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5章

  岑双并没有注意到清音仙君那一瞬间的晃神,因为在他与清音十指交握的那一刹,他们交握的手腕上那条系着他二人红线终于现形,也就在那红线现行的同一时间,原本松松系着二人手腕的线一瞬将二人勒紧,让他二人的手一时不得分离,而将他们双手束紧的那条红线,则兀自在空中穿插交织,最后组成了让三皇子看清真相。

  真相?

  什么真相?

  他们三个角之间还能有什么真相需要看的么?

  岑双沉默地盯着那一行红线织就的文字,不明觉厉。

  是六皇子的黑化真相,还是六皇子背叛三皇子又毒杀楚丞相的真相?问题是,这两个真相那小说里都没写,六皇子就是个纯纯的心理描写少得不能再少的反派角色,他们都不知道的真相,要怎么让纸人三皇子看到?

  还是说,这就是这次的谜题意义所在,即前往无业寺寻找六皇子黑化真相?

  “其实有一件事,我方才看书时便察觉到了怪异之处。”清音仙君看了眼那行字,忽然道。

  岑双从沉思中回神,看向清音仙君的同时,说道:“与我这个身份有关,对么。”

  仙君点点头,说道:“那本书将六皇子这个身份描写得很怪异,描写这个身份的人似乎很想书写一个情深之人,可给我的感觉,便是不伦不类。他给予了六皇子非同寻常的能力以及极深的城府,让六皇子能远在天边便将皇城局势分析得分毫不差,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在落下断崖后才认出昔日恩公,而且在分开的那十年里,从未有一次主动去了解恩公近况,此为其一;

  “其二,既然六皇子将楚丞相看得那般重要,却为何屡屡将他往外推,又为何在后来的时光中,一次都不曾提及过往之事,甚至屡次在楚丞相面前提及三皇子的惨死,唯恐对方不痛恨于他,这是我不明白的。”

  清音仙君虽不识爱恨,却也能看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岑双一直听着他说,直到对方说完了他才笑着道:“也有一种可能,即这个幻境原型终究不过是他人创作出来的话本故事,那么为了其故事性与矛盾性,出现一些让人不能细思,只要细细思考便会觉得怪异的桥段,也并非什么特殊情况。”

  “原来如此。”清音道。

  “但清音说得也很有道理,”岑双站直身子,道,“只不过那位六皇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创作出这个人物的人才能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岑双便打算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毕竟谜题已经显现,而缠绕他们手腕的红线也在谜题显示完全后重现隐匿下去,他继续干站在这里便没了必要,不如坐下去与仙君慢慢探讨究竟是个什么“真相”。

  不曾想,就在他要转身的那一刹那,肩上忽地落下一道沉重的力量,又像是被人生猛地推了一下,总之猝不及防之下,岑双喜闻乐见……啊不是,他无法自控地一头栽到了仙君身上。

  因着仙君还维持着面向他的姿势,所以岑双这么一头下去,便结结实实扎进了仙君怀中,鼻子还磕到了对方的胸膛,耳边也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

  怦怦怦怦

  一时之间,除了心跳声,便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砰咚!!!!”

  巨大的响动打破僵持,也驱散了这俨然安静到了极点的诡异氛围,伴随着那条破烂大门的最后一块木板被踹下,一个几乎在爆发边缘的声音响彻空间,那声音怒不可遏,好似烟花一点即燃,噼里啪啦炸了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们!在!做什么!!”

  岑双揉了揉鼻子,偏头去看,果然是去而复返的三皇子。

  三皇子身后还带着两三个人,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将脑袋埋到胸口去。

  这下可好,什么见鬼的真相没让三皇子看到,这能让人误会到极点的姿态反倒是让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可怜那条门,现在都碎成渣渣了。

  叹了口气,岑双便打算从僵成化石的仙君身上爬起来,却没料到,就在他半直起身的那一刹,一阵眩晕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让他的头在那一刹变得极其沉重。

  整个空间于此时剧烈震颤起来,竟是连余光中的三皇子极其身后的几人都慢慢化成了原型,一个个竟是都变回了纸人!

  岑双按着越来越昏沉的头,抬头要去看清音仙君,可眼前景象却越来越模糊,仿佛回到了之前云层之上迷雾塌陷的感觉,头晕目眩,意识沉眠,最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岑双的手上凭空多出了一个东西,而那始终萦绕着他的香味,也终于不见踪影。

  第26章 乱镜之茶山县 奇葩仙门,遍地奇葩

  “师兄?”

