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吞噬人命的厂房

10、十、刚才它上你身了

吞噬人命的厂房 九月十日 3382 2026-07-22 18:56

  十、刚才它上你身了进入新厂房了,既然来的目的是捉鬼,那就只有摸黑不能开灯了。所谓摸黑只是相对而言,通顶的玻璃窗透进街灯的光亮,厂房里呈现半明半暗。

  这半明半暗的光亮有如实质,水波一般流淌在两个前来捉鬼的年轻人周边,俩人游走其中看上去像是劈波斩浪!

  “到了!”严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尽量平稳自己的嗓音。他就站在事发地,脚下就是吉总秘书绽放成一滩血肉的地方!

  曲奎还嫌不够贴近现场,竟然蹲下身手指头在地面抹了抹放到鼻子下闻!他的胆子究竟是怎么练成的?像他那身膘一样肥!

  “嗯,还有浓浓的血腥味!”胖子装模作样地像个勘察现场的侦探。

  “别扯了你!”严明给他说得头发都立起来了,“自来水开足了冲了足足十来分钟!哪还来的血腥味?我怎么没闻着?”

  “这就是差距!不是什么人都具有我这种素养的!”曲奎的两眼放射着狂热,而整张脸又给斑驳的光线涂抹的光怪陆离!

  严明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恶狠狠骂道:“死胖子!你是捉鬼还是装鬼?!”

  “这两者有时候就分不清!”曲奎挥手做势驱赶严明狠毒的目光,“别罗嗦了,拍照吧!”

  在俩人的关系中严明一直是站上风的,可是今天自打进入这新厂房起风向就转了,曲奎站主导了。被气氛所迫,严明乘乘地听从吩咐对着事发地拍照,用他那架与鬼魂“有缘”的相机。

  拍了十几张吧,曲奎老练地挥手叫停,问:“事发时,你拍天车站哪个位置?”

  严明对曲俊这警探般的口吻很是不爽,但他只想早点结束,也懒的计较了。往后退了几步再横移几步,大概就是这位置了,严明举起相机对准天车――“停,停!谁让你拍了?我说拍了吗?天车是这位置吗?应该直上直下吧!”曲奎一直站在事发地,曾经的血肉绽放之地!

  好你个死胖子,气焰太他妈嚣张啦!等着,你给我等着!严明不出声骂着,上前把相机塞进他怀里,朝天车梯口走去。事发后上去n多人检查了,天车当然不会还停在肇事的位置了。

  严明不是吊车工,但身为工长管辖范围内的设备总得多多少少会摆弄吧。严明进了肇事天车座舱,送上电起车,天车轰隆隆到得事发的位置。

  曲奎还站在原地没动。是你小子说的要直上直下的!严明脸上浮现恶意的陌生的笑容,起动钢梁上滑走的小车把巨大的钩头移动悬吊在了曲奎头顶!

  曲奎依旧站在那曾经的血肉绽放之地,一动不动凝视悬在头顶的巨大黑影,既而*视座舱里*作这巨大黑影的严明!

  严明这时的脸不知因何扭曲了,咬牙一推卷扬舵把向下放吊钩!下面站着的,座舱里*作的,俩人相互*视谁都不眨眼!

  嗡――嗡――,电机欢快地唱着巨大的钩头向下落!向下落!严明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因何浮上了一层狰狞狠厉之色!青筋暴起的手把卷扬舵把推到了极限!这只手很稳,没有一丝的颤抖!

  天呐,他要杀了曲奎吗?

  突然一束强光打到了严明的脸上!严明猛醒,搂住卷扬舵把!巨大的钩头离下站的曲奎脑袋只差数寸啦!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画面在严明眼前炸开,冲击波横扫脑际――钩头坠落,血肉横飞;痛不欲生的家属;茫然无措的肖田!彻底醒过来了,醒来才觉满头满把的冷汗!浑身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的无力!刚刚是场噩梦么?

  “你是谁?干什么的!”随着厉声喝问,下面又有两束强光打到严明脸上!

  严明起身推开座舱窗户,自报家门,“我叫严明,备料车间管材工段的!”

  “严工长?你干什么呢?你们工段不是没有夜班了吗?”手电筒移开了,严明这才看清下面站着的五六个人。

  来人看样是认识自己了,可怎么听不出是谁呢?不过严明还是大大松了口气,说:“等我下去说!”他坐回去要起动天车。

  “等等!”曲奎喊道,说着他以同自己体型不相配的速度退到严明示范过的位置,举起相机冲着天车一通咔嚓嚓!他这举动遭到来人喝斥。这下,严明知道他们是谁了――保卫处更夫队护厂巡视。

  严明下来了,他认出领人巡视的是上午见过的那位保卫处张干事,难怪呢。

  “严工长你这是干什么?!”张干事没有因为认识严明就口气稍有缓和。

  下来的途中严明就打好腹稿了,半真半假才是撒谎的最高境界,那就半真半假了,“捉鬼!这台天车邪门,我女朋友在上面撞着鬼啦!你知道的!”

