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会有其他方法的……”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陈阿婆打来的。她说都这么晚了,心宁一直等着我回去。以往我回家晚了,他都会自觉上床睡的,今天却偏偏要等我回去,说有话和我说。
“乖,宝贝,你先睡,我等会儿就回来……嗯。会的,你睡着了我就回来了……嗯,抱着你睡……嗯,明天给你做早餐。”我站在窗边说完才回身。
一眼看去,练云麒黑着脸靠在床头。
“不舒服了吧。我就说,这么高的温度就得去医院的。”
“是谁!”他声音有些严厉,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冷漠。“他是谁?你要抱着谁睡?”
“呵呵。”我看着他,慢慢地笑了出来。原来,他介意这个。“他是……”
“你不是说你一直没变吗?”他有些紧张的。
我不想捉弄他,看来他大概是忘记了吧。我笑着抚摸上他的脸。“麟,他是我的宝贝,我最爱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他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当我说完,我完全看不到他眼里的惊喜。反而是一阵阴冷!
“孩子?”他皱着眉头,扔掉了额头的毛巾。
“对啊?你可能忘记了。我们有一个儿子,他很可爱,长的和你一样。你应该看到过他,厉以澄给过你照片,那是他小时候。”我握着的他的手,很慢很轻地说着。可是他刚刚火热的手,渐渐冰冷。我看到他眼里的挣扎,怒气,阴鸷……
怎么会这样?
“麟,你怎么了?体温又高了是不是?”我知道发热的人,是有这样发冷发热的异常表现的。
过了半响,他睁开眼睛。“对不起,我刚才有些难受。”我听了才放心。“好吧,我打个电话回去,告诉心宁,今天我不回去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你。”
“心宁。”他冷冷地说着。
“对,他叫心宁。”我用温柔地语气纠正他。可,看不到他眼里的一点喜悦。
我呆呆地看着他翻身睡下,为什么?见到心宁,他本应该很开心的呀!
那次,他在LA就是为了实现对心宁的承诺,才连夜赶回,才出了车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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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轻微的一丝响声,将我从沉睡中拉起。困倦的我,正想在瞌上眼皮时候,突然传来的一阵洗浴声,让我意识到身在何处。
睁开眼睛,身上盖着薄薄的纯黑软被,枕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起身拉好衣衫,昨晚因临时起意留下,所以只能拿练云麒的睡衣睡裤穿了一晚。看看窗外,青岚色的天,望向远处,错错落落的别墅掩映在棵棵大树小树中,这么多树!我不由地走向落地窗,撩开薄薄的纱帘,远处近处绿意盎然,在即将迈入的冬季,这里还是绿油油地,看似还是春天那般。
缓缓转过身,我一一看着。整个卧室很大,大约有一百多平吧。可是,简单到极致。深深浅浅的黑色灰色,除此之外,就是白色。纯黑色的床罩,薄被,毯子,枕头。银灰色的衣柜。漆黑的古木桌椅,光亮可鉴,感觉凛冽。纯白色的长毛地毯,银黑色的落地灯……我的指尖一一划过冰冷的黑色桌面,闭上眼。我看到的是“梅苑”的明媚雪白。练云麒喜欢白色,他和我一起穿白色的纯棉衬衫,上班穿白色的法式手工衬衫。他喜欢透明的东西,家居都是特质玻璃的。窗上永远飘动着白色的纱帘。他的床永远是白色的。我依稀记得,当他第一次进入我的身体时,看到雪白色上的点点英红,他搂紧了我,轻轻呼唤我的名字。而后,那床雪白的床单一直再没用过……
曾经的他,是如此钟爱白色。如今的他,却将自己置身于黑色的世界。为什么会如此这般?
正当我沉思之际,一扇劲黑的玻璃门打开了。他刚洗浴完,腰间系着白色的浴巾,精干的胸膛上还有滴滴水珠,并未全部擦干。我有些失神的望着他,虽然对他的身体,曾经是那样熟悉。可此时非彼时,他的胸肌更发达了。上臂的线条更加刚练。肌肤也不似从前那般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看来,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是不是很久没见我,想我了。”听到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惊讶地抬起头,他已经在我面前了。
我吞咽了一下,忙收回目光。“我去,我去洗漱。”刚抬腿走,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啊?你……”他低头一阵轻笑,“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我忙推搡着他,“我自己可以的。”
我快步冲向洗漱间,没想到脚底一滑,整个人差点甩出去。幸亏的长胳膊及时拉住了我。
“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他扶起我,按住我的肩膀。看着我溜来溜去的眼珠子,吃吃一笑。“大清早的,你害怕什么?”
