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舔下唇,他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了句。“放轻松,把自己交给我。”他慢慢降下身体,温热的双唇轻轻落在我的身体上,一步步下移。突然,他的双手在腰部一紧,我微微抬起头,他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在我的腹部。他松开右手,慢慢地摸上我那条还是很粗大的疤痕。
“这是?”他疑问地望着我。
“嗯……生心宁的时候,生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行……最后剖腹产的……”他的目光渐渐暗沉,我感觉腹部凉凉的,他的一滴泪就那样流下来,他的唇在湿润中反复吻着我这丑陋的疤痕。我知道很丑陋,因为当时生完后,我昏厥了好几次,所以并未痊愈的伤疤开裂了撕扯了几次,自然就是将原本的伤口拉地更大,愈合后,就变成粗粗长长的一条……
当他有些艰难地进入时,他停止了动作,低下头,看着我,然后慢慢的尝试着律动。我紧紧地抱着他,原本无力的身体,此刻就那样全部交由他,闭上眼睛,让他带领着我上天入地。我不要去想,明天会怎样?我不要去想,明天我将面对的一切?
就让我沉沦吧……在彼此的气息中,如火如荼地爱织就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记住我——记住我——小染,叫我的名字。”在他紧紧的双臂中,他抬高身体,捧起我的脸,用力的吻着。“叫我。”
“麟……”我哆嗦地嘴唇,喘着气。
“小染——小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最后那一刹那的激情,淹没在他狂乱地呼喊中……
我埋没在凌乱地被窝里,整个身体深深地陷入他的怀抱,彼此的汗液,渐渐地,干了。记得以前,他总喜欢做完后抱着我一起沐浴,然后换成干爽地睡衣,拥抱着入眠。昏沉沉地,我只感觉,我们是肌肤相贴着的,非常真实。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只觉着他不停地在我耳边呼唤我。有时候,额头放着冰冷的毛巾。有时候,会有温热的水流进我嘴里。似乎,他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腰,一觉醒来,只觉着呼吸困难。一个一个掰开他的手指,我抬起头,看看晨曦中的他。鼻梁挺直,睫毛还是那样长,嘴角微微扬起。整一个大号的心宁,看着看着,我不禁抬起身子亲了亲。
他慢慢睁开眼睛,笑了。但马上,抽手探探我的额头。
“嗯,好一点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似乎很疲惫的脸,一看,他身上黑色的睡袍。“你怎么穿这个睡觉啊?”
“总是要起来,换来换去的麻烦。”
“啊?难道你一夜没睡?”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体温没那么高了。想必我梦里感觉有人不停地喂水,擦身,这是真的咯。
握起他的大手,心里一阵温暖,环着他的腰,正想靠上他的胸膛。突然,门被“咚”地一下推开了。
“妈妈。”一声,我触电般地从他身上跳起来,他则仍歪歪地斜躺在枕头上。
心宁穿戴整齐地从门外飞跑过来。“妈妈,妈妈。”
“怎么了?”我不好意思地从床上滑下来,在地板上找拖鞋。
“妈妈,我在楼上看到有个大型的玩具哦。你带我去玩好不好?妈妈,这里是哪里啊?这里好大啊。”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不觉转到了我身后,突然就停住了小嘴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练云麒正微微笑着看着他。突然,他转身跑了出去。
我呆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父子俩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正犹豫着,要追出去时,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跑了回来。那是他每晚睡觉时候都要拿着的书——安徒生童话。
“爸——爸?”他小脸上的灿烂笑容没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很是吃惊。我的心,停住了,看到练云麒眼底的寒冰,此刻正慢慢融化,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一步步,他轻沉地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屏住了呼吸。
“你是心宁。”练云麒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见他的手轻轻地从我手里拿起心宁的手,细细地抚摸着。“你认识我?”
