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13章

  容仪猛然回过头去, 却见那人身形未动, 只低垂着眉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左腕上的蛇形玉环, 一派恬淡美好, 仿佛方才痛下杀手之人并不是他,看不出一点悔意, 更像是没有将容仪放在眼里,直让人怒从心起,恼火道:“你做什么?!”

  闻言,岑双抬起眼眸, 对上容仪被怒火烧得明暗不定的双目,笑了:“瞧您说得,小王爷,不是您要与我切磋么,不才几番推脱,奈何小王爷盛情相邀,却之不恭,这才还手,怎么您反倒不满意了?”

  “孤几时”

  来不及解释之前行为的用意,容仪瞳孔一缩,眼看着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形至自己身前,轻而易举划破他的结界,只用了不到三个字的时间,那一把竹叶化成的长剑,便抵上了他的脖子。

  莫说反抗,从始至终,容仪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过分的安静中,只有风拂叶动的声音。

  岑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中却没有半点笑意,隐约闪烁的寒光,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他手腕上佩戴着的冷血动物,嘶嘶吐露蛇信:“容小王爷,你说,本座若真想对你做些什么,就凭现在的你,能有半点反抗余地么?”

  又微微偏了偏头,对犹豫着意图上前的青年男子道:“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到底刀剑无眼,公子若是惜命,就不要轻举妄动。”

  那青年人似乎对岑双的话语很不认同,大抵也很看不惯后者说话的语气,原本只是担忧的目光霎时变得凌厉,还向前迈了两步,却被察觉到他的举动,而冷冷看过来的容仪喝退:“滚!”

  青年男子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个一向眼高于顶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毫不顾忌那把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甚至主动撞上去,透着明显异样的兴奋,道:“你生气了,是不是?岑双,你在生气,还说你不在乎孤,故意的是罢北寒漠地那次,你是故意那样说的,对不对?”

  他说着,就要去抓岑双的手,却被岑双定在原地,只能遗憾地看着岑双用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皮笑肉不笑道:“容小王爷,烦请自重。”

  可容仪就喜欢他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哪怕这张脸没有一处值得细看,但因为这张脸安在岑双身上,便很是奇妙地惹人注目,这大抵与对方的气质有关,容仪说不上来,只知道,一旦眼前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便能吸引他全部注意力。

  所以他理所当然愈加兴奋,哪怕动弹不得,也不忘用目光、言语挑衅对方:“若我不自重呢,岑双,你要怎么办,杀了我么?”

  若我偏要碰你,偏要肖想你,你定得住我这个人,还能控制得住我怎么想么?

  岑双与他静静对视。

  片刻后,他忽而一笑,引得容仪目光微变,却不再与后者说些什么,只甩了下手,那把由竹叶凝聚而成的青剑,便在刹那间随风散开,又零落成点点荧光。

  容仪只是一个晃神,那人已将他身上束缚解开,却在他可以行动之前袖手远去,他一时顾不得其他,抬腿便要追上去,却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上空响起:“容仪,你躲在此处作甚?阿兄方才说你,到底是为了你好,他那性子你是第一日知晓么?闹什么脾气,还不赶紧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容小王爷的脸当即垮了下去,他很是不甘心地看了岑双一眼,恹恹唤道:“阿姐。”

  那厢容烟帝姬不知与哪位同行仙人说了几句话,才单独御一朵祥云下来,人还未至容小王爷身边,疑问的话再次响起:“你先告诉我,你拉着那个东西来这里做什么?这人又是谁?方才的动静,也是你们闹出来的?”

  容仪道:“我……”

  容烟见他吞吞吐吐,半响吐不出一个字,心中哪有不知,登时怒斥道:“又是为你那二两肉?容仪!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争风吃醋也得分时候,你可知此地有多少人,多少双目光正看着这里?若非阿兄猜出此事多半与你有关,及时吩咐下去将人拦住,还留得梅雪宫半点体面在?!”

