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替嫁冲喜小医郎

第97章

替嫁冲喜小医郎 青猫团 4570 2026-07-22 19:02

  就算让林笙听出来他们的声音,但他又看不见,到时候就算是衙门问话,他们咬死不认识,官差也没证据,顶多是嫌闹事关他们几天,最后还是得放了,拿他们也没办法。

  两个混混把旋子揍了一顿,那疤脸踢了踢被丢在地上的水葫芦,捡了根粗壮的木条往旋子脸前一扔,恶劣道:“不打你哥也行,那你去打那个小白脸。你只要把他打得哭爹喊娘,让他把他家里放钱的地方说出来,我们就不动你哥了!”

  其余人笑嘻嘻地看着他。

  “啊?”旋子顺着他视线回头看了看林笙,只好找借口说,“他、他看着也很弱,万一打死了……”

  “就你那点胆量,还能打死人?”疤脸和其他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去,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留口-活气儿能换钱就行!他们把秋家的生意给我搅黄了,这口恶气我必须要出!”

  林笙:……

  他们竟然把骗夺秋家的家产叫做“生意”,这么听着,以前还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正脑袋混乱地想着,便感觉肩膀落下轻轻的一个重量旋子举着木棒,颤颤巍巍敲在了林笙肩头。

  疤脸的脸都气拧了,踹了旋子两脚:“你是打他还是给他挠痒痒?!”

  “打人,得这样!”他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朝林笙挥去,那像是某种农具上拆下来的棍棒,裹着疾风声自身侧落下来。

  “呃!”霎时袭来的剧痛令林笙脑子里空白一片,他只听到一声钝响,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手臂骨头的响,还是那木棍打在身上的响。

  他很想栽倒过去歇口气,可捆在身上的麻绳又将他牢牢束缚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疤脸伸手拽起他头发,还要再动手,旁边不知道谁笑眯眯地说了句:“哎别说,这小白脸长得还挺好看,跟个小娘们似的。”

  闻言疤脸仔细看了看林笙的样貌,先前束着发没觉得,这会儿头发散下来,半遮半掩着面庞,加上几分白皙脆弱,连形状英气的眼睛也遮住了,越狼狈越漂亮,也不禁玩味起来:“别说,还真是。”

  “该不会真是个娘们吧?近年可有不少小娘们扮男装在县里做生意。”那俩喽怂恿着说,话里一阵调笑之意,“大哥,这要是个小娘们,山里阴凉,大晚上的吹风受了寒可不好……”

  疤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揪着林笙头发左右看了又看,这样貌,要是个娘们,还真是个上品货,到时候先破了身,再人不知鬼不觉卖到隔壁郡县去,又赚个好价钱。

  他不怀好意地摸摸下巴:“那你们先出去,我得好好验验,再给热和热和身子。”

  两个喽对视哂笑一声,都知道什么意思,便提起地上哀声的旋子和柱子往外走。

  林笙挣了挣,根本动不了。

  那疤脸正要朝下伸手,被往外拽的旋子突然满脸惊恐道:“我想起来,刚才帮他解手,见他身上手上有好些疹子,我家里堂叔得了脏病走的,就起的那样的疹子”

  疤脸闻言下意识朝林笙的脖颈和手臂看去,果然瞧见不少红点子。

  他脸色微变,似乎也知道脏病的厉害,既然旋子都给他解过手,那看来确切是个男的,立即丢开了林笙跳后好几步,随手抓了一把杂草擦擦手:“晦气!”

  连混混也赶紧将摸过林笙的旋子扔到一边。

  几人折腾了一通,本来还想再收拾收拾旋子柱子,但瞧着柱子那喘气倒灶的模样,半死不活的,又怕真闹出人命,骂骂咧咧了说了几句废物,最终嫌弃地走了,叫他们看好林笙。

  林笙咳了几下,听到门边依然有小动静,应该是旋子和柱子。

  他身上自然没有脏病,但屋里却有不少蚊子嗡鸣,他挺招蚊子的,许是被蚊虫咬了些包。身上太疼了,疼得这些痒根本觉察不出来。

  林笙知道旋子是在帮他,便道:“多谢。”

  “唉,没事,习惯了。”兄弟俩也挨了一顿揍,靠在外边歇口气,旋子朝旁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心有余悸地向后头摆摆手。

  他有几分可怜地从门缝里看了看林笙:“你别怪我就行……”

