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9章

  江笑却有个疑问:“可是幻境错乱,我等还能顺利离开么,万一行至半途,又给我们传送回去了,要如何是好?”

  “我猜不会,”岑双道,“即使幻境错乱了,但有镜灵把控,也不至于毫无规律可言,一定是要达成什么条件,才会出现传送至另一个幻境的情况,只是不知是甚么条件。”

  “钥匙,”一直安静听着的清音对岑双道,“在……上一个幻境崩塌前夕,我看到你手中浮现出了一把钥匙,若我所料不错,应当是我们无意间达成了镜灵给你我的考题,因此它给了你钥匙。”

  岑双被清音仙君这一不算提醒的提醒,便也回想起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一摔,于是他也免不了停顿片刻,才捡起仙君的话头,慢吞吞道:“如此说来,便是要解决当前困境才会被传送走,只是不知一个幻境,帝姬设下了几道题目来考验仙人。”

  “三个。”容仪抱臂靠在另一棵树上,吃完东西后便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直到此刻才将眼眸睁开,说道,“但谜题困境并非阿姐所设,是这里的镜灵负责,阿姐只是在它准备好后过目批准,大概就是一个谜题藏有三个困境,全部解决就能彻底离开。”

  “原来如此,”岑双合掌道,“那么,现下便劳驾小王爷与贤弟查看一番,困住我等的此镜谜题了。”

  之后岑双便大致与那两人说了一番,要怎么才能看到谜题,那二人听罢,便摆出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然后以击掌的姿势握了下手,瞧着十足的哥俩好。

  早有过经验的岑双与清音却知道这种姿势是握不出谜题的,因此岑双轻咳一声,正打算叫这二人换成十指相扣的方式,结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两人虚虚握个手之后,他们手腕上便立即浮现出了一大团红线,那红线还活蹦乱跳地在空中写起字来。

  干脆,利落。

  江笑还感慨道:“真的是这样,清音仙君,岑双贤弟,多谢你们告知!”

  清音:“……”

  岑双:“……”

  暂且不管那只镜灵究竟什么意思,只说江笑与容仪浅浅握了下手后,那红线便迅速将关于谜题的信息透露出来,上书:“除妖行,有诗云:西行又南行,南行复北行,是真亦是假,是假亦是真。”

  西行,便是西方,而茶山县,便在西方。

  此镜第一个谜题,果真与茶山县有关,且看这提示,不管是茶山县还是后续两个事件,大抵都跟妖怪有关。

  只是临出发前,容仪小王爷拖着江笑进了一趟悦来客栈,因为他在此镜中的身份便是这个客栈掌柜捡来的义子,而小王爷因为懒得找自己更多身份信息便在一开始就对人说自己失忆了,那掌柜一听,只以为义子是糟了妖怪袭击,眼下哪肯让他出门,所以小王爷才拉上江笑,说自己是江笑走丢的弟弟,两人要结伴回家一趟,于是让江笑去给他做身份证明。

  倒是没想到,小王爷平素任性妄为,结果面对长辈这类身份时,哪怕对方是个纸人,都还算上心。

  岑双不着边际地想着这些时,正站在悦来客栈外的海棠花下,正是仙君与容仪之前站过的那一片,而仙君离他大约有个十步之遥,正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花,是个微微垂首的姿势。

  彼时花团锦簇,海棠花娇,一片绯色似花潮,偶有几片花瓣从枝头垂落,又像从天际淅淅沥沥落下的红雨,落到白衣仙君的身上,连那一头银丝,都沾染了三两瓣绯色,一时竟不知如何评价,如果非要评价,应该用最通俗的那句,便是……

  “甚美。”

  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让岑双以为自己连心声都暴露了,但很快,那位仙君将脸抬起,正对着他时,他便知道,原来那话是清音仙君所言。

  “海棠花树,风吹花落,成双作对,浪漫如斯。”仙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声调都是平直的。