心宁嗫喏着,小脚不停地动着。“我——我见过你和妈妈的照片。”他抽回小手,从书里翻了一下,找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和练云麒在西湖三生石前,我们穿着情侣夏装,艳丽的彩霞染红了身后的碧天,我们笑得很温暖。
“缘定三生。”看着照片中的两人,我不禁想起了那天我们在佛前的许愿,转过脸,看着练云麒。他也正低头注视着相片,抬头与我四目相视时,神情似乎有些木讷。
“我问过妈妈你到哪里去了?妈妈说你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等我变得很乖了,爸爸就会回来。有一次过年,妈妈说你要回来,可我们等了你很久,都没有等到……但是,心宁想爸爸,所以每天晚上我都要看看你,才能睡觉……”他小声地说着,我看着自己的眼泪滴落在地毯上。
“心宁,那我——那,爸爸想带你和妈妈一起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练云麒在我耳边说着,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心宁,长而黑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
“这……”心宁看了我一眼,“只要妈妈说好,心宁就说好。”
“那么,妈妈愿意吗?”练云麒转脸看着我,他离得我很近,气息缭绕在我眼前。晨光射进来,在他额头上,我看着明媚。
我笑了,虽然不知所措,虽然前途未卜。但这一刻,至少,我们是快乐的。而且,如此静谧而温馨。这是,我一直所期盼的。
半响,在两个长相酷似的男人面前,我点了点头。我的心在说,只要有你们,到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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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树园,整个别墅区都是沿着山势而建的,错落有致,树和房,相依相偎,很是静谧却温暖。牵着心宁的手,我们沿着石子路走了远远一溜。终于,小家伙趴在草坪上的木椅上,大大地喘着气。
“妈妈,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啊?”走了很多路,他的小脸红扑扑的。
“嗯,好吧,那我打电话让厉叔叔来接一下。”伸手进口袋。
“干嘛这么点路,还要坐汽车啊。”他坐了起来,靠在椅背上。
“嗯?这么点路?这里离我们家,好远的不啦?”
“不要,我不要回那个家。我是说——回有爸爸的家。”小家伙双手做成喇叭状,朝我喊了一句。
我回过神来,就笑了,心里想,看来,孩子对父亲的渴望真的是大。
“这么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我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这里很好啊,又大又不冷,还有儿童房,有大型玩具……”我听着他说着,这小家伙还真的会选哦。“不过,妈妈,我喜欢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比我们那个家大。而是,这里有爸爸。如果爸爸,和我们一起回家,那我也就回去。”他站了起来,抱着我的头。“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好吗?我不想每次开家长会,都没有爸爸来……”
听着,我的鼻子一酸,只是默默地点着头。抱着他慢慢地走回别墅。
站在围栏外,我看了看眼前的两幢别墅。一高一低,左边的那幢线条圆润,娇俏。右边的这幢,整体设计恢弘硬朗。但这一阴一阳,刚柔相济,让两幢别墅似乎看着是一个整体。屋外石墙上,“十五号”,“十七号”,很是醒目。
第一次来树园,当时心里就有些迷糊。这两个号,怎么说,都不可能凑在一块儿的呀?
现在,静静地站着,默默地念着,突然心里一亮。这片别墅区是他设计的。
十五号,十七号。十五岁,十七岁。难道?这真的是他的心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十五岁,他十七岁。这该不是巧合吧?!
如此想来,我看着眼前的两幢别墅,眼睛微微红热,一股暖流从心底窜起。
在树园休息了几天,心宁也去上幼儿园了。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办?有时候,看着窗外的棵棵大树,我似乎觉着那晚发生的事情是在梦里。或者,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我的幻觉。因为,谁都没有和我提起。
厉以澄,每天都准点来接送心宁上下幼儿园。练云麒则很早出门,但再晚,都会在十二点前回到别墅。此时,我早已经将心宁哄着睡着了,坐在他的房间看书。
这天,我照例安顿好心宁,走下楼来。听到电子锁的开门声。我快步走了上去。门一开,一股寒风吹了进来。
“咳。”我轻轻咳嗽了下。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
“干嘛跑下楼来。”他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难得你今天这么早回来。”我从他脖子上拿下围巾。
“怎么这么冷?没开空调?”他看了下温度显示器。
“开了,不过调低了点。温度太高,心宁睡着时候,呼吸会不舒服。”说话的间隙,他已经牵起我的手,走到了沙发边,抱着我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