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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尾声第三十章 愿与你,重走青春 (二)

错爱相染 寓化尘 3449 2026-08-16 04:47

  这是一场乱了分寸的心动,没有一点顾虑,就这样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就这样把这细微的感动,吟唱成清歌隐埋在心里的最深处。同样,就这样的意外,让一切都远去,灰飞烟灭,只留给她一世哀伤。

  一周后,练麒麟将叶墨染接回了S城梅苑,他将别墅里的所有医疗仪器全部都搬离了,将所有的摆设,在厉以澄的指点下,按照练云麒生前的模样,恢复原状。

  他知道,叶墨染与练云麒在梅苑度过的时光,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所以,为了唤回她的心,他将她接到这里,希望通过这里的回忆,慢慢解开她的心结,打开她的心门,重新让她走出,自我封闭的世界,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小染,吃饭咯。”练麒麟身穿着练云麒的家居服,做好饭菜,摆放好,对着摇椅上的叶墨染喊着,他开始学着练云麒那样喊叶墨染。

  摇椅上的叶墨染,静静地看着打开的电视机,里面放的画面吸引不了她,她迷蒙的双眼冷冷地看着纷繁的画面,丝毫懒得转动。

  “来,我今天做了你很喜欢的水煮鱼喔。”练麒麟擦了擦手,走过客厅,来到窗边,俯下身子看着蜷缩在摇椅里的小人儿。

  “今天我是做了你喜欢的小黄米粥呢,很香啊,你一定要喝好多哦。”他伸手,抱起了叶墨染,她没有挣扎,任他将自己抱进怀里。

  身材高大的练麒麟几个跨步,走到饭桌前,将叶墨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挽着她细细的腰身,一手端过一碗粥。

  他舀起一勺子,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吹着气,待凉了些,才送到叶墨染嘴边。她听话地吃了进去,他喂一口,她吃一口。

  “呵呵,真是的。我真傻了,都没给你吃菜,你一定不高兴了吧。”练麒麟看着她认真喝粥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

  他赶紧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沾了点醋,喂进她嘴里。

  待她吃下后,他看着她鼓动的小腮帮子,笑了笑。

  “好吃吗?”

  “来,再来吃一块。”

  吃完饭,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就会让叶墨染好好地睡午觉。

  “来,小染,今天我帮你换了个沐浴液。这个是薰衣草的,很淡很淡的芳香。是毕小雅送来的,她说这个对你的睡眠有效果。”他一边将沐浴液滴在自己手心,然后揉搓成泡沫,再将满满两大手的泡沫,涂抹在叶墨染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帮她洗净。

  每次帮叶墨染擦干净,他将她抱回房间,用唱机,播放一些柔和的音乐。而他自己在沐浴后,一定会穿上那件白色的长衬衣。

  那是,叶墨染第一次买给练云麒的衣服。

  当他安静地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叶墨染会慢慢地钻进他怀里,扯着他才衬衣,看着,看着,过后,就渐渐进入睡梦里。

  抚摸着她的一头长发,练麒麟漆黑的双眸在每个深夜都不曾入睡。

  他心里知道,叶墨染渐渐对他的接受,对他的依赖,那是,那或许真的只是将他当做了练云麒。

  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愿意。

  他温柔地抱着她,只要她愿意,他宁可做一辈子的练云麒……

  “小染,其实很多事很多话,都已经深深埋在我心底了。我不愿说,只是我不想你再有负担……你曾经问过为什么我要对自己的兄长如此心狠,如此对待……因为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恨他以我之名让你爱上了他。那原本是属于我的爱……因为爱,我至亲至善的母亲,你的萧姨……”他顿了顿,紧了紧双臂。“我从未说过,妈妈是怎么走的……我们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过,不久她就得了重病……她想见练云麒最后一面,想看看她的大儿子……可惜,老太太不乐意,狠心拒绝了她,满心失落的她在回家的途中因为精神恍惚被车……撞了……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不能睁开眼看我了……”泪水,就那样从他漆黑的双眸中滑落,他无声地哭泣,心中的痛苦,无人诉说,只待夜深人静时分,他才能将此敞开。

  “小染——我真的很痛心,我也很无助,我多么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紧紧地抱着叶墨染,高大的身躯蜷缩着,他多么需要她的温暖,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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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海不再翻浪,天不再流云,风不再来,没了天也没了地,我还会在乎你的温度吗?