  他平直地重复了一遍之前岑双编排他与容仪的话。

  第33章 乱镜之茶山县 花灵现身,遇难始末……

  这还是他们二人来到这个地方后首次单独相处。

  但由于之前讨论了一会儿关于幻境错乱的事, 仙君从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并不像小狐王一样咄咄逼人,之后岑双还给仙君递了个柿饼赔罪, 便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果然, 借花献佛不可取。

  被秋后算账的妖皇面上不显分毫,脑袋里的理由已经滚过十几个来回, 只是想来想去,最后却一个都不合适对仙君用,不由在心底叹口气,揣着手,垂眸道了一句:“本座错了。”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又会对他说这句话, 仙君那厢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拈花的指尖一松, 那片花瓣款款落地时,他才道:“尊主何错之有?”

  岑双还是垂眸道:“本座不该……”

  他顿住了。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视线中便映入了一道雪色。

  不过十步之遥, 确实举步即达。

  岑双袖手立于花树之下, 抬眸看了立在眼前的清音一眼,见他白衣白发清净从容, 喧嚣的内心忽地也跟着平静下来, 缓缓一笑,说道:“是我不该, 只顾安抚小王爷,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却扯到仙君身上,又在之前胡说八道, 望仙君海涵。”

  清音仙君道:“我并未有责怪之意,但尊主以后莫要再将我与他人相牵扯,我对此等情爱之事,并无兴趣,尊主从我身上,也不会得到任何想看的东西。”

  是了是了,你清清白白,你干干净净,你无情无欲,也不知道谁动情动欲的时候,明明比谁都……收。

  再回忆就不礼貌了。

  岑双微笑道:“自然,以后断不会了。”

  但将那些如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压下去后,又不免感慨起仙君的敏锐,也许是因为无心之人最为通透的关系,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岑双只是在他身上找乐子,而不是像小狐王一样脑回路奇奇怪怪,总觉得岑双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清音仙君不止敏锐,他观察得也很仔细,因为在这个话题之后,他对岑双道:“方才那位江公子在,我不便多言,不过早前我见到有一位狐仙拿走了尊主的红线,只是不知,如今我们幻境错乱,是否与此有关。”

  “咳咳咳……”岑双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再看仙君时,险些稳不住自己的表情,满心都是一句:怎么回事,明明一直是我在暗中观察仙君的事,怎么我的事还能反让他给瞧个一清二楚,我还不知道?!

  或许是仙君的明目绫让他什么都看得清,也或许某人的书粉滤镜让他的伪装到了仙君面前不知掉了多少档次,于是什么都逃不过仙君的法眼,总之仙君在岑双干咳了几声后,几乎是一个肯定的语调,道:“看来,是这样了。”

  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话时,那一阵碍眼的风又吹了过来,还轻轻摇动着仙君的衣摆,弧度不大,只将那白衣吹得蹁跹轻晃,倒更衬得仙君道骨仙风,仿佛随时能乘风而去。

  岑双想,他突然有点理解小狐王的想法了。

  因为他方才也有那么点想将仙君的明目绫扯下来,看看他轻描淡写的态度下,到底是个什么眼神,是否如他本人一般剔透纯澈。说起来,他记得《仙迹艳事》里描述过仙君的眼眸,因天生失了颜色,所以是一双无机质的灰眸,瞧人时,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毕竟是个瞎子,空荡荡的很正常。

  但他终究不是小狐王,更没什么变态心理,连单纯只是想看对方眼眸颜色这个可有可无的想法,也不过烟云过眼,转瞬即逝。

  再说回来,既然此前与容仪交易一事已经被仙君看得清楚明白,那么也没必要非说自己没干,那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所以岑双垂下了眼眸,揣着一双手,闭着眼睛说瞎话:“那狐仙是容仪小王爷假扮而来,说我手上红线出了问题,要帮我换一根,他是九尾狐族里的贵族,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半妖,岂敢不从,只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连累耽搁了仙君。”

  因为也不完全是瞎话,所以他说得理直气壮,尤其是说到自己“没权没势”时,还非常上道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虽然吧,那个笑容在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不止没有什么小可怜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不忍直视了,尤其是日光之下,那些鳞片还亮闪闪的,任谁看了,都要被恶心得将视线挪开才能喘口气不可。

  但很神奇的,清音仙君没有移开视线。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他眼神在看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对方这个态度,也让岑双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奈感。老实说,他逗过的所有人中,只有仙君的反馈永远与众不同因为他就没有反馈。该说不说,不愧是主人公么,天上人间一道与众不同的烟火?

