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过饭,功勋还是去了鲁旭的办公室。求书网WWW.Qiushu.cc鲁旭用讨厌地眼光看着,更是说了亏良心的话:“我调查过了,你的摔伤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在脚手架上打瞌睡不干活,在打瞌睡时摔下来。我为了救你不死,垫付了一万七千元钱,我冤枉死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劳动半年的工钱也不给你了,你的工资也正好是一万七千元,两抵消,谁也不欠谁。你可以净身出我公司的大门了。”说罢站起来又赶他出办公室门。
功勋听了这话,血直往脑门上窜。他想不到一个大老板竟然说出这样下缺德的话。他还是忍着气,还是用可怜的音调说:“老板,我的伤还疼的狠,已疼了一天了,停药就疼,还会复发的。你不要看我能干了就认我是你的工人,不能干了就说些没有良心的话。我是中暑失去知觉摔成重伤的,等伤养好了,我还能干,还是你的工人。”乞求的目光看着鲁旭不离。
鲁旭把手一挥说:“出去,你出去,什么养好伤还来工地干活,我工地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说罢,硬是把他推了出去。
他的伤处越来越疼,快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只好回到自己的宿舍,他睡下了,很绝望。有关心他的工友也只是来问问他的伤情,都无能为力。更不能发表自己的观点,也不能为他出主意。因为都是在鲁旭手下打工,都知道他是很恶毒的人,每个工人也都担惊受怕,发生功勋身上的灾难,也有可能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员工们也只能有几句安慰他的话,使他的心情好受些。他虽然躺下了,可是哪能睡得着呢,想回老家养伤,连路费都没有,自己可能要客死他乡了。他伤心地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湿了枕头。他想到死,死了便一了百了。但是还有一万七千元的工钱没有要下来,岂不是便宜他鲁旭,不能死,要活着想办法要回血汗钱。他想到鲁旭做事为什么这么绝,咋不怕别的员工看到自己的下场后,明年不来给他干了,找不到员工呢?他又回过来一想,员工是为了挣钱,给鲁旭打工就像下危险的赌注,伤了就是自受,不伤就是侥幸。自己的影响力当然有限,今年我不来,明年还有不知道鲁旭狠的,还有人来,知道吃亏上当的不来了,不知道的还有来的。
他每时每刻都在考虑到什么时候是生命的终结。更艰难的晚上又到了,员工们又到饭堂吃饭。他还是跟在工友的后面去排队打饭。被鲁旭看见,一把拉了出来,训斥道:“你也别排队,炊事员不给你打饭盛菜,上午就通知他们停了你的伙食,难道你没有听见吗?”口水溅到功勋的脸上。
功勋申辩说:“我的工资你还没有给我算清楚,我是工伤,怎么就不能吃饭了呢,你凭凭良心。”他气乎乎的说着话。但是声音不敢洪亮。
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了鲁旭,驳了他的面子,有损他的威严。伸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功勋的脸上,又抬手再打第二下,被众员工拉住,没有打下去。他还是把功勋手里的饭碗夺下扔到饭堂外面。并说:“还没有人敢与我顶撞呢,你身高没有四尺半,体重不足一百斤,我一顿能把你吃了,信不信?”这几句话说罢,他还不解恨,便在人群找寻到保安队长罗德因和工长仝德全安排说:“你们去把功勋的被子行李扔出去,宿舍里不让他住了,我亲自监督。与他相邻的床铺员工也去看着,别错把你们的行李扔外面。快去,先别吃饭,不去看着,把你们的东西扔到外面怪自己”。他又对保安队长单独下命令说:“今晚赶他出门,以后他再出现在工地上,就扣当班的保安工资,出现一次扣工资每人一百元。”说罢,用眼光扫视着在场保安们。
被点名的人当然要去执行任务,与他近邻床铺的两边员工也无奈的跟出去。到了宿舍,鲁旭指着玻璃窗说:“把窗打开,直接从窗子扔到外面去,省时间。”说着吩咐两个员工:“看清楚,别把你们的行李扔出窗外。别把你们的行李被雨水淋湿。”鲁旭站在工人宿舍指挥着。