“我。”话没说完,我的脸一热,心里不住地骂自己。突然,从镜子中看到神色已经暗沉的他。刚刚还是嬉笑着的,现在确实是一抹的压抑和愤恨。
我不敢多说什么,接过他给我的崭新的牙刷和杯子,低头刷了起来。他顾自拿起一支刷着。刷着,刷着,我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他。白色的泡沫已经沾染在他的下巴上了。
我又看了一眼,难怪我觉着不对劲,他和我刷牙的姿势是不同的。我虽然不是左撇子,但因小时候听说多用左手可以锻炼右脑。所以,我后来就改用左手刷牙了。可,练云麒,我记得他是左撇子,他吃西餐是左手拿刀右手拿叉的。他签字是用左手的。所以,我们住在梅苑的时候,每天起床刷牙的时候,两人的动作格外一致。
可现在,我又转脸看了他一眼,他是用右手的。
他呼呼地漱漱口,我怔怔地看着他。
“这么不专心。”他用毛巾轻轻擦了下巴。身体挪了挪,突然从我手里拿走了牙刷,下一刻,他的唇紧紧地贴在了我的上。
“你……”我满嘴的泡沫。可他不由不顾地撬开我的牙齿。
“放心,我的牙膏是进口的,可吞食的。”他吻了一会儿,稍稍离开我的唇,说了句。可马上,又卷土重来。更深入,更霸道。他的手也不规矩的从我穿着他的睡衣领口中,慢慢探入。
“嗯——”我轻轻地呻吟了一下,他的手指似有似无地拨动我的敏感,慢慢捻着。我难以抵抗,长久不曾有过的冲动被他猛然唤醒,我感觉浑身燥热。
他的头慢慢往下,轻咬着我的耳垂,坏坏地呼气,亲吻着我的锁骨……不要,不可以……突然我睁开眼,镜子里的我,已经被他褪下了衣衫,上身裸露着,他的坚挺地背浩然挡住了娇小的我。我深呼吸一口,强忍着内心的激荡,拍了拍他的背。
“不要。”
“唔。”他的嘴依旧在我胸间忙碌着。
“啊——”我见他来势汹汹,只得拍拍他的脑袋。“停下,停下。云……停下。”
猛然间,他的身体一阵僵硬。他停止了一切动作,抬起脸,欲望还犹存在他眼里。
“我和你说过,我是麟,以后只许叫我麟。”说完,他转身而去。就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走了出去,这又怎么了?云和麟,不都是他嘛!半响,我才回过神来整理衣服。
说也奇怪,昨天还发着高烧的他,一夜而已,居然烧退了,只是偶尔几声咳嗽,向我证明他的确是个病人。
当坐上他的跑车,行驶在树园的小径上时。我环顾着四周的美好景色,虽然有好多疑问,但看着他阴沉的脸,却什么都不敢问。
他开车很快,记得昨晚从市里到树园,出租车司机花了半个小时左右,而他呢?绕着江滨,虽然车少,可是路远,却只用了二十分钟。
“你,怎么开这么快。”在我的指点下,他终于开进了我的小区。
他没出声,熄火。我自觉地开门下车。已经八点半了,我在车边站了一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他上去坐坐。这时,楼梯间传来心宁和陈阿婆的说话声。
“心宁。”我仰头叫了一声。
“嗨。妈妈。你回来啦!”楼梯间踢踢踏踏地响起了跑动声。不一会儿,心宁喘气嘘嘘地跑到我面前。
“妈妈。”他抱着低下身的我,亲了一口。看了一眼,停在我身后的车子。“咦,厉叔叔送你回来的啊。”
“哎——”我正想拦住他,他已经跑到车边,敲着车窗,大声叫着。“厉叔叔,叔叔!”
可是车窗却没有摇下,我透过车窗看见练云麒正盯着心宁看,那种眼神——仇恨?!悲怆!?
我不由地倒吸一口气。“轰轰”车子发动了,飞一样地弹了起来。
“天啊!小心!”我猛地拉开心宁,在狭小的小区车道上,汽车飞驰而去。
他怎么了!这么危险!我的心似乎跳出了胸口。“哇!”心宁被吓得哭了起来……
“妈妈……叔叔……叔叔,他怎么了?……”他被吓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我震惊着看着他满脸是泪的小脸。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相见,本该是最幸福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