  便收敛了表情,正要说些什么,忽地眼眸一凝,但不待他做出什么反应,站在他身前的仙君便忽地伸手,一下拽住了岑双的手,手上微一使力,便将岑双拉到了他身后,另一只手横于胸前,一柄银剑随他心念浮现在他手中,“锵”一声,将那一击给接住了。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不过一瞬便完成,那厢接了一击的仙君很快转攻为守,提剑刺了过去,徒留被保护了一击的岑双在后面微微愣神。

  当然,以岑双的本领,别说躲开那一击了,就是反过去再戏耍那偷袭于他的妖精一通,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刚刚那种,就是别人曾与他说过的,被保护的感觉?

  等岑双回神时,地上已经跪伏了一个颤抖不休的妖精。这是必然的,先不说清音仙君的神秘本事,只说这妖精那几招使得,实在也没见着有什么真本事,自然能被仙君轻而易举地降伏。

  倒也有意思,明知打不过却要凑上来,就这么喜欢给他送线索?

  岑双都不想回忆自己走到哪都是提示的经历,估摸着其他幻境里的仙人还在苦苦思索是个什么谜题,而好不容易寻到谜题的仙人又开始绞尽脑汁寻找解题线索时,他这边都能把线索当垃圾满地乱捡了。

  要不是知道那阵风会时不时探个头出来,他还真以为自己那喝口凉水都塞牙的运气要逆转了。

  瑟瑟发抖的纸人妖精果然是送上门的线索,眼下她被仙君拿剑抵着脖子,连抖动的幅度都不敢太大,低泣着絮絮诉说来历。

  原来这妖精起初并不是妖,而是悦来客栈外这一大片海棠花树中结出的花灵,花灵受善人身上的仙缘福泽庇佑,自海棠花树中化形而出,一心向善,又感念善人福泽恩情,便一直护佑着这方圆百里的行人安危。

  可就如古话所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多,便什么人都有,自然也就有一些并不知道感恩的,其中便有一个被悦来客栈收留半月有余的乞丐,那乞丐本是云游而来,沿途乞讨,行至这周边时,听说了茶山县的善人善事,还听闻了悦来客栈来者不拒的名头,此后便心安理得地住进了给那些身无分文却急需投宿的可怜人暂住的地方。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包括以往也有不少乞丐顶多待上个一两日便离开了,离开前不说千恩万谢,至少也不会口出恶言,可此人却不同寻常,他不止在此地赖上了一月有余,还俨然一副将那屋子当成自己私属物品的模样,平常掌柜又接济了谁来住一晚时,那人还总要看这乞丐的脸色,时间久了,连掌柜都会被这乞丐阴阳怪气几句。

  不止如此,这人分明游手好闲却还贪慕虚荣,这客栈每每有人来时,那些人若是衣着朴素,他便会远远啐上一口痰,而若是看到宝马雕车衣着华贵之人,便眼睛都长人身上去了,想方设法地混入客栈,便要跟那富贵之人搭话。对于此人,掌柜也是苦不堪言,可善人说过无论对谁,都要礼让善待之,兼此前从未有驱赶乞儿的前科,若将此人赶走,又怕污了善人的好名声。

  如此又过了几日,掌柜终于等到善人过来与他论事,便连忙将这事与善人说了,善人听罢,沉吟片刻,便与掌柜说,可以先尝试让那乞丐在附近做个帮工,若是对方不愿或行为不端,便将之打发了事。