  容仪道:“这不……”

  “这当然不止是你一人所为,”容烟帝姬侧过头,冷冷看向岑双,言语淡淡,“这位,不知如何称呼我见此地碎木痕迹,并不与梅雪宫心法一路,所以方才的动静,多半出自你之手罢?却不知愚弟如何对不起阁下,竟让阁下下此狠手。”

  看似很有礼貌的问询,所透露的冷意狠意,是只要岑双回答不出个所以然,就要由这位帝姬再弄一次“动静”出来般。

  这画面可真是似曾相识。

  岑双微微一笑,便要答话,却被容小王爷急声打断:“不是,阿姐,妖皇他没怎么我,我跟他切磋着玩呢!”

  容烟皱了下眉,重新将岑双审视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疑惑道:“妖皇……岑双?你不是……你怎么在这儿?”

  岑双:“……”

  他大约能猜得出容小王爷点破他身份的用意,但其实,岑双并不需要借此方式解围,然而事已至此,继续否认毫无意义,于是将唇角弧度扩大了些,预备熟练地说一些客套官话

  “是小双?母后!等等,小双也在下面!”

  “别走!就是你,小双!别跑了,我都看到你了。”

  岑双:“……”

  岑双:“……………”

  接二连三的呼唤,清晰明了地昭示了与容烟帝姬同行的仙人,正是以天后娘娘为首的天宫上仙。

  当然,天后娘娘他们之所以同容烟帝姬一道过来,除却凤娆公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拉着天后要往这个方向走外,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本就要离开这座福岛,往白了说,不过是赴约的同时顺路过来看看,满足凤娆公主的好奇心罢了。

  “历来跃龙福会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不久后的‘福门秘境’,因那秘境中的宝物不少出自四族天宫,故而开福门入秘境一事,都是由主事龙仙与天宫及余下三族一同商议,此番离席,便是因为龙君相邀,定下秘境路线、途中考验、藏宝地点……”

  天后一边与岑双解释,一边接过仙娥递来的雪白毛领赤金斗篷,将之披到岑双身上,倒没提岑双之前分明以“没兴趣”等理由,拒绝了天宫的同行邀请,却自己偷跑过来的事,只柔声叮嘱道:“海岸风急,你身子骨单薄,即便与人玩闹,也要多穿一些。”

  岑双垂眸看着她动作,闻言瞟了一眼她因旧疾时时蹙着的眉头,在风中更显孱弱苍白的面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好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天后略有些生疏地为他系着斗篷,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听金梧说,你从前最为仰慕之人,便是龙君岁无,此番机会难得,双儿可要一道过去见见?”

  岑双:“……………………”

  抬眼便看见他仿佛牙疼一样的表情,虽很快重拾笑意,但笑得很是凌乱,仿佛连头发都长长了一些……天后只当错觉,没有多想,好笑道:“怎么还紧张了?莫怕,龙君虽然……特立独行了些,但并不会吃人,更不会吃小凤凰。”

  “不……”岑双被她后面哄小孩一样的话噎个半响,连物色着要逮个机会好生“教育”一下某只大嘴巴金毛鸟的念头都淡了许多,良久顺过气来,在天后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还是不了。”

  他推辞道:“龙君神通广大,定已知晓我险些将他招待客人的地方拆了,此时过去见他,岂不正撞枪口?怕是不妥。”

  “怎么不妥,”天后道,“难道像龙君这样的老前辈,会小肚鸡肠到与你一个小辈计较?虽然我从前也只远远见过那位前辈一眼,未有说话机会,但你外祖曾说,岁无帝君虽瞧着冷漠孤僻,心地却是极好的,对待后辈小仙,亦十分有耐心。

  “况且,岁无帝君还是锦夜帝君的至交好友,与我们仙羽宫一向亲厚,像你这样自幼仰慕他的可爱小凤凰过去拜访,若我是他,心中欢喜尚觉不够,哪里舍得责怪你半分?”

  可惜天后娘娘并不是岁无帝君,所以不知道她口中的“老前辈”如今与岑双是怎样一种关系,更不知岑双心下虽然好奇仙君会如何与人虚与委蛇,但也知道如果他此时跟过去,定要被仙君寻借口留在那里,“责怪”是说不上,可岑双再想要跑出来,未必比他当年登天简单。

  天后见他不语,以为他仍在忧虑,于是继续劝说:“即便他当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有姨母在,能让他欺了你去?不过一片林子,莫说你只砍了他几百棵,便是尽数烧了又如何,我青羽王宫还赔不起他几棵破树?”

