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7章

  岑双的身影出现在他席位正前方,他抬手将那件把他裹得密不透风的宽大斗篷解了下来,往后一丢时,正被月小烛接个满怀。

  “看来是没得商量,狐王是非要与我比试一番了?”岑双道。

  容仪拭完了剑,手上熟练地挽了个剑花,随后那剑尖便指着岑双,道:“云上天宫剑术超绝,却连接我一剑都不敢?那孤倒是要怀疑,这段时间妖皇尊主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这可真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岑双叹了口气,他这叹气的神情,俨然将凤泱太子那“有苦难言”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还添油加醋了“被逼无奈”这么个情绪进去,所以他无奈笑道:“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朝前迈了一步,不过也就迈了这一步,身后便有人唤住他:“他虽年纪比你还小上一些,但他承袭‘天狐幻影’,乃幻影剑主,小双,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幻影剑,与一心铃并称梅雪宫二宝,两者俱是狐神遗物,前者更有传说其为狐神本命神剑。当年狐神陨落千重雪境,其神剑便镇守于此,后来天狐为躲过那场天地浩劫,纷纷躲入雪境祈求神剑庇护,只是幻影神剑虽愿意庇护狐神后人,却始终不曾认谁为主,万万年过去,始终无人将幻影剑拔出,直到容仪诞生。

  对于凤泱所言,岑双充耳不闻,更没有回答什么,仍不紧不慢地朝台上步去。

  见他如此,凤泱只好道:“你无兵器,若执意去,便用我的佩剑吧。”天宫仙人擅使剑,凤泱太子自然也随身佩了宝剑,眼下他说着,手上捏诀便要召唤自己的武器出来助阵,却被岑双打断了。

  岑双道:“不必,小王爷并未使用幻影剑,我又岂能用殿下佩剑,我们堂堂正正比试,自然点到为止,次一等的剑也可过招,小王爷,您说对吧。”

  那华服少年不曾回答,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到了岑双右手上,终于在嫌恶之外,流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意味。

  原来就在岑双说话间,他的右手不知何时竟握住了一把青剑,那剑通体呈竹青色,不似寻常兵器,若是细看,还能看到那剑上隐约有青芒逸散,倒像是法器所化。

  再看岑双本人,因着怕束手束脚不方便比武,他原本披着的宽大斗篷脱掉后,显露出的长袍色如剑青,青衣箭袖,高冠束发,负手执剑款步而行的闲适姿态,只观其身形风度,倒也能说一句: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而容仪可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想伤人时他甚至连借口都懒得认真找,眼下岑双还没上台,他已经提着剑,身化残影,剑指眉心,持杀招朝对方攻去。

  战斗一触即发。

  上面刀光剑影目不暇接,下方仙人们交头接耳同样热闹。

  “怎么真的打起来了,这不是群芳盛会么?那个妖皇到底做了什么,让小狐王如此生气,还是说他二位早前便有过节?”部分仙人还没反应过来,便问出了声。

  “方才小王爷不是说了,妖皇一直往他那边看,小王爷的秉性大家都知道,斗胆一猜,私以为小王爷是觉得凭妖皇的尊容不配直视他,被看了几眼便觉得被玷污了,所以要挖掉妖皇的双目教训他。”有仙人答道。

  身边的仙人却道:“可这理由未免太过荒唐,哪有一点待客之道的样子。”

  “越是荒唐的理由,便越是那位小王爷的作风,你当容悉帝君在呢,还待客之道……总之这火没烧到咱们身上,就与我等没有干系,只希望这场比斗下来,妖皇那双眼睛还好端端地在他眼眶里罢!”