功勋站在那儿亲眼看见自己的衣服、被子等被扔到了外面,他还是忍着疼痛出去了,鲁旭跟到大门处,又警告功勋一句说:“从此你再也不得进这个大门了。”转身又对保安们敲了一遍警钟:“谁放他进来一次扣当班保安每人一百元钱,决不含糊,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吐一唾沫就是一个钉子。”说罢,昂着头挺起胸,转身走了,显示他高傲的气质。
功勋冒着雨来到了自己的行李旁,他呆呆站那儿看着,一时不知所措,用哭模糊的眼光看着。往哪去呢,还得快些,再耽误一会全淋湿了,搬着更重。自己的身体伤还疼痛,他突然想起了就近的公路桥,桥下有供游玩、钓鱼的一片水泥地方。先搬那过一夜,现在租房也没钱。于是他就艰难地忍着伤疼走了来回几趟把行李放到桥面。
有水泥地板的地方很低,低于桥面两丈多高,行李只能从桥面上扔到下面的水泥地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下到扔下的行李旁。雨天很滑,功勋怕一头栽到下面去,造成二次伤害。他就四肢朝下撑着,头朝上,屁股朝向河水,慢慢退着爬下去的,下到水泥地板再站起身子。因为水泥地板有栏杆,人不会滚到河水里,他很放心。
他晚饭没有吃到嘴里,身体又疼痛,心里又憋屈,又舍不得抛弃那一万七千元的工钱,几种心里压力就足够他睡不着觉了。[www.qiushu.cc 超多好看小说]桥下的蚊子嗡嗡响,像一台戏,叮咬他;这一耳光打死一个蚊子,那儿一耳光打死一只蚊子,怎么也睡不着。借着雷电光,看着蟾蜍也往他面前爬,他还害怕有毒蛇闻到人汗气咬他一口。总之,一切恐惧折磨自己。到了半夜,又是响雷轰鸣,一道道闪电催着大雨而来。桥虽然是双向六车道宽,但是大风却把雨点带到桥下淋湿他的身体。他一个带伤的身体哪能拿得起湿行李,就把它浸在水里。他也不能睡下,只能头朝上站着,不停的拍打着蚊子。他真想一头扎进河里淹死,不受这罪。可是,他瞬间又产生一个目的,就是信仰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他想看看鲁旭是怎样终结自己的生命。这是他活着的理由。他还担心河水上涨,淹没他站的水泥地板,怕水涨猛了连给他上去斜坡的机会就没有。他试图往上爬,斜坡是用片石砌的,也很陡,有雨水很光滑,上不去,只好在风、雨、雷声、闪电的共同摧残和恐惧中寻找上下的踏步。他终于顺着踏步上了河岸,到别人的屋外廊檐下过了下半夜。廊檐当然没有六车道的桥宽,还有风吹雨点打在他身上,在闪电的照亮中找到一个避风的屋檐下站着,仍然与蚊子作斗争,双手忙碌地打蚊子。他全身淋湿的没有一根干线,伤口遇着水发炎是肯定的,治不好必死,他认为死是必然的结果。每活一分钟都是挣扎。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也停了,他看到河水上涨了很深。早超过了河半腰的游人走道,估计行李已经被大水冲走。他还是留恋地去看看它。站在河岸往桥下看,一无所有,被子衣服都被大水卷走。这时的他真是只落有伤身体。湿衣服穿着难受,趁别人还没有开门,又返回在避风雨的廊檐看有干衣服,他就穿在身上了。等待房主人开门,再向人家讲自己的遭遇以博得人家的同情,好照顾他一顿饭吃,给一件干衣服。
房子的主人天亮起来开门,幸好是个成年男人,假若是女人非吓死不可。看见他脸面很脏,认为是个疯子,很讨厌。房主人踢就嫌脏了脚,拿着棍子把他逗醒。问他:“你是干什么的?快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他由于身体痛,艰难地起身向房主人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并指着换下的湿衣服说:“我的衣服和被盖在桥下被水浸湿或被大水冲走,我空着手逃命上岸。穿着湿衣裳难受,打雷闪电亮我看见这件衣服就穿上了,为不图盗衣服骂名,就在这儿等你开门向您说明。我一夜没有睡着,这儿避风雨,这里干净,所以直到天亮我才睡着。有蚊子咬我就不醒,还是你把我弄醒。
房主人一听他是受工伤的农民工 ,且被老板赶了出来,就产生怜悯之心。就对功勋说:“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找几件衣服,再给你饭吃,你走,你在这儿我不好做生意”。结果房主人兑现了诺言,功勋谢过离开。
他的伤已经疼痛得不能走了。天晴了太阳晒人。功勋不敢在别人的门旁坐,就坐在马路边的树荫下,手捂着伤口痛哭,想引起别人的同情和救济。
人们围了一大片,在那儿或听或看功勋向路人诉苦。众人听说是因工伤被老板赶出工地并不叫吃饭。大家有骂老板不是人生养的,又骂他亏良心。总之都是功勋的,诅咒老板的。但是,他们都无能力为功勋出面要工资。
