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68章

  这也是他将清音一起叫来天冥海的原因:“绫绡帝君告诉我另一座塑身子阵的下落了,就在这方小世界之外,分割光华殿与天冥古城的那道海沟之下。”

  清音蹙了蹙眉。

  岑双猜到他在想什么,便补充道:“不过那法阵并非绫绡帝君所设,而是锦夜帝君万年前留下来的。”

  其实这事也与他娘有些关系。

  据绫绡帝君说,当年他娘将能够保命的好东西都塞给他后,本来是活不下来的,可是绫绡帝君为了救她,不惜找上了羽帝,羽帝又不是活菩萨,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他答应留下一座可以帮青续命的法阵,但要在那道由海神留下的海沟中设另一座法阵,此外,青生下的那颗蛋他也要带走。

  得知那只是塑身法阵的其中一座子阵,绫绡帝君便答应了下来。如今青已经不在,他也无意再隐瞒下去,恰好岑双在查塑身子母阵,他懒得自己管,只将此事告诉岑双,由他们折腾去。

  他说不管便是真的不管,岑双与清音在那道海沟下小心翼翼但轰隆声不断地折腾了大半个月,他也没再现身一次,不知是闭关了,还是大彻大悟后决定不做宅男搞了个分身旅游散心去了。

  但这些与岑双是没什么关系了。

  他与清音专注地在海沟下折腾着,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总算寻到了阵眼,在这座足有万年之龄的法阵震怒前,两人带着一颗灰色的珠子急速游出海沟,随后与等在海沟上方的几位将军一同施法将其镇压了下去。

  “不过,这座子阵倒是和白沙洞那座不一样,”岑双抬起那颗他们抢出来的灰色珠子,一边打量,一边道,“白沙洞里的塑灵珠是集浓郁邪气而成的邪物,但这颗塑骨珠,吸收的却是海神遗留下的神力,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清音道:“是否出自一人,问一问锦夜帝君,也许就能知晓了。”

  “可惜锦夜帝君不知上哪‘闭关’去了,到现在,都可以算是失踪了。”

  岑双摇头叹了一句,便将塑骨珠收起,转头看着清音,笑道:“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该担心的,留给天帝陛下头疼去,咱们此行已算圆满,就是带累了清音闻人公子与秋小姐前些时日已然完婚,原本清音早早就该回天宫复命的,却陪我在这里留了这样久,怕是要被散灵殿问责了。”

  清音轻声道:“无碍的。”

  岑双见他这般模样,前段时间被他强压下去的那个想法竟又浮了出来,这回他没有压住,玩笑一般说了出来:“说来,这些时日我常常想,一个已有属意之人的人,在失去与对方有关的记忆后,又爱上了旁的人,那他之后若是重新恢复记忆,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选?他会更爱谁?”

  清音道:“为何突然想这个?”

  “就是好奇嘛!”岑双的眸光飘了飘,像是不经意道,“清音,假如是你的话,我说假如,你的轮回劫突然到了,以至于你将你那个心上人忘了,落到凡间后又喜欢上了其他人,那你重回仙班,最喜欢的会是谁啊?”

  “没有这种可能。”

  岑双的目光便飘了回来。对方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云淡风轻到就像在诉说一个事实,而不是陪岑双玩什么“猜想”“假如”。

  清音道:“哪怕我忘了他,也不会属意旁人;即使我忘了他,也会在重新见到他的第一眼,再度属意他。”

  哦。

  岑双面无表情。

  岑双不大痛快。

  他不痛快,也不想让别人痛快,所以他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表面提问实则提醒对方:“清音还是那般属意那个人啊,可惜了,那人实在没眼色,竟然喜欢其他人”

  清音却在此时摇头道:“之前大抵是我误会了,他似乎并没有其他喜欢的人。”

  岑双面上的笑收敛了些。

  清音侧了侧头,像是热恋中的含羞草,轻轻道:“而且我感觉,他也许,也是有些属意我的。”

  岑双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他盯着这株含羞草,以气音答:“哦?”

  清音又道:“我属意的人,还是个小醋坛子,只要我在他面前提别的人,他就会把醋坛子摔了。”

  岑双面无表情:“……哦。”

  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揣着手,转过身,打翻了对方喂过来的狗粮,并咬牙道:“知道了。我去天宫复命了。”

  他吞了避水珠就走,是以没有看到清音将头侧回来后,唇角那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第204章 解心结(二) 前尘往事,散如云烟……

  九重天云烟依旧, 来来往往的仙人一如往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岑双面上也没什么变化,如以前每次过来时一样, 笑眯眯地抬手与守在云霄殿外的仙官打招呼, 也不管人是否搭理他,怡然自得地迈入了云霄大殿。

  天帝已然等在殿中了。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 天帝陛下倒是有些变化,最明显的便是他盛满心事的眉目,以及因疲惫而浮现出不少血丝的眼睛。不过这也正常,近日乱事频频,天帝陛下若是不累,那还算什么天帝。

  岑双没有过多观察, 便低眉敛目, 道:“陛下。”

  天帝微微颔首, 问道:“你寻到另一座塑身子阵了?”

