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27章

  “她永远也伤不到你。”

  “有朕在。”

  是啊,有他在。

  韩沅思抱紧了手臂,感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算计,只要这个怀抱还在,他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坍塌。

  慈宁宫紧闭的殿门,隔绝了春日最后一丝暖意。

  孙公公颤抖着将帝王的口谕一字不差地复述完,便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沉重的殿门哐当一声合拢,震得慈宁宫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穿着象征身份的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珠翠琳琅。

  “颐养天年,无事不必再出宫门半步……”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

  殿内死寂了片刻。

  “哗啦!”

  一只上好的前朝官窑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圈禁!他竟敢真的圈禁哀家!”

  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站起,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头上的九尾凤冠珠翠乱颤,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哀家是太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是他的嫡母!”

  “他为了那个不知哪个贱人窝里爬出来的小畜生,竟敢如此对待哀家!”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殿门方向的手指都在发抖。

  仿佛透过厚重的门板,能看到那个令她恨入骨髓的暴君和他怀里那个祸水。

  一旁侍立的老嬷嬷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抱住了太后的腿,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仔细气坏了凤体!如今这光景……这光景……”

  她不敢说下去。

  太后踉跄了一步,被老嬷嬷连忙扶住,重新坐回凤椅。

  华丽的凤袍逶迤在地,上面绣着的凤凰依旧张牙舞爪,却透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可笑。

  “嬷嬷……”

  太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说哀家是不是该庆幸?”

  老嬷嬷一愣,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主子。

  太后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眼底的狂怒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隐藏极深的恐惧。

  “你没看到皇帝昨日从御花园回来时的脸色。也没看到那韩沅思是怎样一副被捧到天上的模样。”

  “那暴君的眼里,如今除了那个小贱种,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嫡母?太后?哼……”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寒意。

  “在他眼里,恐怕跟这殿里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什么区别。”

  “不,或许还不如。桌子椅子不会碍他的眼,不会动他的人。”

  老嬷嬷听懂了,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娘娘的意思是陛下原本……”

  “原本什么?”

  太后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

  “原本可能就不是圈禁这么简单了!一杯鸩酒,一段白绫,或者突发急病,药石罔效……”

  “你以为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做不出来吗?”

  老嬷嬷吓得浑身一抖,连连磕头:

  “娘娘洪福齐天!陛下……陛下终究还是顾念母子情分……”

  “母子情分?”

  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他若顾念半分,就不会有今日!他肯留哀家一条命,不是顾念什么情分,是因为哀家识趣!”

  “哀家抢先一步,亲手打死了柳云绯那个没用的废物,还把尸首给他送了过去。”

  “这就是在告诉他:看,哀家知道错了,哀家已经清理了门户,不会再动他的人。哀家认输,哀家服软。”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攥住了凤椅扶手上冰冷的龙头雕刻。

  “哀家在赌,赌他会不会因为哀家的识趣,因为哀家毕竟顶着太后这个名头,而给哀家留一条活路。”

  “现在看来……”

  她环视这间依旧奢华却已然成为牢笼的宫殿,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哀家赌赢了。”

  老嬷嬷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主子脸上那并无多少喜色的神情,心又提了起来:

  “可是娘娘,这圈禁……”

  “圈禁又如何?”

  太后忽然抬高了声音,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驱散心底那丝不甘和屈辱。

  “只要命还在!只要哀家还活着,就还是大朔的太后!名分上,他永远矮哀家一头!”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深,算计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来日方长!皇帝如今是鬼迷了心窍,被那个男狐狸精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可这男人的情爱,尤其是帝王的情爱,能有多长久?”

  “新鲜劲儿过了,或是那韩沅思自己作死犯了更大的忌讳,又或者朝堂上的压力,子嗣的传承……”

  她越说,语气越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宠爱出现裂痕的那一天。

  “这后宫,不会永远只有一个韩沅思。这朝堂,更不会永远只有他裴叙一个声音。”

  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挺直,竟又恢复了几分往日太后的威仪。

  “哀家就在这里等着,好好颐养天年。”

  她转过头,看向老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着看,那云端上的宝贝,什么时候摔下来。”

  老嬷嬷连忙低下头,恭敬应道:

  “娘娘圣明。”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檀香无声燃烧。

  第24章 裴叙,你这种冷心冷肺的怪物,也配有真心?

  夜深如墨。

  慈宁宫早已落了锁,宫灯昏暗,守夜的宫人倚在廊下,昏昏欲睡。

  连日来的紧绷和今日的巨变,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避开零星巡逻的侍卫,精准地落在了慈宁宫寝殿的窗下。

  黑影闪身而入,落地无声。

  寝殿内,只有角落一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凤榻上,太后似乎已经睡熟,呼吸略显粗重,显然白日的心绪激荡并未真正平复。

  黑影走到榻边,静静站立片刻。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拔开塞子。

  另一只手,极其稳定地捏开了太后的下颌。

  睡梦中的太后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站在榻边的高大身影。

  玄衣,墨发,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冰冷得令人胆寒的眼睛。

  “你……裴叙?”

  她惊骇欲绝,想挣扎,想呼救,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连抬手都困难,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裴叙没有理会她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将玉瓶中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倒入了她的口中,随即合上她的下颌,手指在她喉间某处轻轻一按。

  “咕咚。”

  液体被迫咽下。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微甜,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腥气,顺着食道滑下,所过之处,带来一阵冰凉的麻痹感。

  “你……你给哀家喝了什么?”

  太后嘶声问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她能感觉到,那液体进入身体后,并没有立刻带来剧痛,反而像一条阴冷的蛇,开始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缓慢游走。

  所过之处,力气和热度都在一点点被抽离。

  裴叙将空了的玉瓶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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