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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李卓颜自首

遁形者 嘘寒 3922 2026-07-22 09:11

  在贾新科的办公室里,双方又闲聊了一会儿。

  何倚溪看贾所长兴致一直很浓,没有要收场的意思,只好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这一回,贾新科破例送到了房门口。

  半个多月以来的忙忙碌碌,总算有了一个带有盼头儿的结果,虽然他们知道老师还没有判卷,但答案至少应该是正确的。

  贾新科的谈话,他的表情,他的举止,甚至于他的心态都给何倚溪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无声的经历给他的平生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在他的经验一栏儿里又划上了浓重的一笔。

  他知道,人生的字典里,每一篇都充满了渴望二字,但最佳的搭配只有成功的选择。

  “若丹,现在我们先不急于回去,等一会儿研究所的人下班了,看李卓颜都忙些什么?”韩若丹懂得何倚溪的意思,就是守候。

  这一回,她直接登上汽车的后排,让何倚溪把驾驶员的位置放倒,她主动帮他按压头部,以使他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而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远处研究所的大门口。

  “倚溪,你说李卓颜年纪也不算太大,作为一个女性,长相和气质俱佳,可心却长歪了。放着正道不走,哪里黑,她偏往哪里钻。”韩若丹纤细的手指在何倚溪的头部揉搓着。

  “人性使然。一个人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一生的成败。有时候要想成功,改变性格是关键,这的确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李卓颜的性格就代表了她的人生经历注定要经受坎坷和失败。”何倚溪边说边体味着由韩若丹给他带来的人生享受。

  李卓颜今年二十八岁,沿江市理工大学计算机系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因为她的家就在沿江市,本来她打算毕业留校的,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毕业前夕名额让人家顶替了,阴差阳错,被分配到奉市精密仪器研究所工作。从此,她的性格开始发生了转变。

  人的一生就怕赌气,再赌也不能和自己过意不去。而李卓颜却恰恰相反,她不信命,也不想改变命运,而只想去赌命。言外之意,就是把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她的意思按古语讲就是夫荣妻贵。毕业没几年,就匆匆找了个她自认为是可以改变她一生的男人,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也许研究所中计算机部门的维修维护岗位会相对轻松一些,时间一到,就有人断断续续地走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李卓颜。

  “你看,在那。”顺着韩若丹指示的方向,何倚溪发现了李卓颜的行踪。

  “若丹,其实根本就不用你指,人长得好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何倚溪讪讪地说。

  “大色鬼,吹牛皮,是她旁边的那几个参照物标准太低了。”韩若丹显然有些不太服气,言外之意,只要自己往那一站,准保先认出她。

  “快看,有人来接她。”何倚溪不想让韩若丹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一辆本田摩托车停靠在路边,驾车男子冲李卓颜一挥手,李卓颜紧跑两步,跨上了后座,和几个同出来的姊妹挥手告别。

  摩托车带着轰鸣声一溜烟驶去。李卓颜的长发随风向后挥洒着自己的青春。

  奉市工人村百花小区。摩托车在楼群中的一栋六层楼前停下。二人下车后,有说有笑地进入了一个单元门。不久,二楼的一间屋灯亮了。很快,就传来了争吵声。

  楼下的何倚溪和韩若丹听得清清楚楚。无外乎就是些日子没法过了,不行趁早离婚之类的伤感情的话。

  “若丹,你说这人活着可真不容易,人前人后两张皮,刚才还恩恩爱爱,现在就惊天动地。将来你不会也变成这样吧。”何倚溪伤疤好了就忘了疼,又想寻衅滋事。

  “你又不是我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会怎样。不过,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这样。”韩若丹说着,一把拧住何倚溪的耳朵,顿时让何倚溪感到比吵嘴还痛苦的感觉。好在持续时间不长。

  “若丹,轻点儿,我刚才好像听他们俩说,炒股又赔钱了。”何倚溪的态度简直就像以韩若丹的脾气为晴雨表,只不过结果成反比例。

  “走,我请你吃饭,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随着韩若丹一声令下,何倚溪乖乖地跟在后面,混饭吃去了。

  让何倚溪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脾气有时就像领导处事一样,打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个甜枣,恩威并施。唯一不同的就是,为难之处过后准忘,让男人只能记住她的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魅力。

  第二天上午,奉市某证券公司营业部总经理办公室。

  “冯总,您好,我们是奉市国家安全局的,我们想让您帮我们调一下这个人的资金账户周转和交易情况。”何倚溪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冯总一看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为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倒好水后,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亲自陪同二人到前台查询。

  “你们看,在这。”随着冯总的指点,一幕触目惊心的交易情况呈现在二人的面前。

  “这两年的股市行情不太景气,就是熊市,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你们看,这个客户的情况就很能说明问题。这个人的情况我比较了解,他是我们这里的老股民了,属于中等客户,头几年,炒的不错,也挣了一些钱,大约能有一二十万吧。近两年,运气不好,不但本赔进去了,还倒搭了二十万。不过,最近好像资金挺宽裕,又注入了四五十万。稍等一下,我再看看他昨天的交易情况。”冯总边说边移动着鼠标。

