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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章 曲家父女

遁形者 嘘寒 5081 2026-07-23 01:17

  在何倚溪和曲威两人不顾秦皇卫和苍狼在市内的独自迷茫,一同驱车回到别墅后,曲威及时给妈妈打电话,把今天自己认为开心的事儿,一股脑地向她作了表述,一再显露出自己的幸福感。曲阿姨听后也为女儿感到十分开心,因为“未来女婿”的表现实在令她满意。

  她边听边将情况转述给身边的曲作旋听,令他也同样兴奋。看到曲阿姨接完电话,他马上就让曲阿姨做出一个具有选择性的决定,要么马上一起逛街,要么在家里happy。因两个人年龄的关系,不能像年轻人那样四处欢快地走动,选择的结果,只能是在家里继续happy。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此刻,何倚溪全身上下一身儿新,吃喝玩乐都感受过了,欢乐已充分建立在秦皇卫的痛苦之上,迷茫也无限充斥着苍狼的心头,结果都在意料之中,反倒是没有什么让人感到不开心的。

  曲威撂下电话,就开始与何倚溪话聊。二人有说有笑地一同站在镜子前,欣赏着各自新装和相互品头论足的同时,主要还是看二位“新人”的形象搭配是否令人满意,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哥,问你一个问题,这套服装是我穿好看,还是韩姐姐穿好看?”

  “一定是威威穿好看。”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嘛,衣服是你选的,当然是你穿最合适了。不过,你对韩姐姐的一片心意还是无可挑剔的,我相信她穿上以后一定会对你的眼光独到之处感到羡慕的。我先替韩姐姐对你表示感谢!”

  “哥,客气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我想问你,你平时对韩姐姐也是这样客气吗?”

  “别瞎猜忌,我心里有你们,你自我感觉良好就行。”

  说着,何倚溪拉着曲威又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以免对比的话题再继续下去。这种场合,还是谈论两个人之间的相互感受比较适合。

  也许是当天二人都玩累了,或许是曲威身体的特殊情况,总之,二人在沙发上又闲聊了一会儿,在何倚溪主动的要求下,分处两室,各自回屋休息了。但两间相对,两门大开,以确保安全。

  夜里,曲威睡眠相对好些,一直处于睡梦之中,脸上洋溢着恬美的微笑。何倚溪仿佛神经衰弱一般,夜间时常醒来,悄声下床,楼上楼下巡视一圈,防止有意外发生,然后回屋继续上床“休息”,适当保持睡眠“充足”。

  第二天一早,无心在床上“恋战”的何倚溪,主动下楼去餐厅准备早餐,算是抓住一个自己向曲威及时回报的表现机会。当他笨拙地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曲威悄悄走到他身后,猛地从背后搂住她,竟然把他吓了一跳,险些将一锅牛奶让自己的全身“独享”。

  “威威,别总是一惊一乍的,你看,刚才多危险。”

  “哥,你还说呢,刚才我一睁眼,突然发现你不见了,让我有多担心啊。”

  “好了,就算我们俩扯平了。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儿。”

  “哥,好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关系都这么近了,当然是心有灵犀了。”

  曲威的话顿时让何倚溪脸上发烧,手上不听使唤,差点将盐错当成白糖放入牛奶之中。还好,被曲威及时发现,纠正过来,才避免了“过几天好日子就随意铺张浪费”的结果发生。

  吃饭时,借着雅兴,何倚溪对曲威说,“威威,我想,这几天曲叔叔那边也快忙完了,他如果主动找你谈论项目数据资料的事儿,到时你打算如何处理?”

  曲威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餐具,用求助的眼光望着他。

  “威威,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回避总不是办法,该说的还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那我就直接告诉他好了。”

  “威威,直接说恐怕不稳妥,最好还是委婉一些。我还不能替你和曲叔叔说,因为这种事情,曲叔叔当然是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晓。你的态度转变这么快,我担心他在思想上一时难以接受。”

  “哥,你说我应该如何对爸爸说?我不想再给他增加心里上的压力。”

  “我看,不如这样…”

  何倚溪在曲威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听后点了点头。

  “哥,我现在也没有主意,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何倚溪随后将话题一转,对她说,“威威,今天准备到哪儿玩?”