  可想而知,凭借那乞丐的德性,到最后自然是被打发走的。

  海棠花灵因寄居花森*晚*整*理树之中,对这一切全部看在眼中,她早便看那乞丐不顺眼,眼见对方终于被打发走,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恶气,但总觉得如此还不够,她还想看那不知好歹的乞丐后悔不已的样子,便悄悄隐匿行踪,寻了过去,可花灵怎么也没想到,“悔不当初”之类的场面她是没见到,只见到对方污蔑善人的情形。

  乞丐被赶出去的当日,便一直喃喃自语,啐道:“他那么有钱,就不能直接给我银子?悦来客栈那么大,修建得那么豪华,却只肯让我住破茅草屋,那些镶金戴玉的东西全都是拿去讨好那些贵人的,还有那破草屋平时都没人去,就不能给我住?什么大善人,我可从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帮人都不知道帮到点子上。”

  他若自己发发牢骚,花灵也顶多咬咬牙,不管他了,偏偏他还到处跟人诉“苦”,他是只字不提他那些作为,只添油加醋他被歧视被驱赶一事,他也是聪明,不与那些受过恩惠的人说,只与那些到处取材的游人先生说。

  花灵暗中观察了那个乞丐好些时日,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之后还见他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已经是含血喷人了,便忍无可忍,终于现了形,将那乞丐狠狠修理了一通。

  却不曾想到这一幕被三个路过的道士瞧见了,虽然花灵是善灵,但大多数修士是分不清灵与妖的,有些脾气暴躁一点的,二话不说就将这些非人生物绞杀,信奉的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花灵修为尚浅,内心害怕,教训了乞丐后,连忙跑了。

  花灵本来以为此事合该到此结束,可就在她将那乞丐打了的隔日,她的恩公,即茶山县善人竟也叫人给打了,打人的,正是那三个妖道!

  这,便是茶山县善人遭袭的始末了。只是不知那三个妖道用了什么法子,既接近了善人,还殴打了他,让他一病不起不说,更将他命格毁去,教他散尽仙泽,引来群妖觊觎。

  第34章 乱镜之茶山县 针锋相对,蹭车风波

  “是我, 都怪我,若非我招来祸患,又怎会令恩公断了仙泽, 又如何会害得整个茶山县善灵全然失控, 一个个都显露妖相,沦落成不受控制的傀儡妖物, 都是我的错。”已经成了妖怪的花灵泣声道。

  岑双向前两步,行至花灵身前,半蹲下去,温和道:“莫怕,我们此行便是为着这一事而来,趁着你眼下还清醒着, 便将你知晓的事情都说出来, 比如, 你说的傀儡妖物,又是怎么回事?”

  大抵是岑双语气实在温柔,让花灵打心底认为, 这个大哥哥可真是个大好人, 便不再哭泣,措辞也清楚许多, 一股脑全跟岑双说了。

  这花灵口中傀儡妖物, 并非传统意义上被某个人或者什么妖邪操控的傀儡,他们是被群妖聚集所散发出的浓重妖气感染之后, 成了灵识混乱的低等妖物。

  灵类既然能受仙泽或仙气影响而成为善灵,自然也能被妖气感染堕落成妖精,最初被感染的灵类只会散失神志,开始一系列无意识不受控的杀戮行为, 这时他们染的血腥之气不多,还有被净化治愈的可能,等他们被染了太多凶煞之气,于这凶煞之中淬出一个全新身份时,便彻底堕入恶妖行列。

  眼下围城要杀人的,除却从各大妖域赶来的妖怪外,还有被感染后灵智混乱的善灵们。

  所以,这个花灵,不止是来送线索的,更是镜灵借她之口来发布任务的,这个任务不是单纯将那些外围的妖物给绞杀就算完成,而是要深入茶山县寻找始作俑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将群妖驱逐,净化被感染的善灵们。

  倒也是,在这个可以自由使用法力的幻境,他们三个仙人还有一个法力不弱的修士,对付这些幻境中的妖怪那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只是单纯除妖反倒是简单了,深入茶山县寻找真相,才像个谜题该有的样子。

  最后那海棠花灵连连磕了几个头,对他们恳求道:“小女子之前冲撞仙长,还望仙长恕罪,如今这情况唯有求助仙长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恩公,救救这里的百姓与善灵们罢!”