  “师兄!”

  “师兄兄!快起床, 太阳晒屁股啦!!!”

  岑双在一阵叫魂似的呼喊中睁开了双眼。

  尚未等他查看所处环境,一张扁平的大脸便凑了过来,覆盖在岑双正脸上方, 还将他的视线全部遮挡。

  那扁平大脸距离他很近, 足有银盆大的脸,怎么看也不该生在正常人身上。与那大脸相对应的, 是一双肥蕉般的长唇,两瓣长唇还撒娇似的嘟着,便更像两根大香蕉堆叠在一处了。当然,因为脸部过于扁平,除了这很有特色的香蕉唇外,其他俱是扁平狭小的, 只有往侧边一看时, 才能看到一双蒲扇大耳。

  这人见岑双终于醒了, 忍不住撒娇道:“师兄兄,叫你好久都不理我,还以为你被妖怪勾了魂, 都想着你若再不醒, 我便要给你吹气~~”

  从嘟嘴撒娇到破折号再到波浪号的原因,是因为想要凑上来给岑双“吹气”的扁脸师弟, 被岑双一脚给踹到了墙根。

  还发出了巨大的“砰”声, 仿佛墙面都震动了一下,若是寻常人只怕此刻肋骨都得断三根。

  但只从外形上看, 都知道扁脸师弟绝非常人。

  被一脚踹到墙根的扁脸师弟扶着腰,委屈不已,泫然欲泣,嚎出了波浪号:“师兄兄, 你干什么总对人家这么凶,呜~真讨厌~~淼淼再也不要喜欢师兄兄了嗷呜~~~”

  “………”

  岑双将那个差点把口水滴到他脸上的淼淼踹开后,便缓缓坐了起来,又将四周打量了一遍:是一个布局简单的房间,整体风格都很简洁,尤其表现在家具上,虽一件件用的都是顶好的木材,可上面工艺不多,有的甚至连雕花都没有,稍远处的屏风上,也是简简单单的三两笔墨色,又听这位大约是“师弟”角色的纸人这般言辞,可见他眼下这个身份对其颇为粗暴,由此可推,此身份乃是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可他么,又不需要按照原本的身份来说话行事。

  “摔疼了么?”岑双朝着淼淼走近几步,歉意柔和,“方才我是魇着了,一时未曾辨明是梦是幻,竟将淼淼你当做了梦中妖物,伤着了你,我心愧之。”

  他笑容温暖,声音更是典型的温润雅致,似乎真的是为无心之举懊悔不已,此番姿态下来,不管他此前做了什么,都实在让人难以生气,但若是将他细看一番,便能发现这位妖皇尊主的一双眼眸中,泠泠寒芒并未散尽。

  但淼淼师弟并不知道这些,他看不到那些埋在深处的东西,因此他被岑双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泪也不掉了,脸红得像打翻了的红色染缸,别别扭扭地偏过头,含羞带怯道:“师兄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岑双只是笑笑,并不接腔,顿了片刻,问他道:“师弟,我方才梦魇得有些严重,竟是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将许多事情都忘了去,你可否与我说明一二对了,地上凉,你要快些起身才是。”话虽如此,可他本人却从未有过任何兄友弟恭的行为,比如去拉对方一把。

  当然,淼淼师弟粗心大意,也不曾看出这一点,他只是因为岑双这一番话明白了“师兄”性情大变的原因般,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理由,便“嗷”了一声,拍拍衣服站起身,嘟囔着:“若是师兄兄什么都不记得便能待我好,那还是不要想起来好了,不过既然师兄兄想知道,淼淼定知无不言。”

  岑双微笑不言。

  于是之后他便一边听淼淼师弟的解说,一边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还记得最后时刻看到的是变回原型的纸人三皇子,以及逐渐崩塌的幻境那感觉像极了最早进入幻境时经历的迷雾塌陷还有最后凭空塞入他手中的物件。只不过他那时还没来得及看清手上拿的是什么,便昏睡了过去,而方才醒来后手里却什么也没有。

  但那东西现下不在他手中,便只好将此事搁置一旁,如今更重要的,是弄明白他目前所在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以及他目前到底是误入了某位仙友的幻境,还是因为之前他所在的那个幻境出于不知名的意外崩塌后,镜灵便重新在虚幻之地挑了个新幻境,将他与清音仙君送了进来。

