出来的。”严明接过工卡再试,考勤机依然黑屏,那声伴随着的怪响,听来――听来像网络游戏中的人物挂了时的惨叫!

  老乔局促不安,宽短的一张脸皱紧了,肉墩墩的红鼻头越发光鲜!

  “可能是程序出错了,”严明安慰他,“我到电脑前给你看看!”

  进了铁皮房子一面玻璃墙的调度室,严明激活休眠状态的电脑,打手势给外面的老乔要他再刷卡。

  ――屏幕左上角的小窗口是摄像头的显示框,严明看见老乔仰脸嘴微张的影像了。这是人翘脚往上够时不自觉的表情,摄像头工作正常。严明等刷卡,工卡刷过后电脑上会显示出执卡人的姓名、年龄、单位、工种、工号和预留的彩色免冠一寸照片。

  ――少倾,刷卡人的半身照出来了,严明倒吸口冷气,老乔,确切说,切管工乔福河的照片,惨不忍睹!在他的“脸上”横过一道贯通左右的裂缝!愣怔中照片不断放大,乔福河残破的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哪个混蛋攻击了我的电脑!这是严明的第一反应。玩笑有这么开的吗?会不会是死胖子那货干的?!

  嘭嘭嘭,敲窗户声吓了严明一跳,老乔脸贴玻璃向里张望,肉墩墩的大鼻子挤扁了,使他急切的表情看上去越发夸张怪异!

  严明快步出了调度室,对不知所措的老师傅轻描淡写说,“可能是电脑出毛病了吧,你的卡先放我这儿,的空我去人事处给你问问。快换工作服吧,一会要开班前会了!”

  严明为老乔刷卡时的诡异现象百思不解――胖子也不能的,厂内的局域网与外界隔绝的。

  开工了,老师傅乔福河遭了刺激,严明有心解劝又不知说什么,就特意在他的工位多转了两圈。见他情绪还算稳定,才放心。

  走开两步严明又回过身,不知为什么他一来到老乔的工位前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感觉是那么得强烈清晰!

  忙忙碌碌一上午过去了,严明午休时间给曲奎打了个电话,“胖子,我那张照片你发到网上去了吧,效果怎么样?”

  “效果怎么样我要说那叫自吹自擂,你自己上去看!”听了胖子这话就像看见了他那张面包脸,只是这面包你不是想啃一口而是想踩一脚!

  “行了行了,别装**了,给我地址我自己上去看!”

  “我给你账号,你上去自己聊!”胖子这是要装**装到底了。

  挂断电话,曲奎那边一会儿就把账号、密码发过来了,严明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他昨晚的发帖――嚯,二三百跟帖啦!

  严明匆忙去食堂吃饭,一路上边走边看跟帖。

  有帖子说:楼主做图技术不错,再配上编的故事,鸡皮疙瘩呀!

  马上有五六个帖子站出来,替版主说话:故事编没编不敢说,图肯定没做过!帖主还推荐了几款识别照片真伪的工具,并提供了链接。

  其他帖子还有说其他的――可不管骂也好赞也好,都是来捧场的,熊样奎哥(曲奎的网名)的帖子肯定是今天人气最旺了!

  严明一个帖子一个帖子看,多是一笑,值得一回的帖子还没有。

  当他翻到一个叫震耳欲聋的回帖:看来鬼影呈像可能性较高了!你不如在附近找找看。这或许是破解这张图的一条思路。

  这帖子似乎说得有理,严明回帖问:能具体说说怎么找吗?

  发这帖子的时候严明已经吃完饭,回到调度室了。帖子发出去了,什么时候回,甚至回不回都难说。

  严明转成微信同肖田聊:新厂房这边开工了,你还好吗?

  肖田:环境还不错,就是能聊聊的人少,闷。那台天车正常吗?

  严明:目前还正常,实际上它根本没有毛病。不说这个,什么时候回来,我接你去。

  肖田:早就说了,要半个月么。就那么急吗?

  严明:也是,不就半个月么,急什么?那――喜欢什么礼物?说,先买下,等你凯旋!

  肖田:哟,是暗示我给你买礼物吧?

  严明:你把肖田带回来,这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肖田:哈哈――嘴真甜!

  严明:是吗,还记着我的嘴甜呢?

  肖田:一边去!

  严明:好,一边去。要开工了,我得下了。

  肖田:严明你小心!你一说开工,我就心慌得厉害!

  严明愣了愣,说:肖田,你不会是成仙了吧?

  肖田:严明我说真的!我总预感车间还要出事!

  严明:别胡思乱想了!等着你回来,这么聊不爽!

  肖田:那你一定多加小心!

  严明:好。b――肖田:b――调度室隔壁的休息室,人声鼎沸,烟气弥漫!冯主任一道工作时间休息室上锁的禁令,可苦了烟民,无论什么时候在场地吸烟都要重罚的!视情节轻重,罚500――1000不等。

  “我实在憋急了到厕所里抽了一颗――”

  “嘿嘿,说啥呢?说啥呢!大伙儿都在这吃饭呐!”抗议的是女工。

  “我就不明白了,早就不是大锅饭了,自己挣自己的的工时,哪个不是争分夺秒?有必要锁休息室的门吗?”说这话的是另一个工人了。

  “就是,要把工人绑到床子上吗?绑上就能多干了?”先前那位接话。

  “多干少干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拿这些小事把咱们训得服服帖帖的,到后来人家喝你血吃你肉,你都不敢吱声!”这位的话血淋淋地直白了。

  “cao!那不成奴隶了?”

  “你以为你是啥呀?看见老乔了吧?工作服没按人家要求穿,就罚三百!到哪说理去!对了,怎么没见老乔呢?”

  老乔这会儿上走台了,他心神不宁吃不下饭,裹了件破大衣把瘦小的自己塞进更衣箱最下头一格里。他想眯一会,最近他的精神头越来越不济了。

  像老乔这岁数还在生产一线的,全厂都数得过来了。老乔能躲过内退,据说是跟分厂的一把老陈是师兄弟。或许有这层原因吧。但最主要的,老乔进厂至今四十多年,干过管材工段所有的工种,吃透了每台机床的脾气秉性!

  腾腾腾楼梯响,徒弟鲁晨上来了,“师傅,你咋不吃饭?”

  “心里堵得慌!唉,老了,招人嫌了!”

  鲁晨四外溜一眼,蹲下身掏出个扁扁的玻璃小瓶子,递上,“师傅,来一口!”这师徒俩都好这口儿的。

  老乔吓一跳,连忙往外推,“嫌我罚得少哇,酒后上岗算旷工呢!”

  “少喝点儿,不碍事的!”鲁晨又巡视一眼左近,再摸出一包五香花生。

  师徒俩鬼鬼祟祟喝上了,老乔沾上酒就憋不住话,“小鲁你说,进这新厂房我咋就心惊肉跳呢!今天早上的事你看见了,你说是不是他冤魂不散,要――”

  鲁晨手一抖,满把花生米差点儿扬出去,“师傅你可别瞎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