  她说这些话时所表露出来的傲慢,比之方才容烟帝姬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她们也的确拥有这样傲人的资本,无论是兵权在握的第一帝姬,还是仙羽五脉之一的话事人,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哪怕是说出“赔他一座福岛”,也不足为奇。

  只她这样显而易见的偏宠溺爱,被她偏爱之人自然受用,旁人见了却很是受不了,就比如白眼即将翻上天的凤娆公主,那是看都不想往这边多看一眼,只拽着凤泱太子远远站在另一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催促道:“母后!你们说好了没有,快走了!”

  凤泱太子抬手拍了拍凤娆公主的头,之后抵着下唇,轻轻咳了一声,打圆场道:“既然小双不愿意,母后就不要再勉强他了……不如这样,母后,你同小娆过去见龙君,我留在这里照顾小双,有我看顾,母后应当能放心了?”

  最后还是按照凤泱太子说的办了。

  只是临走前,天后娘娘蹙着眉看了眼非要留下来,还时不时往这边看的容小王爷,面上未有明显情绪波动,却低声嘱咐了凤泱太子句:“双儿像极了你那姨母,命犯桃花,却运道不佳,莫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

  有天后这句话在,凤泱太子果然如临大敌,莫说容仪寻不到搭话的机会,就是岑双自己试图跑路,都被直接拎了回来虽说,岑双也没怎么反抗就是了。

  毕竟呆在天宫这边的席位上,仙君再想要拦他,可就不能像之前直接将他丢进龙宫一样简单了,而他也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天宫一行人进入那个所谓的“福门秘境”,之后他再想去哪,便全凭他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里,岑双笑得越发开心,主动给凤泱太子倒了杯酒,笑眯眯继续他之前那一席有关“当茅房”的话:“开个玩笑,其实我不过是想寻个地方安静一下,谁知道他二人会在这样的福地行那样的事,他自己不知羞耻,还对我喊打喊杀,唉,可真是无妄之灾!”

  凤泱听他解释时,面色就不大好,等他彻底说完,更是眉头紧皱,好巧不巧,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两个小龙仙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地窃窃私语:“哎哎,你瞧见梅雪宫那位小狐王没有,他可真是……名不虚传啊。”

  “可不,都直接上腿了,真会玩,不过你还是少往那边看的好,那可不是位好伺候的主,若是惹恼了他……噫!”

  “这我当然知道,放心,我也就方才听见动静,才粗略看了一眼,其实我原本不打算看的,主要是……我跟你说,真把我吓坏了,刚刚我还以为那位抱着的人是妖皇呢!”

  “!!这话可不兴乱说,妖皇不一直坐在咱们这边么!”

  “是啊,我自然知晓,所以才更惊奇,那小狐王带在身边的那个,可真像妖皇。”

  “你这便有些牵强了罢?且不说妖皇酷爱以假面示人,少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即便是在那些关于他相貌的传闻里,以及流传甚广的被各宫仙人争抢收藏的妖皇画像,也是与天后娘娘相像居多,天后娘娘你我方才都见过,那可真是……传说妖皇尊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小狐王身边那位你真觉着像?”

  “我不是说脸!我当然知道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就是吧,匆匆一眼嘛,就方才那个角度,又隔了些距离,再加上他们穿的衣服风格相似,这不就看错了,哈哈,谁让那小狐王一直往妖皇这边看的……”

  ……

  砰咚!

  岑双被身边动静惊动,打眼一看,凤泱太子已经拍案而起,周围仙人也被他这一下惊住,那几道细碎的声音虽然消失了,却引来了少说半个水宴的仙人,或明或暗,好奇地看了过来。

  岑双冲看过来的仙人们微笑点头,又假笑着抬起手,将已经迈出一条腿的某殿下拽了回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凤泱太子罕见地丢了所有风度,面色沉沉,怒气冲冲,道,“今日我便要替他兄长好好管教管教他!”

  岑双一只手拽着他不放,另一只手拿过酒壶,再次给他的酒杯满上,笑道:“他兄长活得好端端的,哪轮得着殿下一个外人代为教训?况且殿下要以什么理由去教训他呢?原本殿下与容悉帝君也只是私交,近年来这层交情,还因为天宫与梅雪宫的冲突渐渐……所以殿下,可别轻易入套,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落人口实。”

  “可他分明就是在……上回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是求而不得,心有不甘,便想用这种方式败坏你的名声!实在可恶至极,下作至极!”