正在这时,有一个骑三车拾荒的人,约五十岁光着头,也来这人堆中看究竟。他听见功勋哭诉自己所受的遭遇,就添言说“现在有法律保障农民工的权益,不论是工伤还是拖欠农民工工资,都可以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如果不服还可以起诉到法院判决。要求老板支付工资和医疗费。官司打赢了老板必须履行法律义务,否则就申请强制执行”。
功勋抬头一看是一个光着膀子、穿大裤头子的人在说话,他便止住哭声说:“老哥,你说的容易,打官司是要钱的,我连吃饭钱都没有,哪有钱打官司。常言说‘官府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别进来’。我也不认多的字,也不懂法律,怎么能打得官司呢。我连想都不敢想打官司。”
拾荒人点点头思索着,一会又说了:“你在这儿有熟人吗?借点路费回老家开一张贫困证明,到法律援助中心去申请法律援助,不交诉讼费,也不交律师费,就能打官司。而且这官司还能打赢,要到工钱和药费。”
功勋和众人都打量着这位拾破烂的人,当然没有人看得起他。有人用眼睛瞪着他说:“你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官司可以打,你帮他。”
拾荒者激昂地说:“我帮他,这官司我可以帮他打赢,我名字叫辛田。”
有大高个子的中年男人嘲讽他说:“你有本事你还捡破烂,咋不去考律师呢,当律师多光彩,比捡破烂货卖钱强。你叫新(辛)田,叫破田还可以。”说完,连脖子带头扭了半圈,望望大家后,疯子般地“哈哈”笑。
有的说:“辛田,你就吹吧,吹牛皮再大也不上税,也累不掉下巴。”说完,又眼瞅大家问道:“我说的是不是啊。”
众者点头笑,又有人骂辛田:“你去污水凼子照照你的人样。”
辛田不生气,因为他有信心,他了解劳动纠纷方面的法律条文。别看他貌不惊人,他确实爱学习法律。但是其它方面的课程成绩差,他考不上律师。尽管在场的人怎么嘲讽他不生气,拾荒人,经常被别人奚落不在乎。
辛田向众人说:“我名叫辛田,我就是个拾破烂的,如果赢不了官司,谁都有资格骂我,可以骂我吹牛皮大王。”声音慷慨激昂,有决心有信心。
功勋看着辛田说的硬棒,又怀疑问道:“你认识法院的人吗?打官司要请客送礼,我没有钱咋办?”他看着辛田骑在三轮车上不下来,不靠谱。
辛田摆摆手说:“我不认识官,我只讲法律条文。”
拾荒的真的下了三轮车走到功勋面前说:“只要这位老弟别小瞧我,我当然可以帮你打赢这场官司。如果相信我,老弟可以试试,我保证不要你一分钱。你不是没有饭吃吗?我管你吃饭,还管你睡觉,与我睡在一个租房。我也是一个孤寡老人,我俩个人吃住在一个出租屋,我不向你要房费和伙食费,更不要律师费。”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来劲。
众人由冷嘲热讽的态度转变成敬佩的眼神,“你够仗义,你真的管他吃住,还不要钱,还给他垫钱打官司?”有个男青年说。
捡破烂的人拍着胸说:“我保证说到做到,决不明说人话暗做鬼事,别看我没有钱,我比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正派。他也没有钱,我不骗他,也不图他什么,不像他的老板不让他吃饭。”众人看他慷慨,都翘大拇指。
这一通话说完卢功勋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忙问:“这位好心的大哥,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咱先不说打赢官司,就是管我吃住,我就是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等伤好了我再挣钱还你。”
“我叫辛田,我还忘记说一件必须解决的事,我还先给你垫住院费,把伤养好了再说,走,和我一起走,到我的住所。我拿钱给你治伤,别等发炎流浓了难治。我决不害你,坐上我的三轮车,先吃饭,我陪你去医院,我出钱,不图你任何东西,不骗你为我做任何事情。”说罢,辛田又对功勋说:“坐上三轮车,去我家吃饭,我再送你去医院。”口气很坚决。
功勋及众人用信任的眼光看着辛田。他坐上三轮车,把功勋带回自己的住所,众人目送他俩人远去。人群散尽。
医院的彭医生看到功勋来了,便笑着问道:“老板打算给你续交住院费了?老板就得给你续交住院费,工伤吗!”