  “怕什么,我看天宫那位殿下对这位尊主可不是一般的关心,有他在,想必容仪小王爷不会动真格的,所以说传言不可尽信,天宫还是很重视这位昔日仙君的,也是,群妖势力,半妖势力,如今大半握在妖皇手中,天宫重视实乃常情。”

  有人闲不住讨论事情起因,自然就有沉浸式观战的仙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那些一直看打斗场面的,此刻听了这话,没忍住道:“什么不会动真格,你看看那些离得近的,仙羽宫金梧世子,天冥海泉客织霞,都开始给自己的席位结界了,那台上本就有防护结界,居然逸散到需要近处席位结界的程度,那位容小王爷,是招招不留情面,可怜那妖皇,如今被逼得只能死守,但这样拖着,哪里是个办法。”

  “我见妖皇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现下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九尾狐族终究是九尾狐族,妖皇半妖之躯,如何与上古遗族对抗,何况容小王爷还得了天狐真传,是为幻影剑主,如今天上同为五千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他也是少逢敌手,可叹,这场比试,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

  的确如这位仙人所说,岑双从一开始便没有还过一次手,容仪的每一次进攻,他均是用身法闪躲,若说他是在谦让,可容仪的实力又不需要他做这种表面功夫,若说他是在故弄玄虚,可在场使剑的仙君不少,他们一瞧岑双那耍剑招式,便笃定对方并没有藏拙。

  红芪也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碟干果,乐津津地吃着喜滋滋地看着,只是眯着眼睛看了半响,忍不住皱眉道:“岑双他几番上天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对他并不了解,但他敢应战,我还以为他心中有些把握,虽然本仙不大懂剑术,可也能看出来,他似乎是不大熟练的样子,殿下……”

  这么叫了凤泱一声,红芪转过头一看,却很奇怪地没有在凤泱脸上看到任何慌乱担忧的神色,这与对方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毕竟岑双刚开始接容仪剑招时对方面上还是担忧的,反倒现在看着岑双明显不敌容仪落入下风,还要挣扎着回击的状态,对方反而淡定起来……

  红芪不解道:“殿下,您看起来似乎并不忧心?”

  凤泱温和道:“红芪,你且仔细看看。”

  红芪依言细看。

  台上,华服少年身形几番跳跃,出手越发刁钻,因他修习幻影剑术,一番对打下来很快便摸透了青衣妖皇的闪避路线,他那一剑看似冲着岑双正面去的,但他脚下的影子却举剑冲着另一个方向,一旦妖皇闪避剑招,他立即便能与幻影换位斩杀对方。

  但此一剑刺过来时岑双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而是举剑将之挡了下来,电光火石间,一银剑一青剑劈在一处,荧光炸裂,火星飞扬。一击不成,又来一击,容仪出招快如闪电,与他脚下幻影交互攻击,可岑双在不再闪躲之后,竟是将这密集攻势一一抵挡,而且越是抵挡,他握剑越是稳当,脚步愈发从容,出剑越是熟练。

  “看似落入下风,实则毫发无伤,而且每次接招时看似破绽百出,可又偏偏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接了下来,容仪看似稳居上风,可其实拿岑双没有办法,”红芪道,“但是即使如此,岑双也拿容仪没有办法,便这么僵持着?”

  凤泱微微一笑,道:“不急,你再看。”

  红芪依言再看,但他做文官多年,兼所修习之功法并非剑术,所以再看也没看出多余的东西,何况台上那两人还是一成不变你攻我防地过着招,实在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但法力最为高深剑术也是一绝的太子都这般说了,那准是有内情的。

  凤泱看出了他的不解,但并未急着回答,而是问起身边的另一人:“清音,你可看明白了?”

  清音本就一直面朝着台上,颇为专注,面对凤泱太子问出的这个问题,显然他早已看破,此刻便答得极为流畅:“妖皇尊主的确不擅使剑,但,他正在学,正在练。”

  “啊??”红芪将清音仙君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下见凤泱赞许地点了点头,便止不住震惊道,“什么意思,岑双他现学现卖啊?!忒大胆了吧!”