  当然,也不排除清音仙君此次并没有与他同处一镜的可能。

  但毫无疑问的,这里的确是一个全新的幻境。

  因为水月镜花这个虚幻之地虽然幻境三千,各有不同,但由镜灵设下的规则却都是共通的,就比如纸人们会无条件相信“失忆”这个说辞。当然,如同之前说的那样,这个答案虽不会出错,但也不会得到任何线索,他们所询问的纸人,也只会答他们被允许知道的东西。

  可由于规则是共通的,那么岑双在知晓怎么获取谜题的情况下,便不需要再询问什么。

  且他甫一进入此地,睁开眼的瞬间便差点被眼前这位淼淼师弟糊一脸口水,导致他如今对这个幻境其实满心不耐,哪里还想要去了解什么前因后果故事情节,便干脆用上“失忆”这个说辞,干脆利落切入正题,来获取他想知道的东西。

  很显然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这个幻境与他之前所处的那个并不一样,原先他与清音仙君所在的幻境乃是由容烟帝姬购来的话本幻化,即背景架空人物虚拟,而他不知因何缘由来到的这个幻境,其人物及背景,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没错,本次幻境里仙人们要经历或解决的事件,都是曾真实发生在天上人间的某一段历史衍生,而岑双目前所处的地方,便是人间的某个修仙门派。在得知这个信息后,岑双便大致猜到,此地少说也是千年前的时间点了。

  因为千年前与千年后,人间发生过翻天覆地的改变。

  千年之前的修士,大多都是身负仙缘之人突然感悟仙道,要么远离红尘立派建宗,与同道中人一同问道求仙,修的乃是避世之道;要么便是深入红尘,以散修身份于人间降妖除魔,追求的森*晚*整*理是救世之道。那时修士不多,却不为俗世烦扰,飞升不易,却乐得逍遥。

  千年后的今天,仙道已被人间权贵完全插足,各种资源相继落入修仙世家之手,只要依附世家势力,人人都能谈及修仙,即使不能登仙,寿命也能凭借灵丹妙药比普通人长上不少,于是世家的名头越发响亮,而清高避世又难以拜入的所谓门派渐渐都成了下九流。

  可想而知,昔日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各大宗派,竟然在千年之后,都湮灭成了过往。遥想岑双十几年前刚从混沌荒原回来那会儿,自散灵殿接了任务去凡间赚愿力时,都免不了连连感慨了足足半个月的物是人非。

  再说回来,在淼淼师弟的介绍中,他们这里便是人间的修仙门派之一,但因为其独特的修仙方式,并没有归隐山林,而是介于避世与尘世之间,既是一群人汇聚在一起,又会时不时下山驱邪除妖。

  一开始岑双还在想这得是什么特殊修仙方式,才能修得这么“兼得”,直到淼淼师弟对他道:“师兄兄,此番下山历练,你便带上我罢,好不好嘛~我发誓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反正你每次下山都会带一个炉鼎,这次你不要带他们了,带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做得比他们还好的!”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似的,岑双问他,“你说,我每次下山都要带什么?”

  “炉鼎呀,”淼淼师弟扑闪着他那双核桃大的眼睛,仿佛看着超级偶像一样看着岑双,道,“师兄兄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长得也是最好看的,修为是最高的,炉鼎也是最多的,足足有……”他掰了掰手指,噘嘴道,“数不清了,不过师兄兄夜御十郎,少说也有一两百个啦。”

  岑双:“………”

  看来,是他刚刚搞错了定位,他这个身份,有点东西。

  这个门派,也很有东西。

  不过提到长相,便又不得不提到,因着这个幻境是允许使用法力的,是以岑双的法力自然全部解封,而就在他法力全部解封的那一刹,他的偶人千面已经自动帮他恢复了原先用的那一张布满蛇鳞的面孔,但即使如此,淼淼师弟还是说他是门派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真是让人细思恐极。

  岑双又问他:“你方才说的下山历练,又是什么?”

  淼淼师弟道:“历练就是历练呀,近来人间不太平,师父让我们去各个有妖物作祟的地方平乱,师父说了,谁任务完成得最漂亮,就奖励一个炉鼎呢!所以师兄兄,你就带上我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拥有过炉鼎呢呜呜呜,好惨的!”

  岑双:“…………”

  便在此时,室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叫骂声、追赶声、扔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将岑双的注意力转移了一瞬,他顺口问身边的奇葩师弟:“何人在外喧哗?”