  给林笙点吃的喝的还行,但他是真不敢给林笙松绑。

  这伙人狠毒,除了不敢闹出人命,什么腌事都敢做,连自己人都欺负,尤其是看起来老实的,一不如意,就合起伙来挑几个揍一顿解解气。

  旋子本来就是庄户人,只是穷的吃不上饭才来投奔山帮,没想到这就是一群骗子、地痞、游匪。

  像他们这样被骗来给山帮干活的还有不少,现在都被打怕了,大气不敢喘一个。

  这伙人有的在城里逞凶斗恶收保护费过活。有的时候就像林笙这样,瞧人家家里有点小钱,就掳个人进山藏着,让人家里交钱赎人。要是都没什么好钱赚,还去拐几个落单的漂亮丫头卖掉。

  反正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生意”。

  林笙能体谅旋子的胆小,再说以自己现在这状况,就是松了绑能跑多远也不一定。他浑身疼,却怕睡着了更危险,只好强打起精神跟旋子小声探听情况:“他们这么打你,你怎么不跑?”

  旋子哀声叹气:“怎么没跑过?”

  他们哪里不想跑,但这伙人很熟悉山里,但凡跑了被抓回来,吊水缸里挨冷挨饿都算轻的,要是打厉害了,连看郎中都看不了,好几个人都因为这样而瘸了残了。

  旋子俩人也跑过,跑了一半,柱子体力不好被抓住了,他们虽没发现旋子,但猜测肯定在附近,就当着他的面折磨柱子……旋子最后还是被逼了回来,再也不敢跑了。

  他们不想放过旋子,因为旋子有用,他会捉猎物和条虫。这些能吃肉,皮毛胆囊还能给山帮卖钱,山帮才留着手。

  他听人说山帮的大当家是个好人,这才来投奔,早知道是一群恶霸,他和柱子就是饿死在山里,也不会下来的。

  唉,进了这贼窝,再想出去就难了。

  “那仇六也和你们是一起的?他们总共多少人啊。”林笙问。

  旋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这庙里估计有二三十个吧。仇六算是六当家的。今天那个脸上有道疤的叫麻哥,排不上号,就是大当家手底下一个跑腿的。但是他干的都是烂事,除了杀人害命的事,其他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有时候仇六有什么不想自己动手的,怕闹出事来的,就给麻哥点钱,让他去弄,回头再分赃。或者闹凶了衙门要抓人,也出钱让麻哥找几个顶包的进去蹲牢。”

  就是一群禽-兽啊。

  林笙还想问什么,忽然旋子敲敲门板不叫他说话了:“他们叫人来替我们了,我会帮你想办法递消息,你先忍一忍,不要和他们硬着来。”

  他匆匆说完,林笙只听外边一阵喧哗,似乎是拉拉扯扯地把旋子两人给带走了,换了两个满嘴不干不净的过来守着。

  林笙将头靠在柱子上,才垂下脸想将就养一会神,冷不丁一头冷水就浇了下来,一下子将他浇醒了。

  新来的看门狗笑道:“谁准你睡觉了?老子因为要看着你睡不了,你还想睡?”

  冷水激在疼痛的地方,林笙倒吸一口气,明明是夏天身体却忍不住轻微发抖。

  看门的混混只当他是害怕得瑟瑟发抖,更是来劲了,一发现他有要低下头的迹象,就笑嘻嘻地朝他身上浇水:“你赶紧哭,哭大声点。麻哥说了,你要是哭的响,他心里舒服,到时候多分我点钱!”

  “呵,哭?”林笙懒得理这种垃圾,他还有的是精神熬,“我天生不爱哭。”

  气的混混将桶往他身上一摔。

  入了夜,大半人酒足饭饱都在打盹。

  旋子转身看了看柱子,以柱子挨打的伤口疼为借口,要到庙外找点草药给他糊上。众人都知道这兄弟俩相依为命,旋子不可能丢下他哥独自跑走,便也没理他,只让他快点回。

  旋子轻手轻脚出了庙口,一边回头观察一边装模作样地蹲地上掘几根草,顺着草路往下走了一段,见看不到破庙了,就飞快跑到了最近的一个岔路口。

  跑的太快太紧张,还被石块绊了一跤,一下子摔在坡上滚了两圈。

  旋子也顾不上疼了,随便蹭了蹭手上磨破的伤口,赶紧爬起来,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林笙的那根发带。

  从这里到上岚县不算近,又是条荒弃多年的小路,林笙说找个最近的路口,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看见。