  红芪上仙这一叫唤,可真是十足大嗓门,几乎他话一出口,周遭的仙人们瞬间便听了去,便也止不住地小声讨论起来,再抬头朝台上看去时,眼神都变了,无一不震惊失语。

  原本诸仙隐隐便察觉到的违和感终于显现出来,怪不得,怪不得妖皇明明不显颓势却居于下风,原来他根本就不会剑术;怪不得他从不主动出击,原来是他一直在观察容仪的一招一式;怪不得能从他如今使出的剑招上察觉到隐隐的熟悉之感,原来那些招数都是他们方才在容仪身上看到过的,而现在,岑双正将容仪的招数化归己用,再一一回敬到容仪身上!

  好大胆,也好嚣张!

  心念如电间,那台上形势再度变化。

  第13章 群芳盛会(十一) 来势汹汹,急急结界……

  就在容仪那一剑再度被抵挡住后,一直不是躲便是挡的岑双忽地弯了下唇角,那大约是个轻慢的弧度,好似谁都不放在眼里,让容仪极不舒服,何况从来只有他轻蔑旁人的份,一个肮脏半妖,也配直视他,胆敢轻视他?

  于是再劈下去的那一剑,已是毫无保留。

  却不曾想,他那毫无保留的一剑,竟只劈了个虚影,真正的岑双不知何时已现身于容仪身后,正微笑着举起剑,直冲容仪后背而去

  铮

  这一次,轮到容仪接招了。

  “这这这,他……他……妖皇,他刚刚,我没看错吧?他刚刚使的那一招,是不是小狐王的幻影剑法?”大多数仙人与妖皇席位离得远,无论红芪那一嗓子多响亮一时也不至于传遍整个喧嚣大殿,故而更多仙人是直至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意识到,妖皇岑双竟是在偷师……不,他哪里是偷,他是在明抢啊!

  “不愧是能从混沌荒原飞升上界的妖皇尊主,只看一遍便学得有模有样,此等天赋资质,不日仙道大会,有看头了,”说话的仙人感慨道,“不过岑双尊主这一手活学活用,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上一回仙道大会,那位上仙也是如此学了暗算于他的仙人招式,反将对方一军,倒与如今场面有某些异曲同工之妙。”

  “哦?原来之前便有过此等事迹,不知仙友所说的上仙是哪一位?”有人问。

  另一人猜测:“想必是‘仙羽锦,雪境容悉,云上凤泱,后会无期’四仙中的萧无期上仙罢?”

  最先说话的仙人听闻此言,连连道:“正是,正是,正是无期上仙!自五千年前仙道大会之后,无期上仙那一手流缨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后来他拜入云上天宫,官封散灵殿主,多少散仙以他为荣,视他为毕生追求,只可惜……哎,无期上仙终究与寻常仙人追求不同,他嫌官职加身不得自由,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殿主之位,竟然说辞便辞了,恢复成一介散仙,经此一别,后会无期,时至今日,竟是少有人还记得他了。”

  一时之间,唏嘘不已。

  有人夸赞唏嘘,便也有人质疑道:“萧无期我是记得的,可当初仙道大会上,萧无期与其对手均是用枪不说,只说他当初虽是用对手的招式将对方打落仙台,可那也是因为他在技法上远胜对方,若非他本就于枪道天赋卓绝,结果又有谁知道;再观这妖皇,显然并不精于剑道,他能这么快学会狐王剑招确有天资,但说句不好听的,眼下他只不过是招式相似,未必就能胜过狐王。”

  此等质疑虽不动听,却自有道理,别人千年剑道,你却徒有剑招,人家幻影剑术承天狐一脉,修《天狐幻影》功法,你一介散修飞升无甚名门心法,拿什么去胜过人家?