  岑双点点头,并不意外对方能提前知道。他从袖中取出一颗流淌着灰色雾气的珠子,将之呈于天帝眼前, 如实道:“这颗便是我从天冥海底取出来的塑骨珠。”

  天帝抬手接过, 闻言略有些诧异地道:“天冥海?”

  岑双道:“是在天冥海,不过, 据绫绡帝君所言, 这座用以塑骨的子阵并非那里的鲛仙设下,而是锦夜帝君在万年前留下来的, 以绫绡帝君的脾性,应当不会骗我。”

  这句话后,结合天帝之前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来看,岑双原以为对方要么会询问他一些有关塑骨子阵的细节, 要么会奇怪为何一向排斥天宫仙人的绫绡帝君,竟任由他在天冥海上上下下地折腾,多少追究一下缘由,却不曾想对方默然片刻,只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岑双抬了抬眼眸。

  天帝的神情已恢复成往日的平和,语调也没有多大的起伏,道:“羽帝去向成谜,连锦都不知情,即使去仙羽宫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对于这个回答,岑双早有预料,而且按他所想,即使能问出结果,在证实白沙洞的塑灵子阵与天冥海底塑骨子阵并非一人所为,且红芪口中的“帝君”并不是锦夜帝君前,最好也不要去问,以免打草惊蛇。

  是以,岑双道:“当务之急,是确认之前的塑灵珠,与这颗塑骨珠是否源自同一座母阵陛下可能辨别?”

  天帝微微一叹,道:“我并不精修阵术,若是寻常法阵尚能分辨一二,但这塑身子母阵,乃是改自古神遗留的乾坤混元阵,莫说是我,便是整个天上的阵仙,未必有几人能看懂,除却远在魔渊,受过天命教导的七位相君,恐怕也只有那两个家伙有可能明白了。”

  岑双好奇道:“那两个?”

  天帝道:“上次与你和泱儿说过的。”

  岑双想了想,道:“龙君岁无,羽帝锦夜?”

  天帝颔首道:“虽说他两个身居高位,分身乏术,不可能去魔渊看守封印,但要说阵术一道,他们才是站在最顶峰的人,又与我一同翻阅过乾坤混元阵残卷,若他们无法分辨,只怕也没人能分辨了。”

  岑双道:“魔渊七君,龙君羽帝,这么看,选择还算不少。”

  天帝摇头道:“七君之中三位叛离天命,另外三位下落不明,唯有雪相君,至少从他目前为止的行为来看,是可以信任的,但他如今孤身应对那三个相君已属不易,日前魔渊异动一事,天宫已麻烦过他一次,如今再请,他未必有余力相帮。

  “羽帝本就不见踪影,还与此事牵扯不小,仙羽宫那边便不能再去了,你母后那里她的脾气森*晚*整*理你也知晓,所以此事最好也不要让她知道,否则……算来算去,只有去龙神岛走一趟了。”

  这么挨个数下来,好像是没有其他选择了,但沧洋那边的先天仙人避世惯了,就算世界末日真的来到,也未必愿意参与这些纷争,他们那位帝君尤其是,帮或不帮尚不好说。

  但这些事和岑双无关,又不是他去求人,要当心连龙神岛都进不去的也不是他,所以他并不关心天帝之后的安排,而是揪住对方之前那一席话中的另一个关键词,问道:“陛下方才说魔渊异动,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问还好,一提这个,天帝便又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眉头蹙了起来,平和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沉重之意:“魔渊之下,被封印的所谓‘浩劫’的东西,谁也说不清那是怎样一种存在,只知其能让古神覆灭,天命忌惮,千万年下来也无法根除,每一次仅有苏醒之象,都不曾冲撞封印,就能有大量凶煞之气席卷人间,造无数杀孽……

  “虽说‘浩劫’不可捉摸,但苏醒之象却有迹可循,距离上一次魔渊异动虽已过去万余年了,但远不到下一次异动的时间,也不知那三个相君搜集神器之余,又找到了什么其他东西喂给了‘浩劫’,使其充实壮大,竟提前有了苏醒之象……”

  喂给了“浩劫”。

  岑双收在袖中的指头僵了僵。他强自定神,若无其事地问:“竟有此事?那是何时开始出现的异动?”

  天帝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只解释道:“仙道大会之后,一直到现在许是他们发现浮世鉴被你掉包了,便用了其他下作手段,刺激了封印下的‘浩劫’。”

  不!不一定是那三个相君干的,也许连那几个相君都觉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因为给那东西喂力量的,极大概率是他岑双啊!!