  他越说越生气,越生气便越是口不择言:“他若是真的心悦你,便该尊重你的决定,接受你与他没有可能的事实,即便他一时放不下,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羞辱你!如此行径,既是不尊重你,亦不尊重他身边的人!”

  看得出来,凤泱太子与容小王爷,是天差地别的两套情感观念。

  岑双并不评价二者优劣,只实事求是道:“你不去找他,旁人对他所作所为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你过去找他,无论是争辩还是斗法,无疑是将此事坐实了,又是你亲自出面,这要是传扬出去,你说,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凤泱猛然顿住。

  岑双这一席话后,无论凤泱太子心中是否认同,都不便再找过去了,当然也不一定是岑双话语的威力,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原本陷入诡异安静之中的水宴重新热闹起来,连容小王爷都将怀中的青年男子放下去了。

  打眼一看,果不其然,天宫梅雪宫等一众主事上仙与龙君商议完毕,相继落回席位。

  岑双的目光自一前一后落座的诸位上仙身上依次划过,然而他来回看了好几遍,看到凤泱太子都僵着笑脸,偷偷提醒他收敛一些了,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于是顺势压低声音询问:“殿下,你看到仙羽宫那位殿下了么?”

  “锦?你有事找他?”凤泱道,“好像是有一会儿没见着他了,方才龙仙来寻,也问过一遍,奇怪,他去哪儿了?”

  “原本想与他说几句话,叙叙旧来着。”既然天后娘娘已经知晓了他幼时生活在仙羽宫的事,想必凤泱太子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岑双便以此寻了个借口,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之后掐了道法诀,确保他们的谈话旁人听不见后,问道:“殿下,那两枚塑身珠,都还在天宫罢?”

  凤泱虽有些奇怪他突然问起此事,但还是如实相告:“这是自然,虽然容悉一开始不乐意,但父帝与他密谈之后,便松口了,此后塑骨、塑灵二珠便一直存放于天宫。”

  岑双点了点头,又问:“没失窃吧?”

  凤泱险些失笑,道:“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自然没有,怎么可能,有乾坤混元阵残卷的教训在前,那两颗塑身珠乃是父帝亲自保管,莫说细作,就是你我,都偷不出来。”

  岑双便又点了点头。

  兀自沉思时,忽而被人拍了拍肩头,扭头看过去时,凤泱太子抬手向他右侧一指,笑道:“你瞧,一说他便来了,要我帮你叫他过来么?”

  岑双下意识转过头,便见一着白衣佩玉饰的仙人由远及近,尽管这人来得低调,却还是于顷刻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又在这形形色色的目光中,精准捕捉到了岑双的视线,于是敏锐地看了回来,两厢对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岑双收回目光,眼帘微垂,放在桌面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凤泱太子没有等到他回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忽然插进来问他们说什么悄悄话的凤娆公主打断,应对后者去了。

  岑双揪了许久,还是没揪住方才一闪而过的古怪之感,只得先将此事放在一边,袖中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掐了道讯灵术,先传给了月小烛,确定世家那边并没有异常后,又给炎七枝传去。

  因是两方同启灵印,岑双便直接道:“七枝,你在临”

  他的目光突兀凝结,敲打桌面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再度抬眸,正对面就是仙羽宫的席位,那人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被一众羽仙簇拥,身姿端正,笑容浅浅。

  盘在他脖颈处的长角白蛇没有吐出炎七枝只言片语,只有十分平稳的呼吸。

  很浅,很轻。

  很熟悉。

  岑双很确定他的另一只讯灵并不在水宴之上。然而他通过炎七枝灵印传过去的白蛇,在长久的沉默后,传回一声轻笑,接着一句:“看来是被发现了,多年不见,我的念儿变得这样敏锐,连哥哥都要甘拜下风了。”

  对面的人又一次察觉到岑双的视线,于是那双含情眼再度看了过来,只是看着岑双的眼神,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他不是锦,他是谁?!

  第258章 魔神出世(三) 下定决心,短暂话别……

  由讯灵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自幼贪玩, 但这次出去了这样久,总该玩够了,念儿, 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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