  总有一次散场是再也见不着面的,总有一次流浪会不曾遇见你生命中的他,总有一次爱情让人追悔莫及。

  当叶墨染坐上西行的列车时候,她满眼的忧伤,可以让云落泪,是的,她要去那个神秘的地方。

  听说,那里离天最近,那里的云,特别的白,特别的清晰。所以,她要去那里。

  一个深秋的清晨,叶墨染在练麒麟的臂弯中醒来,她恍然地睁开眼,又闭上了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他的呼气声,拂过她的眼睛。她一张口,就是她熟悉的气息。

  她的眼睛落在自己紧紧抓着的白色衬衣上,许久,她苦苦地笑了。

  爱过之后,伤过之后,原来,只剩下你,只剩下我了。

  她轻轻从他怀里移出来,将他的手摆放好,看着他身上穿的,稍显紧张的衬衣,原本冰冷的目光,逐渐柔软了。

  她静静地做在他身边,看着他,在黎明的曙光中,她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牢牢记住。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可是,麒麟,我再也不能接受谁了。因为再也没有人给我那种温暖,那种一笑如莲,一笑明媚的灿烂。”

  “我终究是要尝尽这生的痛,死的痛,活下去的痛……”

  黎明的黑夜里,叶墨染静静地说着,她的手最后划上他已经瘦削的脸颊。

  “麒麟,原谅我已经给不起你想要的了,也谢谢你。”她轻轻地在他额头留下一吻,转身离去。

  在微光中,只留下一抹纤细哀伤的背影给他……

  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那双饱含深情的眼,早已经泪水满溢了……

  直到楼下的关门声消失了很久,很久。练麒麟才起身,他环顾着这个他已经熟悉的房间。

  他走到楼下,望着一室的安静。

  她走了,她只带走了练云麒的骨灰盒。

  她走了,她也毫不留情地带走了他的一颗心。

  练麒麟拿起放在原本放骨灰盒地方的一个牛皮纸袋子,他打开,是练云麒的遗嘱,看到上面所有的内容都已经被叶墨染用黑笔划掉了。只留下一句“将我的身体留给……”

  “叶墨染,你终是不肯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他颓丧地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即将升起的太阳,独自泪流。

  叶墨染在列车上醒了睡,睡了醒,一日复一日。终于,在她想不起已经多少个日夜后,一个落日的黄昏,双足踏上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抬头,她看见浓烈的血色残阳,即在眼前,朵朵浓厚的云彩,散满整个天空。

  这里,她不认识任何人。过往路人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眼前的一幕幕景色都是她所不熟悉的。

  可是,这里可以让她停留,也可以让她开始。

  她在小小的旅店里住了几日,同时也在店家的帮助下,在城里的一条安静小路上,租到了一间小小的房子。

  在长满格桑花的小屋里,她放下小小的行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红色丝绒布裹着的小盒子,放在床边的小矮几上。

  “云麒,我们到了。这里很安静,我想,我们也可以安静了。”她看着眼前的小盒子,轻轻地说着,脸上的笑意是那样淡,那样淡。

  每天,她从集市上买来当地的蔬菜,开始学做简单的饭菜,之后,她会到城里去转转。她需要一份工作,因为想要在这里生活,她一定要自给自足。

  那天,当她又一次走到了八廓街,她远远就看到好几个身着藏服的西藏女孩欢快地走来,手里拿着画板,一边还在兴奋的聊着天。

  “卓玛,你看我现在画得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嗯,是啊,今天洛老师也表扬我了呢,说我现在的用笔比之前熟练多了,色彩也把握的好呢?”

  “央宗,明天要不我们一起请洛老师到家里来吃饭吧。他都一直不收我们学费的呢?”

  ……

  两个女孩,身上色彩艳丽的服装被风吹起,飘扬着。叶墨染,看着她们脸蛋上的高原红和那淳朴的笑容,再落寞的眼神,也有了一丝色彩……

  她看着远去的背影,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两个女孩刚刚走出来的一个店面。这里,散落地开着很多画廊。

  她先前几天从八廓街的那头走来,但并没有看几家。突然心下想了想,她也曾学过画,不知道能不能在画廊找个活儿。

  于是,她慢慢走了过去。

  “让爱自由”,她走到店前,抬头看了看,轻轻念着店名,一边踏进了这个幽静的画廊。

  店内布置的很是随性,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有着杂而不凌乱的肆意美感。一幅幅的人物肖像图,色彩艳丽繁杂的高原写生,还有很多线条色块堆砌的意象画……突然,她的目光被墙壁上的一幅图所深深吸引了。

  这幅图的色彩非常简单,绿色新鲜的是小树丛,白色飘逸的是长裙,黑色飞扬的是发丝……在阳光下,氤氲气雾朦胧,看不清赤脚站在长满青苔石子路上的女孩的脸……给人的就是青春与明媚,美好与向往……

  她驻足停留着,深深地看着,恍如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很是遥远的那个自己……这一切,怎会是如此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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