  奇葩师弟闻言哒哒哒地跑到外面看了两眼,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瘪嘴道:“是师父最近捉回来的炉鼎啦,其中一个不太听话的,总想往外跑,这次居然还跑到师兄兄这里来了……啊,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大声斥责:“要我说,他定是在听说师兄的名声之后,馋师兄的身子罢了,哼,谁不知道师兄龙精虎猛一夜一百零八次,一众炉鼎时常为了与师兄共度良宵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其他炉鼎眼下都在等师兄翻牌子,就他时时往外跑,还跑来这里,肯定是想引起师兄兄的注意,再爬上你的床!心机深沉,恐怖如斯!!”

  岑双:“…………………”

  看来,上个世界的奇葩纸人只有被踩死的赵大人一个,而这个世界,却是奇葩遍地跑,仙门满奇葩啊。

  岑双自不至于当真将这话听进去,他没理会淼淼师弟的阻拦,几步出了房间,倚门向声源处看去时,那个被一群人间奇葩追着撒丫子跑的白衣青年也正正好往这边看来,风驰电掣间,那青年看向岑双的眼神,好似看到了他人间的爹妈,大叫道:“岑双尊主,快快快快快跑啊!!!”

  竟真是他,江笑。

  第27章 乱镜之茶山县 你我之间,各论各的……

  其实早前隔着老远, 在淼淼师弟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岑双就听到了这人的声音,他记性好, 虽然只听到过一次江笑说话, 也能记住那个声线。

  那时伴着凌乱的脚步声,便是对方的大呼小叫, 说着一些诸如“男男授受不亲,这位妖精你能否离我远点”“再过来休怪本仙不客气”“滚啊死断袖”的话,而且这些话从和颜悦色到生人勿进再到人身攻击,也不过刹那而已。

  而岑双出门去看,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想到当真是对方。

  “这个人, 不就仗着是那几个炉鼎里面最俊的么, 有什么了不起, 居然妄图搭上师兄兄,”淼淼师弟气道,“那些家伙也是没出息的, 定是因为见着好看的便走不动道, 争着抢着要在那炉鼎面前露面,丢人现眼!”

  后面的话, 则是在骂那些追在江笑身后, 并企图对他动手动脚的师兄弟了。

  岑双听在耳中,但笑不语, 只看着那边朝这里越来越近跑得也越来越快的江笑公子,对方在大叫一声后,身后那些人便仿佛被触发出什么奇怪东西,脚步更快, 追得更凶了,还好江笑身手矫捷,仍远远将那些人甩在身后,只是他这样不管不顾地奔向岑双,从旁人的角度看,那确实有点上赶着的姿态了。

  偏江笑公子毫不知情,也不知为何那么执着朝岑双跑来,总之他在跑来后,又将捞起袖子就要阻拦他的淼淼师弟一把丢开,伸手便拽上了岑双手臂,拉起他就是一个百米冲刺,若不是岑双早有准备,恐怕就是一个被拖着走的姿势了。

  虽然现在也大差不差,只不过是江笑公子在前方跑得汗流浃背,而岑双则按照对方的速度被拉着在后面跟着,若江笑能回头看一眼,便可发现这位妖皇悠闲到甚至好似在散步的姿态。

  当然跑在前面的江笑公子眼下就如一只无头苍蝇在山峰间乱窜,怕是没有这个闲工夫去观察另一人是怎么跑的,他甚至在已经拉着岑双绕着山头跑了好几个来回的情况下,都不曾与岑双说过半句话,因为对方看起来当真是又急又忙。

  岑双跟着他跑了一会儿,左右看了一遍,才提醒道:“江公子,你这样跑,是跑不出这个地方的。”

  “是么?我们现在还没跑出去?”江笑疑惑道,“好像是这样……可是我们不应该跑了很远才是?我感觉我已经跑了很久了。”

  “……”岑双试探道,“敢问,江公子以往出行是否都需要与人结伴同行?”

  彼时江笑公子还在朝前方狂奔毕竟他若是不跑快点就要被追上了在听到岑双的话后,他声色扬了起来,像是高兴道:“是矣,你是如何得知的?”

  看你在几座这么显眼的山峰间都能迷路迷成这个鬼样子,猜都能猜到。但岑双并没有这么说,至少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只不过也为着这件事,岑双心中忽地升起一个猜测:莫非对方常年藏身梅雪宫中,非是对方不想,也非是容仪不许,而是这人一出去就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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