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鲜少喜欢原著的附加版,总感觉是丢不掉的尾巴。但,现实中,却往往会有两个版本,或者更多的版本。究竟要哪一个,留给每一个人自己选择。
而今,挣扎在谜团中的我,是该清醒了。那一年,我选择不要一个承诺的离开,是那样潇洒。似乎真的是我轻轻地走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因为那时,我希望着日后会有满目的彩虹在等待着我。谁能说我,心底不存幻想呢?
经过那么多年,我知道没有一个人有能力给爱人或自己百份百的激情和能量。并且一直可以持续到老。也真的无法做到,撇一撇衣袖,从此两袖清风,你我何干?
我们的爱,真的很虚弱。孰轻孰重,只有自己去掂量。我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体验,轻和重,在生命中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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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江南,没有一丝风,不是温柔的时光了。七月的阳光,刺眼,煞白。
在家,将自己包裹了好多天,好多天。千转百回,终于鼓足了勇气。
可当我踏进公司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比室外更凛冽,更刺目的不是那烈日。而是,周围人群中的探索目光。从一进大门,到现在的办公楼,碰到了很多同事,可没有一个人和我打招呼。
“我想复职,请你帮忙。”我敲开厉以澄的办公室门,他神色忧重,目光深沉的看着我。
“考虑清楚了吗?”他没有多问,这就是我一直欣赏他的地方。当他读懂我的心思后,无论是怎样的选择,他始终支持我。
我点点头。
“好吧。”他拿出笔,在我的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小染。当你遇到难题时,无论如何都不要强逼自己。要记得,你有我,还有小雅。”
“小染长大了。以澄,我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所以,必须我承担的,我一定要去面对。我不能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踱步到落地窗前。“你看,就如这江水,生命也是一样,一波一波地,掏走的是什么,留下的是什么,没人可以说得清,到底是掏走的珍贵,还是留下的重要。我们可以做的,只是把握刹那的拥有。”
“现在的我,不求天长地久,谁是谁非了。我只想毫无负担地继续我的生活。所以,必须与过去做个告别,才能轻装走接下来的路。”
“恩,以后多保重。”他宽厚的手掌落在我肩头,我迷惑地望着他。
“这一切不止出乎你的意料,我也所料未及……所以……”
“你要离开?”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办公桌边也放着好几个大盒子。
“嗯。不过,我还是会在这边呆到合同期满,把手头的一些事情做完。”他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其实蛮舍不得离开他的,但是……”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
难道,一士不奉二主?我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下了楼,我所到之处,原本人声高涨,正是刚刚上班的点。可却因我的到来,戛然而止。我苦笑一下。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抬头挺胸,大步往前走。
“欢迎重新回到我们公关部。”正当我埋头整理电脑文档的时候,景单单走到我桌前。“你还真的是只不死鸟啊,重生的方法一眨眼一个新的。这练氏,还真的待你不薄哦,来来去去的自由着。”
我抬头看了下她的牌子,上面已经赫然加印了新头衔:公关部副经理。
我应声站了起来,都是熟识的面孔,可如今,大家神色各异。欢迎的掌声不客气的,有一个,没一个的,到最后,只落得她一个人在鼓掌。
“真不好意思哦,我们昨天刚招了一个新人。”景单单看着我的桌子,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故作疑惑状。
我转念一想,即刻明了。“那么巧,他是不是正安排在我的位置。”
“嗯,是的。小染,你真是聪明。我还没点,你就晓得了。”
“没关系。那。”我转过头看了眼,她以前的办公桌,空着没人用。“那我坐后面那张好了。”
“哎……”“真是抱歉哦,那张桌子,我们要用来安排下周的实习生的。”
我推了推镜框,知道她的意思了。“那么,景副经理,我坐哪里?”
“嗯。这个啊?对了,小美,你中午空的时候,看看,我们这边,哪里可以加放个办公桌,让叶墨染用。”话一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新来的男生,在小美的招呼下,将他的电脑,办公用品一一摆放好。我只得端着大纸盒,站在一边。大家都埋头工作,而没人告诉我要做什么。人来人往,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索性,我在唯一的空闲地——电梯出口处,放下大纸盒,铺了张报纸在地板上,坐了下来,靠着墙壁,打开电脑,进入公司内网,浏览最近的公司计划。
不知忙了多久,突然办公区的人员一个个着急地起身,匆匆赶往会议室。难道又要召开会议了吗?我抬头望了一眼,点击文档,是一个高端住宅楼的运营通告。
“哎呦。怎么搞的,怎么坐在这里啊?!”电梯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头顶散开。我一看,她正踩在我的文件上。
正想说对不起,她身后那道目光让我呼吸不了。
是他?坐在轮椅上,简单白色的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很明亮。我微微眯拢着眼,手里的文件夹应声而掉。
“你是谁啊?把这里当什么了?菜市街啊?”那个女人对着我的一堆物品,依旧嚷嚷着。景单单听着声音,马上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马经理,她是……”她看了我一眼,没把话说完,就停住了。因为练云麒摆着轮椅过来了。
“那么,景副经理,最好马上安排。你看,这样很损公司形象。”他看也没看我一眼。
“好的,练董。会后我马上安排。”景单单满脸的笑意堆着,不住地点头。
我双耳虽然充斥着他们的说话声,可是眼角一直流连在他脸上。他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说话,看不出他的一丝情绪。
一行人从我身边而过,我看到他挺直的后背没有一丝微动,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哪怕是0.0001秒,都没有。
我黯然地坐在会议室外,心底挣扎着。不是说好要来找他问个清楚的吗?现在怎么却步了?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地就停滞在他身上。他的侧脸,线条柔和,额前的头发也有些长了,几丝搭在眉睫上。原本的金边眼镜,现在是单纯的黑框眼镜。
会议结束,大家三三两两迅速离场。厉以澄将他桌前的文件整理好,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站起了身。
室内有些暗,几缕阳光通过百叶帘透射进来,斑驳地在指尖跃动。
“云麒。”我很小心,很小声地叫着。他没有动。
“云麒。”我走近了他,他缓缓地抬起脸,面无表情看着我,少顷,他嘴角展开一个笑容。
“叶小姐是吗?还有事吗?”非常礼貌地说辞。但很陌生。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扫了我一眼,顾自摆着轮椅走了,我有些茫然。
“去吧。”厉以澄鼓励地看着我。我点点头,马上追了上去。
电梯内,除了练云麒还有景单单,她站在他身后。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景小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要你替我们策划婚事。”练云麒的声音不高,但柔和。
可我的背脊僵硬了,脖子不能转动地盯着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