  岑双却给出了答案经验。

  于是诸仙可以清楚看到,岑双如今这一招一式,只从“形”上看的确满满都是容仪小王爷的影子,妖皇使出的“幻影剑法”也的确没有与影子合攻这一“神”,但因妖皇攻势老辣,身法诡异,兼神出鬼没,招招出人意料,便也逼得容仪与方才的岑双一般,只能被动防守起来。

  说是幻影剑法,也非幻影剑法,同样的招式,打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世子,你觉得他二位谁能取胜?”这是一个绵软的女声,响在天冥海那一处席位,正是泉客织霞。群芳榜上排行第四的织霞仙子,乃是煞名满海域的鲛人大将,别看她模样生得好似风中摇曳的白莲花,捏一方巾帕娇笑时又是多么的可怜可爱,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正是:织霞将军海时若是心情不好,天冥海边路过条狗都得挨两下。

  鲛人与羽族同为四大遗族,坐得很近,而织霞将军的话自然也是说给代羽族太子赴宴的金梧世子听的,只是此刻金梧世子正看得投入,时不时击掌叫好,时不时眉头紧锁,是以不管谁来打扰他都没个好气,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看吗打他打他,打死那只疯狐狸!”

  别的不说,至少金梧世子与容仪小王爷关系不好,是可以确定的。

  再说已经渐渐被岑双逼至边缘的容仪,旁人都看出来了,容仪这个幻影剑主又岂会看不出岑双这些用来反击他的招式师出何处,几乎是在岑双第一次对他使出属于他的剑法时,他便是气笑了,可于这气恼中,又透出些诡异的兴奋。

  小王爷再度接下岑双一剑,只是在对方要将他逼下台时再度与幻影换位,若是之前,他可能直接便一剑捅过去了,但这次他没有,他那个幻影离岑双很近,于是他如今的距离也与岑双极近,近到可以耳语的程度。

  于是岑双便听到那小王爷在他耳畔嘻嘻笑道:“妖皇是觉得,用这个便能打败我么?还是说,你觉得你能比我更了解我的剑法?”他强调了“我的”二字。

  又道:“你既如此好学,孤便让你学个够。”

  等到这话落下的时候,小王爷的身形忽地虚化起来,但那种虚化和已经回到他脚下的黑色幻影并不一样,他如今仍然是有色彩的,只是透明了许多。就在容仪周身产生变化的同一时间,岑双也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回到了献艺台中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王爷周身变化。

  虽然其他都变了,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容仪小王爷开大的形态。

  也不能说这就是开大,毕竟对方并没有使用幻影剑。不过这毕竟是大殿之中,虽然堆叠了无数防护阵,以及各种限制法力逸散的结界,但这一切都基于二人只是过招的前提下,倘若各自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用出哪怕七成法力,只怕这群芳殿都要毁于一旦。

  想来小王爷就算再想教训岑双,也不想连累自己被兄姐惩罚,还算是有些理智。

  只是当对方使用原著里那一招时,岑双便知道,这理智恐怕也是十不存一,只堪堪没有祭出幻影剑而已。

  原著中,小王爷一开始也如岑双一般并不知道清音仙君瞎得不够彻底,所以他怀着半羞辱半调戏的心态将人逼上了台,谁料之后他居然被他眼中的瞎子仙君全然压制,连带他华服破碎,一身狼藉,反观那位仙君,仍一派清净高洁如明月皎洁,仿佛谁都不能触及,给小王爷看得内心阴暗极了。

  于是“九尾幻形”那一式都被他使了出来,虽说他手中拿的不是幻影剑,可作为《天狐幻影》中数一数二的招式之一,那威力也足够打杀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仙君。

  谁也不曾想,面对这样的威势,散修飞升的清音仙君当时只做了一件事拔剑。

  碎阵,折剑。

  捂着受伤的手臂,小王爷算是彻底记住清音仙君了。

  献艺台本就浮于空中,岑双又飘在献艺台上方,这使得他站得更高,视野更广,也能轻易将小狐王身后九尾幻影瞧得一清二楚,一边看着那九尾幻成九道剑光依次落到那些幻影手中,一边在心中琢磨:待会儿该用几成法力才能压制住面前这只疯狐狸,还不伤了对方?