  “哥,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我就没有心情了。”

  “威威,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在坎坷中度过的,俗话说的好,痛并快乐着。只要我们学会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昨天,乃至前天的大多数时候,我们不都是很欢乐吗,不要让烦恼始终成为自己的束缚和压力。你韩姐姐曾经说过,只要想办法使自己能够做成一两件事情,那就是快乐的。”

  “哥,我爸爸会因为我的事情受到严厉的处罚吗?”

  “威威,我想,如果曲叔叔能够把情况向有关部门说清楚,如果他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对于他的处罚会从轻的。毕竟,我们还是一个法制国家吗,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这个问题不用你担心。”

  “哥,我后悔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再回到从前就好了。”

  “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关键是我们能够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哪些教训,走好今后的每一段路。不要使自己总是生活在阴影里,能够看到未来是光明的人,生活才有意义。你要尝试着使自己走出第一步,坚实地迈下去,成功的路自然就会在你脚下延伸。”

  “哥,你过来抱抱我好吗?”

  何倚溪没有犹豫,走过去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手上却触及到了她眼里落下的一滴滚烫的泪珠。怀里的美人儿紧紧地和他依偎在一起,心情在不知不觉中舒展了许多。

  上午,曲作旋正在单位忙碌的时候,他接到了曲威打来的电话,约他中午在康斯坦丁西餐厅见面吃饭。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并随口问何倚溪是否参加。曲威告诉他,何倚溪中午恰巧有事儿,不能参加。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亲人之间的会面应该是很平常且快乐的一件事情,但曲威却始终兴奋不起来,因为她要和自己的父亲见面,把自己曾经亲手放在他身上的那个“炸药包”,将已经点燃的引信首先掐断。

  在忐忑之中,曲威艰难地熬过了一上午。即便是何倚溪和她聊了许多愉快的往事,也令她无法恢复到当初的原始状态。在约会时间临近的前夕,何倚溪驾车将她送到了西餐厅,随后和她约好到时再回来接她。

  曲威虽然是个阳光女孩,但此时阴郁却挂在她的脸上,以至于在服务生的眼里,怀疑她是否真的来消费。何倚溪在出发时,早已看出了她的表情,又嘱咐了她几句。

  曲作旋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在曲威进去后不久,他就赶到了。给外人的感觉,不像是父女在约会,更像是社会传说中的某种现象的男女主角。

  “威威,爸爸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你不会怪爸爸吧?”

  父亲的一句话,使曲威看到了父亲最慈祥的一面。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把欢笑强挂在脸上。

  “爸,我也是刚刚到。我已经点好了套餐,就是我们以前常吃的那种,很方便的。”

  “威威,爸爸吃什么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想听听,我的宝贝女儿到底想和爸爸谈点儿什么?不会是想和倚溪早点儿结婚的事吧?”

  “嗯…爸,太早了点儿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想您了。”

  “傻丫头,你都长大了,能总在爸爸身边吗。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的关注点应该学会适当转移,不要总围着父母转,那样做会使人感觉到你永远不成熟的。再说,父母也不能总跟你一辈子嘛。”

  “爸,我在国外时,曾经碰到过一个‘好人’,是我的学长,家是从国内移民过去的,平时待我很好。”

  曲威的话顿时让曲作旋警觉起来,他马上问道,“威威,你不会是感情不专一吧?”

  “爸,你都说什么呢,那为学长是个女的。我在国外的男性朋友本来就很少吗,而且关系都一般。”

  “威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下回和爸爸说话时,一定要直接把话说清楚,否则,爸爸还真被你给吓着了。快说说,那位女学长怎么对我宝贝女儿好了?”

  “爸,你还记得我求你办的那件事吗?”

  曲威的话刚一出口,曲作旋马上紧张地望了望四周,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才又将视线转移到曲威的身上,但身子却向她靠近了许多。

  他语气低沉地说,“当然记得,你也知道,爸爸为了这件事也费了不少心,马上就会实现你的目的了,以后你就可以在国外安心读好书,过一种更加稳定的生活了。”

  “爸,我回来之前,学长劝我,千万别做傻事儿,耽误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威威,这种事儿怎么能和别人随便乱讲呢?如果一旦传到国内,爸爸倒是无所谓,难道你就不想再出去了吗?”