  那花灵说完这句话后,有两滴绯色从她眼角滑下,坠落途中化作了两朵花瓣,落地时,一瞬化作飞灰。而她本人也闭上了双眸,一片片花瓣从她身上浮空,花瓣越散越多,花灵的身形也越来越虚幻,最后归于虚无。花瓣纷纷扬扬如雨而下,落地后悉数化作飞灰,滋养这一片海棠花树。

  灵类的死亡,是没有来生的,而这一场海棠花雨,不过是花灵作别人间的绝笔。

  也不知千年之前的悦来客栈,是不是也曾有个觉得都是自己导致恩公遇难的海棠花灵,在唯一一次清醒后,便选择了像现在这样,以自我了断的方式来赎罪。

  但在幻境之中,这纸人花灵的确是以这样的方式退场了,而镜灵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花灵过来给他们发布任务,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他们谈话,眼下那花灵飞灰湮灭,才断断续续又有修士往来此地。

  容仪与江笑也是直到此时才从客栈中出来,想来他们方才也察觉到了客栈外发生的事,但大抵因为被里面的纸人缠住脱不开身,直到现下与他们会面才问起那个花灵的事。

  在岑双大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江笑忽然道:“其实,从听说此地群妖聚集围城,其中还有不少大妖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若说普通妖物觊觎那一城沾染过仙泽的凡人,想从中捞好处确实可以理解,可大妖又是图什么?不说他们手中不少灵丹妙药,只说伤及凡人之后反而会让天宫有理由去收拾他们,如此得不偿失之事,他们为何要去做?还不辞艰辛,跋涉万里……贤弟,我们几个当中,当属你对群妖最为了解,也接触得最多,不知你有何高见?”

  “确实古怪。”岑双沉吟道。

  这古怪之处,除却有江笑所说的那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妖怪是一群很爱吃独食的家伙。

  爱吃独食,就注定他们三心二意,无法团结,也正因这个特点,当初那所谓的十大恶妖,末榜那个都被岑双打到老家时,另外九个还在作壁上观,甚至远远地看笑话,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那青衣的忘忧城主后来出现在属于他们的领域,彼时两军交战腥风血雨,独他袖手而立笑意盈盈,所过之处尽皆臣服,从此再无妖敢小觑于他。

  直到末榜三恶妖逐一被岑双收服,排行第六与第七的两位妖王才有了危机感,试探性地结起了盟,可妖精之间的结盟堪比白纸,一戳就破,岑双那时不过略施小计,那两妖便自己斗了起来,待那二妖两败俱伤之际,岑双才施施行至,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

  妖王如此,群妖亦然。

  所以,就他们这德性,什么齐聚围城,只怕还没与修士打起来,他们内部就会因为无法分配均匀而内斗个几场,即使不提内乱,只说茶山县本就因善人与合欢派存在而甚少有妖物出没,群妖哪能那么快就发现善人无仙泽护体?就算他们当真有那么大本事一夜之间察觉到此事,又如何舍得唤来这般多的同类?

  但具体情况,也要去到目的地才能知晓了。不过在查清楚真相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让群妖以及惹出这么多妖物的罪魁祸首察觉到仙人已至,也为了不让镜灵找借口关他们,他们还是选择伪装成普通修士,御器前往。

  于是离开了悦来客栈范围后,他们便相继祭出自己的法器,打算快马加鞭去茶山县查真相破谜题。是时,清音仙君与容仪小王爷御剑停于空中,一个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一个桀骜不驯神采飞扬,就连他那清澈中透着愚蠢的江笑贤侄,盘腿坐在他葫芦上时,都显得那么洒脱不羁。

  只有岑双站在地面上,艳羡地将他们三个来回打量,心下蠢蠢欲动,恨不能自己也掏出个宝器踩上去,这样也不至于显得这么不合群。可惜他穷,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代步的法器,唯一契约回来的那只儡兽,莫说给他当坐骑来坐一坐,平时别用鼻孔看他就不错了,都让岑双一度后悔让那家伙做自己的第一只儡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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