  “捉鬼!”张干事不由地心中一凛,向领子里缩了缩嗖嗖直冒凉风的脖子,马上他想起自己是干什么的,缩进去的脖子又挺出来,语带讥诮地问:“捉鬼?捉到了么?”

  “不好说,你们要是不来兴许就捉到了!”

  “严肃点儿!我们是干什么的你知道!”

  “怎么的?我说的哪不对吗?”

  是呀,哪不对吗?张干事细想:这答案出乎意料之外,可联系了白天的事却也――却也合乎情理之中。只是听上去――太荒唐。

  “他是谁?”张干事不再纠缠转指曲奎问。他们一群人里一直是他在问话。

  “他是我雇的师傅,捉鬼师傅!”

  “捉鬼师傅?他怎么进来的?”

  “翻墙!”

  翻墙?就他!几人再次目测曲奎的体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询问中曲奎一直不做声,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位捉鬼师傅的神秘、矜持。

  “你这兜子里装的是什么?”张干事直接对曲奎发问了。

  “探鬼的工具!”曲奎打开包把两样东西展示出来,并大哧哧地开讲了,“鬼的出现无一例外都是伴着嗖地一股凉风!这个是温差仪!这个是风向仪!听我说啊,鬼魂看似出没无常,其实它们的活动也有规律的,比如说吧,它们一股都是出现在一些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你向是夜晚啊,空旷僻静的地方啊,刚刚死过人的地方――”

  这黑灯瞎火的,如此细致剖析鬼魂的出没规律难免让人头皮发麻,张干事打断曲奎的话,“你刚才拍的什么?给我看看你的相机!”

  曲奎大大方方递出了相机,严明暗暗着急可是没有办法,因为情节事先自己设定了,那么推演下来这相机不该是他的。

  张干事也在纠结,他接了相机就像接了一个烫手热山芋,查看里面的内容?他还真有点儿――想一想心里就打鼓!看都不看就还回去么?那也太落保卫干事的面子了,也算他历事多油滑了,他说:“这个我拿回去仔细检查,严工长明天你去保卫处取!你们俩赶紧走吧!告诉你们:下不为例!”

  依照常例张干事不该这么便宜放走曲奎的,外人私自进厂要以偷盗嫌疑带回保卫处盘问的,嫌疑排除也少不了一番批评教育的。只是曲奎这厮捉鬼未见行,装神弄鬼到是很有一套,带了他回去,这个――那个什么――还是拉倒吧!

  就这么,严明曲奎被张干事带领的更夫巡视队“押戒”出厂了。

  一出厂大门,严明压低声音恶狠狠说:“死胖子,那是我的相机!里面还有难得的珍贵的照片!”

  曲奎像变戏法一样递上一样东西,是内存卡!严明相机的内存卡!

  “真有你的,手够快的!”严明转怒为喜,他嘿嘿笑着拍拍曲奎多肉的肩膀,算是赞赏也是道歉了。

  “刚才,就在刚才,它上你身啦。”曲奎不看严明的脸,话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严明悚然一惊,一时热血冷凝,身子本能地向后躲闪这句话,却色厉内荏回了一句,“扯蛋!”

  曲奎转身直视严明,“其实你也知道,装做不知!”

  严明勃然做色一把拽过曲奎,心有余悸地吼着,“那你怎么不躲?!明明知道它要杀你,为什么不躲!你就让它借我手杀人?!”

  曲奎掰开严明的手,无所谓地笑笑,“它没想真杀我,只是想吓吓我的!我们打搅了他!”

  “拉倒吧你!要不是张干事他们来得及时,你现在就是一滩血肉啦!”

  “相信我,严明!”胖子的神情严肃得像是临终托付后事一样,“鬼魂不会随随便便杀人的,除非是有仇,除非是万不得以!”

  “那你说鬼魂跟吉总的秘书有什么仇?又有什么万不得以?”

  “我想那是它误杀!”胖子语出惊人,“你仔细看它那一刻的表情了吧?惊讶、懊恼,不甘心,这说明什么?说明秘书不是它想杀的人!”

  “它想杀吉总?!”随着这话脱口而出,严明心中翻起巨浪,冷汗涔涔而下!只能是这个解释了,如果不是吉总为了摆拍向前跨了两步,如果不是安全帽滑落秘书上前去扶,站在了吉总原来的位置――“为什么?”严明怒目*视曲奎,“它为什么要杀吉总?!”

  胖子含笑与严明要吃人的目光对视,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像两朵妖异闪烁的鬼火,他不语。

  严明喘了几口粗气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说话要有证据,别信口开河!”

  “我这也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么!”

  “不可能,以吉总的为人不可能招惹到鬼魂杀他!那得做出怎样天怒人怨的事!”严明是发自内心地在维护他的吉总。

  “那是你自己的描述,事实是要靠证据说话的!”

  严明还想再说什么,揣在裤兜里的电话振响,掏出一看肖田来电!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