  但再远旋子就会被发现不在了,到时候会很麻烦,他只能慌慌张张把发带往地上一丢,找了块石头压住。

  丢完了旋子也不敢久留,心惊胆战地跑了回来,躺在稻草铺的睡窝里,闭着眼睛祈祷,希望能有人从那里路过吧……

  天尽黎明时分。

  一簇野草被重物重重压断。

  一只青筋隐现的手探下来,从一堆石砾旁捡起了那根被风吹缠在灌木蒺藜上,正摇摇飘飘的发带。

  发带上污迹斑斑,还沾着零星的赤色。

  柴房里。

  林笙浑身湿透,身上就没有干的时候,山里的风一阵阵地带走他身上的水分,让人忽冷忽热的,只感觉不仅意识,连头发上的一滴水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能感觉到天亮了,因为清晨的风格外凉。

  又感觉自己是不是中途晕过去了一阵,或者是前边开早饭了,因为那恶趣味折腾他不让他睡觉的混混竟然好一会没有再进来。

  林笙终于将脑袋抵在柱子上,沉沉地缓了一口气。

  好冷,林笙模糊地想,要是能有人让他靠一下就好了。

  朦朦胧胧中,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环绕了起来。

  林笙感觉到手被解开了,身体也变得很轻,好像梦境成真一样,真的有人将他揽抱进了怀里。他下意识想抬手将蒙眼的布条也取下来。

  “不行,现在还不能摘。”

  低哑的略带压抑的声音响在耳畔的那刻,林笙胸口蹴然漏了一拍。

  “孟寒舟?”

  “嗯。”孟寒舟轻轻应了一声。

  林笙感觉到一个微凉而柔软的东西贴触在自己的手背上,停顿了片刻,又移开,然后逗留在了眉心。

  紧接着孟寒舟微微颤栗的喘息声也从眉心处传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摘下蒙眼布,但林笙还是听话地将手放下了。他太困了,紧绷的精神松解开来,很快就依偎在孟寒舟的胸膛里,墨发与他的衣襟纠缠在一起,继续做这场并不太想醒来的梦。

  孟寒舟一手抚着林笙的耳朵,看他靠在肩头平静了呼吸,尔后才缓缓移动视线,眸光瞬间黯了下来,他伸手,从一具扑到在地尚且温热的身躯上,拔出了一只箭。

  滚炽的鲜红色顷刻漫过门槛流了过来,缓缓的,浓稠而胶着。

  他抱起林笙,像踩一泊雨后清溪一样,面无表情地践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了

  -

  第82章 杀人

  夜露未干, 勾月斜挂在远处峰腰上,但旭日还尚未升起,天际还是一片青灰黯淡, 正是闲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孟寒舟抱着怀里的人, 跨出柴房后向回看了一眼, 林笙就在这样脏污、狭小、满目尘网的地方, 被关了一日夜。门口支了一只用来照明守夜的火盆, 已烧得见底, 孟寒舟一脚将其踢翻,零散残薪滚进柴房中。

  火星先是舔上了一片衣角, 似野兽得了血食,倏忽就壮大起来, 不多时赤红的火舌就席卷向四周堆叠的旧柴。

  通天的火光直窜上夜穹。

  柴房所处是整个破庙最末的后院, 因为过于破旧脏乱,漏雨又漏风,平日山帮自己人从不来住,心腹们一般都住在塑着泥像的前院。多是哪个犯了错、或者捉了要贩卖的小女娘, 才关在这个院子里,派几个人守着。

  旋子辗转反侧了一-夜, 既怕昨夜自己给人质通风报信的行为败露而挨打, 又怕那发带没有人看见。加上身边的柱子哥可能是被打厉害了, 夜里一直疼得张着嘴呼吸,声音很重,他睡不着,爬起来去摸了水葫芦, 扶着柱子起来喝了两口润润。

  照顾了柱子,他又担心林笙那么瘦弱, 会不会被今天守夜的人折磨,于是套上麻鞋,决定偷偷到后院去看看。

  前后院原是一堵绘着佛莲的黄墙,开了个小门,也朽得不像话了,平日里一碰就掉。今日旋子轻轻的想推个缝,竟然没有推动,他一心急稍微用了点力气,就听到砰一声 一个人倒了下来。

  看衣着像是平日里极其嚣张跋扈的王二,旋子没少挨他的打,还以为是他靠在门上打盹却被自己推倒了,他吓得才想解释,低头一看,王二瞪着一双眼,血水汩汩地从他心口流出来,漫到自己草编的绳鞋上。

  他吓得瞬间失神,踉跄间将另半扇门也撞松动了,门板掉下来,将整个后院展露眼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