  恍然想起自己当初在魔渊被抽空法力的古怪经历,岑双隐约明白为什么被自己大坑了一把的三位叛变相君,迟迟没有正面找自己麻烦了,原来他们既不是和雪相君达成了什么约定,也不是忙着对付雪相君,而是“浩劫”异动,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甚至有可能会破坏他们某些计划,以至于他们这些时日也是焦头烂额得不行。

  岑双不由得庆幸自己倒霉的经历够多,早就料到那不是什么好事,是以谁都没说,否则,一旦天上众仙人间万灵知晓此事,他就是再进一次混沌荒原,都是天帝徇私了。

  那些惊心动魄的暗潮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半分也不曾流露出来,大约如此,天帝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挪开,继续道:“事出必然有因,只有前往魔渊,才有机会查出真相。

  “一个月前,我命虞景广楸二人暗中前往魔渊调查,原以为凭他们的本事,再有雪相君配合,即使查不到原因,也能平安返回天宫,可他们入了魔渊,就像石沉大海,至今没有回音……”

  虞景上仙乃圣武殿主,广楸上仙则是散灵殿副殿主之一,前者法力高强,后者经验老到,还有雪相君……岑双顿了顿,问道:“两位上仙与雪相君有联系?”

  天帝道:“进入魔渊需要七君之一首肯,若非雪相君出手相助,他们连魔渊都进不去。”

  这么说来,雪相君当真一直留在魔渊,没有趁乱返回人间?

  若真如此,其他的尚且不论,雪相君以及天宫两位上仙,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也难怪天帝如此头痛魔渊的异动不可能不管,失踪的上仙也不可能不救,可这种时候,这种难度,又该派谁去管,让谁去救?

  总归不可能让岑双去的,毕竟对方在说完这件事后,就立马转移了话题。

  天帝眉眼温和地看向他,道:“你难得回来一趟,不说这个了,这些时日你母后一直惦记着你,还有一些东西想要给你,你……便见见她罢?”

  岑双没有插话,静静看着他,一直等到他说完,才慢吞吞道:“我见过我娘了。”

  天帝一时无话。许久,他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岑双点点头,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天帝道:“若你指你是我的子嗣这一点,在一千五百年前,云霄殿初见你的第一眼,我便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

  到了天帝这样的境界,要确认自己的血脉,已无需再借助验亲法诀这等外力,而且就算他要用法术验证,也有的是方法不惊动那时的岑双,对此,岑双并不算多意外,只又点了下头,继续问:“那你也知道我娘是谁吗?”

  天帝再度沉默下来,但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没有之前久,很快便道:“此前不知,但见过你的真身后,大抵能猜出来一些。”

  岑双就那么看着他。

  天帝似乎叹息了一声,负手往边上走了两步,背对着岑双,不知看向何处,淡淡道:“除却你容貌肖似天后,却不是天后子嗣这一点,当年她种种行为,在那时的我眼里,便已足够奇怪。

  “她与阿一向形影不离,但每次只要我去找阿,从来看不到她的身影,我以为她讨厌我,也有心与她拉开距离,所以到最后也不曾见过她,可她失踪之前留下的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给我的。

  “尽管她那封信来得莫名,字迹也很潦草,几处落笔不稳,但因为她再三于信中嘱咐我好好照顾阿,我当然没有多想,也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如今再想,轮回劫那一世,我缺失的那段记忆,大抵便与她有关罢。”

  岑双在他身后问道:“你看到我的真身后,可有想起她?”

  天帝道:“不曾。”

  岑双便又问:“那你还要想起她么?”

  天帝道:“……不必了。”

  岑双最后点了下头。他袖中握着珠钗的手骤然燃起一簇青焰,眨眼时间,那支珠钗便化成了一捧灰烬,又被他洒在云霄殿里,在起伏的云烟中四散飘开,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岑双道:“我娘说,从前是她错了,不曾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所以如今她让你选,但我想,她想必早就料到你会如此选择,否则,你也配不上她记你这么多年了但这是我娘的想法,至于我……这不重要。”

  他抬眸看着天帝的背影,拱手道:“陛下若无其他要事吩咐,下仙先行告退。”

  天帝抬了抬手,没再回头。

  许多事既已说开,自然没有继续挽留的必要。他们都明白。

  岑双也不需要那些虚情假意。

  他将手收回袖中,微微笑着,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分别,款步离开了这座宝殿。

  ……

  第205章 解心结(三) 身份转变,截然不同……

  岑双虽然料到天后会遣人来找他, 但也确实没料到人会来得这么快,他半只脚都还没从云霄殿迈出来,就看到一个眼生也眼熟的仙子, 直直立在云霄殿正门口, 挂着一脸让他得慌的笑容,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这是天后娘娘身边的仙官, 同样来自仙羽宫的先天仙人,深得天后信任,一千五百年前,岑双没少与她打照面,只是没有哪一次,她会笑得这么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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