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鬼影呈像严明挎了相机去找曲奎,这小子在电脑网络方面算得上一个鬼才!这些还不算什么,他小子还有个时尚到就像是刚出锅的猪头肉一样鲜亮的从业资格――捉鬼师!
时代不同了,老母猪都能上树喽!曾经还没摸到太平间门就吓得要尿裤子的家伙,居然干上了捉鬼师!刮目相看啊!
曲奎的游戏工作室在网吧的里间,拉了一帮小弟打装备卖钱,小弟们奉他为神明,他得意洋洋自称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有的同学干脆就叫他胡传奎了!说有十几人是他鼓气卵子,今天来明天走不算数的,稳定的也就那么五六人,七八条“枪”到是所言不虚,他那间屋了几乎给电脑占满了。
外间的网吧是他家人投资的,名子是曲奎起的,叫新新人类根据地!这名子起得可真是牛一下*一下,真真是太牛**啦!
曲奎算是这的总管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管理的,钱,由吧台收,每天数一遍钱账相符就行了。还有就是网络了电脑了有了故障什么的,他来解决。这种事拿曲奎自己的话说“用一只左手就能修好!”而且十天半月也不见得出一次的,余下的大块时间曲奎就安心地从事自己热爱的“专业”了,游戏和捉鬼。
曲奎的工作室白天也拉着窗帘,因为他们这些新新类人的眼睛习惯了屏幕闪光下的半明半暗。
严明到来时曲奎的小弟们吃饭去了,他自己一身肥肉懒得动,等着人家给他捎回来。见了老同学这又胖又懒的家伙还是挺开心的,很给面儿地扭动肥胖臃肿的身子从转椅上站起身,企鹅一样甩着两条腿迎上来――“小工头哇,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了?咦,肖田呢,肖田没跟你一起来吗?你们俩什么时候拆过单呀?她没来也好,我去叫张义铭,他还没走!咱们好好喝一个!”
从前的捣蛋大王张义铭如今也是老板了,他的买卖义铭动能设备配件商行跟“新新人类根据地”是邻居。严明一来就狐朋狗友凑一块了。
严明不愿意话引到肖田身上,也没心情喝酒,直接递上相机,“这里有张相片你看看。别吓着啊,我事先提醒你了!”
曲奎不屑一顾的撇撇嘴,接了相机舒服地坐回去,开始埋头鼓弄。有倾,他的呼吸粗重了,继而哆嗦着满脸肥肉喃喃自语:“精品呐,精品!这要发到网上肯定轰动!”
念叨完了这几句,他才带着一脸的原来我小看你了的神情问严明,“这照片你在哪拍的?”
“这么说你认为它是真的喽?”严明在曲奎身边找了张椅子做下。
“就你?造假要有本事才行!”层层肥肉下发出的笑声带有很好的共鸣,“是真是假瞒不过我的眼睛!坐在你身边的是谁?这一行当里的老大!”
严明扬起头,夸张地声音说:“地上不剩啥了,往天上看吧!飓风来袭的时候母猪都能飞上天!”
曲奎不以为意,搓搓手*起电话,要小弟带几瓶啤酒两个好菜回来。
“我说胖子,你还喝呀,你这身肥膘够宰啦!”一直以来语言上蹂躏胖子都是严明他们班男同学的乐趣。
“这不是你来了么,又给我带来了好东西!”曲奎畅快地笑着,一付好东西当仁不让据为己有的无耻样子,他麻利地把相机连在了电脑上,相片上了大显屏更具震撼效果了,严明也凑上来审视――曲奎这台显屏的分辨率没得说,画面放大到某一细部也不失真,严明拍到的那个影子穿着江动厂老款工作服,能看出来他相当地年轻,他面色苍白得可怕,两眼有一圈乌黑发紫的痕迹,整张脸透露出浓浓的死意!他向下张望的表情很复杂,颇耐人寻味,似乎带着些许惊诧,嗯――更多是不甘,还有懊恼!这正是事故发生那一瞬间!
“精品呐,真真是精品!”曲奎赞不绝口,“这东西哪拍的?别告诉我是你们厂里!”他是第二次问相片的出处了。
“还真是我们厂,就今天上午的事!”严明简略说了事故经过,不用什么添油加醋事件本身就足够震撼的了。他只是略去了肖田。
曲奎脸凑近了屏幕下死力地想再发现点什么,“还有这么个好故事,更完美了!完美呀!”
“死胖子,你个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严明咬牙切齿叫骂,“别忘了你也曾是江动厂的家属!”
曲奎嘿嘿干笑两声,做了个含意不明的手势,说出一句让严明大吃一惊的话,“咱们再去一趟现场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拍着点什么呢!”
严明好一会儿目瞪口呆,才说:“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特意拍就拍不到了!”
“我相信我的人品,我相信我的诚意能感动鬼魂!”曲奎严肃了,可是他严肃起来给人滑稽好笑的感觉。
不过严明确实有点给他说动了,认真地想了想才摇摇头说:“你进不去厂啊!进厂要打卡的!”