  “爸,你不清楚,如果没有学长为我树立信心,制造合理借口,帮我摆脱困境,您又怎么能平安看到我回来呢。”

  “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那位学长。威威,现在爸爸只想问你一句,你能和爸爸说句实话,到底为什么使你非得要做这种事情呢?”

  “是国外那帮坏蛋探听到你在研究所工作,他们威逼恐吓我去做的。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就永远不让我回国,甚至还威胁要我全家人的性命。”

  “哦,原来是这样,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出去,都是爸爸把你给害了。”曲作旋说着,脸上顿时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爸,你也不用自责,这完全不是你的过错,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威威,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曲威在说话时,只能把那段痛苦的回忆留到她内心的最深处。父亲老了,已经为她付出了许多,再也禁不起太多的折腾了,她也不可能再让他增添额外的痛苦。

  “只要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当初,我还打算你这次休假结束,就让倚溪和你一块儿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现在看来,是不能让你再回去了。”

  “爸,其实问题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那个东西,我们毕竟还没有给他们吗,对国家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害。学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可爸爸该做的已经都做了,没有回头路了。另外,还把一些机密资料送给了他们。”

  “爸,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听说,那份资料在邮寄过程中已经被意外消磁了,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得到。”

  “哦,真的?”曲作旋在听到女儿的一番话后,眼里又重新闪耀出求生的光芒。

  “千真万确!”

  “威威,如果真是这样,爸爸就没有什么为你好担心的了。但我还是想让你出国,去别的国家。”

  “爸,为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做过事儿毕竟是事实,是抹杀不掉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会有人知道的。爸爸不想因为你在国内,将来会受到什么影响。爸爸经历过文革等许多国内重大事件,比你见到的多,感触也更深一些。凡是涉及到政治和危害国家安全的问题,你以为组织上会轻易放过你吗。我年龄大了,倒是无所谓,组织上怎么处理都行,而你还年轻,还没有迈入社会,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你的一辈子给毁了呢?”

  “爸,我们国家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不是阶级斗争的年代,是法治社会,依法办案,相信国家会做出正确的处罚的。”

  “威威,对于你来说,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处罚,也会影响你的未来发展呀。更何况,即便是不处理你,我的问题也会把你连累的。你想想,境外那些人会放过你吗?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爸,相信我。既然我做出了这个决定,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是绝不后悔的,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吗。我现在又不是一个小孩子,需要经历一些事情的锤炼,毕竟总有自己要独立面对和解决问题的那一天。另外,我不相信,在我们国家,境外那些坏人敢把我怎么样!”

  看到女儿坚强的表情和充满孝心的话语,曲作旋狠狠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又担心地问,“这件事情,倚溪知道吗?”

  “现在不知道,但该知道的事情,早晚会让他知道的。”

  “威威,那如果他知道了,他还会再爱你吗?”

  “爸,如果有缘的话,我想他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威威,如果你这样说,爸爸也就放心了。等这次项目验收结束,我就自首去。有你叔叔在,你的将来可以不用有任何担心。”

  “爸!”

  听到曲作旋的表态,曲威有点儿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没有流下来。

  “威威,还有什么事情吗?爸爸心里清楚你要说什么。可是你不用为爸爸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爸爸不在的时候,你只要把你的妈妈照顾好就行。总有一天,我们全家人会在一起团聚的。也许,到那时,我已经有了一个小外孙,我可以安心享受我的晚年生活了。”

  曲作旋在说话的时候,脸上开始流露出微笑,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坦然。看到曲威没有说话,他先看了一下表,然后又对她说,“威威,我下午必须赶回单位,把项目最后验收的事情筹备好,也算是我对组织上的最后一点儿‘忠诚’吧。你不要为爸爸担心,把你和倚溪的事儿处理好就行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他说着,起身离座,向曲威摆了摆手,然后匆匆离去。

  曲威也许并不知道,曲作旋走出餐厅不远,已是老泪纵横了。他边走边回头,仿佛在看着什么,也许女儿才是他心里唯一的牵挂!

  此刻,曲威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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