  “昨天的大势不太好,又被套进去十多万。目前,除了被套牢的股票市值能有将近二十万元外,账面上几乎没有多少资金,也就一两千元钱吧。我们掌握的情况就这么多,你们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冯总倒是很客气。

  “冯总,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有什么情况需要您配合的,我们会随时与您沟通联系。”何倚溪说着和对方握手话别。

  “若丹,李卓颜在单位的表现和工作态度还可以,周围人的反响也行。她对自己的家庭情况在单位也很少涉及。依我看,这违法的原因,缘由可能就出在她老公身上。李卓颜是在抱薪救火啊,生生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何倚溪开着车发着感慨。

  韩若丹瞄了一眼他,不屑一顾地说,“哼,你个情种,看三国替古人担忧,瞎操心,要是她当初找你,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儿啦。”

  “你若是嫁给我呀,没准也能发生类似的事。”何倚溪故意把话岔开,开始借别人的事儿拿韩若丹说事。

  “你那鬼肠子现在是不是犯堵,肚子里又开始冒坏水了,把我赔进去有你什么好处。”韩若丹也没客气,一语道破天机。

  “又来了,大不了再拧一次耳朵儿。”何倚溪主动把严重的后果摆了出来。

  韩若丹这一回却没有动手,反而被他给逗乐了。

  何倚溪心想,看来她总是喜欢搞突然袭击。

  两人一说一笑的功夫,汽车拐进了奉市阀门厂。

  奉市阀门厂厂长办公室。

  “李厂长,您好,我们是奉市国家安全局的,这个人的情况我们想了解一下。”何倚溪说明了来意。

  李厂长是工人阶级出身,说起话来直来直去,不掺半点儿水分。“这个人原先是我们厂的财务科长。近几年来,厂子的效益不好,每天只上半天班。听说他出去炒股,赔了不少钱,具体多少不太清楚。反正,没有贪污过公款,挪用公款的现象也不存在。就是管周围的人借过不少钱,也包括我,总共能有十万元左右吧。最近,听说可能炒股挣了,欠大家的钱陆续都还上了。就是因为他的思想总不在工作状态,组织上就决定把他免职了。可话又说回来,只要他不违法乱纪,厂里也不会开除他。不过,这段时间也没看到他受什么情绪影响。情况就是这样。”

  话倒是不多,给人的感想却很深。

  与李厂长分手后,二人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闲聊。

  “若丹,我看,人这一辈子还得务实点,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说完全不可取,至少也要点到为止。你说,李卓颜本来能挺幸福的一生,就毁在他男人这种专爱投机取巧的人身上了。”

  “我看,李卓颜这个人也不怎么好,非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命运和这样的男人捆绑在一起,还会有好果子吃吗?纯属自作自受。”

  “若丹,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李卓颜找的这个男人别看炒股赔了不少钱,可也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儿,相对来说,人还算本分。”

  “倚溪,我认为李卓颜这个人还是人品不行,见钱眼开。当初她找人家的时候不就是看中人家手里有点钱吗?现在可倒好,没钱了就整天争吵闹离婚。”

  二人聊着,何倚溪将车停在了路边。

  何倚溪将头转向韩若丹,“若丹,我看李卓颜两口子陷的还不是太深,要想搞清李卓颜和曲作旋之间的关系,我想先从李卓颜的男人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向他摆清利害关系,争取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韩若丹多情地看了何倚溪一眼,而后一脸严肃地说,“倚溪,这个办法倒是行。但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今后在处理这类性质的问题时,一定要分清违法犯罪和市场买卖之间的不同,千万不能动感情和讨价还价,处理涉及违反国家利益的违法犯罪问题是要讲原则的,一定不能手软,要坚决予以打击处理,只不过在定罪量刑上可以考虑戴罪立功情节。”

  韩若丹的话让何倚溪深深地体会到,法网无情这个概念的真正含义。

  于是,二人又就找李卓颜配偶谈有关情况的细节商量了一会,随后何倚溪驱车赶往证券公司营业部。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二人如释重负般地从营业部走了出来。

  在驾车回局里的路上,韩若丹将情况简要地向鲁齐桓组长作了汇报。鲁齐桓指示他们回市局后,大家坐在一起再商量。

  “倚溪,只要李卓颜的老公肯真心帮助我们做通他老婆的工作,我想,事情一定会有重大转机的。”对韩若丹的讲话,何倚溪没有搭话。

  “喂,和你讲话呢。你说,你今天工作这么卖力气,我该怎么奖励你呀。”看何倚溪刚才没有反应,韩若丹开始进一步挑逗。

  何倚溪吞吞吐吐地说,“我听见了,嗯、嗯,干脆我们俩儿晚上开个房,一起做一宿春秋大梦得了。”

  “臭流民(氓),敢和我叫板,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扑了上去。

  汽车在马路中央开始画龙,七扭八拐的。好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车辆还算不多。后来,干脆驶入一个偏僻的胡同,在路边停了下来。

  电话突然响了,里面传来了鲁齐桓的声音,“倚溪,若丹,火速赶回局里,李卓颜来自首了。”

  “是,收到!”几乎同时的回应,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两个气喘吁吁的人靠在一起。

  “好事儿又泡汤了。”何倚溪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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