功勋笑着指指辛田说:“是这位大哥给我垫的药费,老板不是人良心,不但不续交住院费,连我的工资也不给我了。”
彭医生听了功勋的介绍,忙与辛田握手说:“我也感谢你的仗义”。
功勋继续住院养伤,辛田也不拾破烂了,在医院像嫪根一样,好好的服侍他。辛田的租房距医院近,自己做饭送到医院,和功勋一齐吃图省钱。功勋每天说些感谢的话,辛田不让谢。总是说:“咱们苦人应该互相帮忙”。
在医院里,辛田看劳动争议方面的法律法规方面的书籍,以备日后为功勋打官司之用。辛田鼓励他维权,要回自己的劳动报酬。他对功勋说:“我敢给你垫药费,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有能力为你打赢这场官司。我就不怕有钱有势的人,我是法理服人,我就是相信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就认这个死理。”他以实际行动鼓励功勋维权,不图回报。
鲁旭在办公室里对仝德全等人说:“农民工没见识,该狠对他们就得狠,累坏了、热坏了赶他走,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要的是效益,不是养吃闲饭的人。卢功勋不能干活,还想在这里吃饭,不是被赶跑了吗,他能搬石头砸天吗,他没有本事。我们只要工程进度快,拿到奖金,领到工程款就是本事。”他说着,用手比划着,以显示自己的神气,让人们对他感到震慑力强,绝对服从他的领导,不敢违背不的意志。
半个月又过去了,卢功勋的伤也痊愈了,身体也恢复了,办理了出院手续,能干活了。他要用干活的钱还辛田垫付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他决心出去找活干。总是在这里吃,心里过意不去。他想自食其力。
辛田不同意他的看法,告诉他说:“你有活干就被别人管束,人家不批准你假,你不得走;你硬走,人家会扣你的钱,你不得用打官司的办法要回你的一万七千元的劳动报酬。我把官司给你打赢了你再还我钱,打不赢,我借给你的钱也不要,你看可以吗?”说着辛田看看卢功勋的眼神,是否相信自己的能力,等着他回答自己的话,实验这些天的鼓励有无作用。
功勋又问道:“我现在能干什么?不能天天去打官司耶!”
“我还借钱给你,买一辆三轮车,再租一间房子。借钱再当拾破烂、收破烂的本钱,干这一行也赚钱,你看我还有钱借给你,都是我捡破烂收破烂赚的钱,除了吃饭还积攒钱不是我虚吹的。”
功勋听了辛田的说法后点点头说:“我听你的,你叫我咋做我就咋做。”
辛田对功勋说:“咱先去你干活的工地去看看,我需要写申请仲裁的文书,需要直接到现场去看看。”到了地点,辛田就在院墙外面看了施工单位的名称、建设单位的名称和主要负责人姓名及工地地址和工地名称等,符合仲裁申请书需要的信息。全写在纸上。
辛田帮卢功勋写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
被申请人是鲁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鲁旭,下面是按照功勋说的全部内容、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申请仲裁书写好了,交给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久开庭,在仲裁庭上,鲁旭授意手下的代理人死活不承认卢功勋是本公司的员工,而功勋也拿不出任何与被申请人有劳动关系的证据。结果功勋的所有请求都未得到支持,在仲裁程序他败了。
鲁旭接到仲裁裁决书,他看到自己是胜者。于是他拿着裁决书扬的高高地给一些工人、班长、工长、副经理等人看。并炫耀说:“卢功勋一个云南大山里走出来打工的穷小子,敢告我,和我上公堂讲理,也不尿一滩尿照照人相,他能赢得了官司吗。我认识很多当官的,哪有官向着他,哪有官敢向着他,敢说他有理。现在是什么年代?有好关系就有理的年代;有钱就有理的年代。我就是把他掐死扔到水里喂鱼也没有人替他说话申冤。还有那个为他写材料的小子,我看不起他,否则我杀死他。”