  其实依他如今这个样子,自然不用担心发生“因为打败小狐王就被对方惦记上”这个原著剧情,可岑双也不想被对方当做仇人缠上,这疯狐狸能因为被瞅两眼就转移仇恨,主角受都不要了,跑来跟他干架,谁知道他要是按照原著那样给对方身上留点痕迹,会不会从此就不死不休了,打一次是乐趣,天天被人追在后面挑战……岑双觉得,他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也许假装不敌然后输得自然才是对付小王爷的妙招,这样既不用担心之后可能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各种变数,还能伪装落败伤怀让凤泱太子少说几句就此清净。

  可是

  青剑被平肩举起,上面流云跳动,又似最精纯的法力所化,在小狐王身影一分为九时,岑双头顶亦浮现出无数柄与那青剑一般无二的青剑,妖皇之剑携腥风血雨,凌厉剑势满载肃杀之气,随着岑双做出一剑挥下的动作,霎时间,万剑齐发,如雨而下。

  可是他岑双两世为人,从始至终,也没有过“认输”二字。

  是时,容仪那九道影子迅速膨胀变大,九剑合一,势如海面巨浪咆哮,转瞬便与那些剑雨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剑气华光。

  这二人打到现在已经不是在比剑了,完全是在斗法了。

  在场仙人起先只是专注地看着,却在那两道剑气撞到一处时忽地脸色一变,急急道:“结界!快结界!”

  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刺目到看不清画面的剑光、专注结界的慌忙,导致大部分仙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并不能知道献艺台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端坐妖皇坐席的那位银发仙君,明目绫下任何细节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手上动作微微停顿,直到身旁其他上仙略带疑惑地看过来,清音才重新为他们上方的结界注入法力。

  说来,自上古神明纷纷陨落,天上神仙又经历过数番改朝换代,时至今日,人间生灵飞升成仙已不像万万年前那样困难,同样的,天上的神仙相继有了轮回劫不说,更有着跌回凡人命格的可能,而且比起神明动辄碎裂空间翻天覆地的能力,如今的仙人更多依赖法宝法器,除了那三位当世最强者外,其他仙人只有借助法器,才能发挥出全部法力。

  当然,也不是说用法器才能解锁全部实力这个点不好,其实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反而还挺方便,便如当下,因着没有法器加身,只能使出三分之一法力的仙人们反倒不担心因结界时法力强横蛮力而将屋顶掀了。

  而且各处席位本就设有防护阵,他们只需要人人丢出一点法力稳固阵法即可,既省时又省力,所以那一阵华光炸开的时候,哪怕浮空的献艺台一瞬成了飞灰,他们都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只是看不清剑光中心发生什么罢了。

  等那一阵华光渐散,诸仙忙定睛去看。

  浮空石台连点灰烬都没剩下,那两人眼下也已经落到了地面,他们衣裳完好,连一缕发丝都不曾乱,瞧来似乎就跟没事人似的,仿佛刚刚搞那么大一出的不是他们,也好似他们没有恶战一场般,就这么对峙片刻,倏而,那华服少年手中的剑寸寸碎裂,落到地面,昭示着这场会武最后的胜者。

  青衣的妖皇仍是笑吟吟的模样,在那少年剑碎之后,他才挽了个刚学会的剑花,做出一个仿佛是收剑的动作,又因他身上并没有剑鞘,于是那柄青剑便在他手中散成了无数片竹叶,纷纷扬扬之际,再一片片消失不见。

  “失礼了。”岑双道。

  小王爷随手将手中的剑柄丢开,他看着岑双手腕上那个蛇形手环,像是知道了什么般,开口道:“妖皇嘴上说着不要凤泱太子的未央剑,自己却拿着厉害的法器对付我,是否有些胜之不武?”

  又来了。

  岑双礼貌微笑,问他:“小王爷又待如何?”

  这次小王爷没来得及说什么,便遥遥传来一个声音,将他的话打断了:“闹够了么?”

  未见人,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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