胖子诡秘一笑,屁股不离椅子用两只脚扒拉地面,带轮的椅子哗哗向前,奔墙角的柜子去了,他拽开柜门在乱糟糟一堆中翻出一张白板的磁卡。
曲奎举着这张磁卡,又扒拉脚来到一台联着不知名设备的电脑前,他要过了严明的考勤卡跟那张白板卡并排放上去。造假的过程也就三五分钟吧,当曲奎拿回那张依旧白板的磁卡时,严明知道江滨动能设备厂的大门沦陷了!
小弟们回来了,带着曲奎要的酒菜。严明催他快去快回,回来再吃。
“你真不懂假不懂?鬼魂都是在晚上出来!”曲奎起开一瓶啤酒塞给严明。
“嘁,那我白天咋拍到了?!”严明用事实说话。
“运气呗!瞎猫走了运捡到死耗子!兔子走了运猎枪都打不着!你小子今天走了狗屎运!”
严明翻翻眼睛,这也算走运吗?莓运吧!
你想像不到一个曲奎这种体积的胖子细嚼慢咽是什么样子,一顿饭生生给他磨到了天黑透喽!吃完了还不是抬腿就走,他要武装一番――曲奎的一套捉鬼的设备购自网上,奇形怪状的五件套,六千大多的价格。
严明摆弄着这些玩意儿痛心不以,“败家呀,胖子!有这钱你捐给灾区呀!资助俩贫困儿童完成学业呀!六千多块呀,就这么让黑心烂肝的奸商坑骗啦!”
“你理解不了的,道不同不相与谋!”曲奎向两个大包里塞他的设备,独独把摄像机留下。
“带这么多门岗不查你才怪!最主要的摄像机你偏偏不带?”
“就用你那架相机,它跟鬼魂有缘!”
这话说得严明满脑门子火星子,差点扑去咬他一口!
严明强迫曲奎留下了远红外线呈像仪和次声波接收仪,小巧一些的温差仪和风向仪用一个包装了,出发。用现代化设备捉鬼,真他妈荒唐透顶!
出了门,曲奎指着隔壁门脸前停着的一台新款奥迪说,“张义铭的,叫他开车送我们!”
严明破口骂道,“不显摆能死吗?走两步腿能折吗?瞪大你的小眼睛看看,江动厂的大门在望!”
“望山跑死马呀!”曲奎嘀咕着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了严明步行。
跟曲奎一道走严明别扭死了!他小子甩开企鹅步累得直哼哧也跟不上,不得不三番五次停下脚步等他,“迈开腿,管住嘴!胖子,再这么懒下去你就废啦!”严明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告诫着自己的老同学。
厂门口,俩人面对的是一台机场车站常见的通关设备,一个旋转的带有四根栏档钢柱,验明正身才能放行。曲奎的冒牌考勤卡跟严明的效果一样,门卫见设备放行了,岗亭里向外瞄了一眼就懒的理了。
过了这一关严明的心放回肚子里了,开始虚心求教,“听说这种现象叫鬼影呈像是不是?叫得挺吓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奎气喘吁吁,边说边走,“所谓鬼影呈像,是因为光线在不同介质中传导,产生折射或反射,呈现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影像,灵异照片大体如此。既然是折射或反射了,那么在附近应当能找到鬼影原形的。”
“嗯,听着有些道理!”
“可这说法民间不同认的!”胖子一脸愤慨,“鬼魂现身明明是有事要说,有的是有冤情申诉!有的是在人间有事未了!有的是报仇雪恨!不然它为什么露面?你以为它们愿意搭理人吗?你以为人是什么好东西吗!现在这世道除了狗以外谁还愿意搭理人呢?!什么叫封建迷信?自己解释不了的事情就给别人扣帽子,这是科学态度吗?”
曲奎这番义愤填膺要是搁在昨天肯定要招来严明一番冷嘲热讽的,可今天严明只是默默听着――“港澳台就不用说了,西方国家和日韩都有捉鬼师这一行当的。那都是经过专业考核执证上岗的!多刺激的职业呀!”曲奎一脸神往地咂着嘴。
“你还真知道得不少!”严明罕有地赞了胖子一句,“关于这些个鬼呀魂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按民间的说法,有怨鬼申冤,恶鬼掏心,小鬼难缠,厉鬼索命……”
寂静的厂区,空荡荡的主干道,又是在晚上,严明不由地给说的一阵阵头皮发麻,为自我掩饰他嘲讽道:“这还是我们的曲奎吗?还是没等摸太平间门就吓得要尿袜子的曲奎吗!刮目相看呐!”
曲奎脸上现出一丝扭捏,“知耻近乎勇么!胆量是练出来的!”
严明话归正题,“你认为我拍到的是个什么鬼?它想要申冤?掏心?难缠?还是索命?”
“这个――还不好说!不过这正是勾起我浓厚兴趣的地方!”停下脚步喘匀一口气,曲奎甩着两条腿追上严明说:“还没到么,新厂房怎么这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