胡大坤、仝德全、周久让等一群拍马屁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鲁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穷打工的与腰缠万贯的鲁大老板打官司,那是太自不量力了。”“再有钱的人,也没有咱鲁总的人脉旺,我们都晓得。”“鲁总识法理,讲仁义。”一阵吹捧,鲁旭眉飞色舞起来。他对手下人常说:“什么是国法,有钱有人势就有国法。把国法转化为自己的意思,使当官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办,把国法转变为自己的工具,为自己所利用。当官的也有一家老少,住房、吃穿,都需要钱。那些当官的每月那点钱,我每月省点洗脚钱,打发他们,就乐得屁颠屁颠的,替老子说话,真的。我给那腐败官官一点钱,叫他们给我喊干爹,他们都干,别看他们是官,太没有出息了。官大多败在石榴裙下和被糖衣炮弹所打倒。”
功勋败了官司气的直哭。他咒骂:“鲁旭将后来不得好死,我在他工地干了半年活,他硬说我不是他的员工,他的死法是犯雷劈或枪毙。”
功勋和辛田两人在辛田的租房里看裁决书,他俩对面坐着,同趴在一张桌子上研究输官司的原因。辛田不信诅咒灵验,他要功勋回忆自己在鲁耀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期间有无出外劳动的记录,让功勋好好想想。
辛田的脑子聪明,就问:“你不是说你是在工地上用120急救车拉医院去的吗?他们医院和120出警有记录,就是有记载在兴宜路鲁耀公司建筑工地接走的急救伤员,肯定有时间记录和入院时的胡大坤副经理办理入院手续上签字,还有当天去的医务人员也可以作证言,都是证据。”
功勋想想说:“还是你的记性好,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我就忘完了,你说起来我才想到,我再想想还有啥事啊。” 他努力的回忆着。
他轻轻地拍着脑爪子,回忆着从进入工地直到摔伤期间,每个时段的工作内容。从正月间开始,他告诉辛田:“我正月十五、十六开始,到县城北边的盈利模板租赁公司去装过钢模板、扣件、钢管,此后的十五天时间里天天都去,每天三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吃了晚饭算加班又是一趟。每趟都有自己签名。共去八个装车工,都记自己的名字,有日期、有模板块数,记的清楚的很。如有一车净是35x70的,有30x90的,有10x90的,多的很。那地方的管理员说是为了鲁旭还模板好数数字。钢管也是,有10米长的、5米长的每车多少根也写的很清楚。还有汽车司机的签名,有车牌号。”说完他又接着说:“到了四月间,我又去双喜模板租赁公司去装模板一个月整,从农历四月初一至三十日,记录方式也和盈利公司一样详细,不过我忘记了去的路怎么走了,模板到现在还在用,没有还人家,工程没完成。”
辛田听了喜欢得直拍手说:“好了,好了,有证据了,你不知道路我知道路怎么走。我去看看那两个公司的位置、门牌号,我申请法院取证,连120急救出警都有记录。我们无权调看,法院有权。我们千万不要声张。鲁旭有钱有势,他活动一下,这些单位都可以消除对你有利的证据,就是起诉到法院,你仍然败诉。租赁公司记账本上肯定有鲁耀公司借的模板块数,装车工人有你的名字,这就形成证据链,就能证明你是鲁耀公司的员工,要不然你怎么去给他装模板呢,每次签名都是你自己写的?”
“是,都是我自己亲手写的,一次也没有别人代替。”功勋回答。
“好,好,这就能证明你与鲁耀公司有劳动关系了。”辛田高兴地说。
鲁旭当然看不起卢功勋,根本不拿他当回事,不去回忆装模板的记录或120出警记录,他从不考虑法理、法律程序。只知道自己横,人人怕他,法官怕他,都得听他使唤。更不去销毁对他不利的证据。
辛田在交起诉状时,连《法院取证申请书》一同交了。
鲁旭在接到开庭传票时就不以为然的对手下人说:“卢功勋这个穷小孩是能折腾,又把官司打到法院。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哪个法官敢判我败诉,我就不让他活着走出法庭。我们连告状的功勋小子就不打,专打法官。打穷小子没有名气,打法官能名扬天下,到开庭那天,挑选个子大的,打架勇猛地,不怕牺牲地三十名员工为勇士。只要宣布我们败诉,我立即下令全体行动打法官。我们都去旁听,对我们不利就打,武进手拿照像机拍照,谁打架最凶,最不要命的员工,我多奖励钱。总之,凡是到法庭打架的全有重奖。打架凶猛的加重奖。打胜后,从照相机片子里看表现评一、二等奖。”他说着,双手还自信的挥舞着,做出狠狠拳击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