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72章

  岑双现在也想明白了,原著之所以没提这个白月光,说白了还是两个仙君的经历不一样,更别提原著里的后宫们只顾自己开车,压根没关注过仙君的心情,如此一来,没有经历梦魇还无人提点仙君,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心有所属,所以也就没有触发这条与心痛相关的支线。

  是的,支线。

  拿岑双前段时日看的那些杂书桥段来参考,这必然是一条支线,还是一条极其重要的支线,若白月光还是仙君的后宫之一,说不定还能荣登主线。

  毕竟“因心动之人而心痛”这种设定,就跟“生来身怀异香”一样常见,活跃于各种苦情小说之中,仙君作为主人公,都身怀异香了,再多一些“转世轮回”“滑胎失忆”“吃过断情绝爱丹”之类的设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考虑到仙君的性别,岑双默默把“滑胎失忆”给叉出去了。

  至于“转世轮回”与“吃过断情绝爱丹”,前者在这个时不时会降下轮回劫的世界,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但由于森*晚*整*理线索太少只好暂且将之搁置一边,倒是后者,让岑双不免回忆起了一件事原著中多次提到的“无念无想”,究竟是单纯的人设描述,还是作者特意埋下的伏笔?

  若是这样,反倒不是一件顶严重的事了,照岑双看杂书的经验来说,设若仙君身上真有什么阻碍他动情的东西,只要他反其道而行之,多动一动情,痛的次数多一点,大概就能把那束缚给冲破了。

  但这种方法既蠢笨又痛苦,若能直接将那束缚破坏或取出,又何必如此折腾仙君?何况仙君自己便是医仙,他体内若真有东西,总不至于检查不出来。

  想到此处,岑双便道:“情之一字,确实强求不得,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却时常这样受痛,未免太辛苦了些你可有查看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这般疼痛的?”

  毫无疑问,仙君从第一次出现这种痛疼时,便将能查看的地方都看了个遍,却又实在没查出什么异样,所以岑双问他时,他说的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仙君的回答,岑双便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却没思索多久,便察觉到仙君的目光似乎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若非他如今十分确定仙君思慕的对象另有其人,只怕又要误会了。

  嘴角扯了扯,正要将之忽略,便听见对方唤他:“岑双。”

  岑双面向他,静待下文。

  清音道:“如果是你,假如,你有一段因身份悬殊而错过的,导致难以忘怀的前缘,你要怎样才能将之放下?”

  几个意思,继“你和我一个XX很像”后,已经有人开始光明正大让他进入白月光这种角色,设身处地地解答别人爱情中的困惑了?

  岑双盯了清音一会儿,见他居然毫无悔过之意,仍病急乱投医一般,指望从他这个什么肉都没吃过的人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答案,便幽幽道:“我记性好,记住了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样么,”清音轻声呢喃,“那如果让他轮回转世……”

  岑双他又不聋,清音那话他自然听在耳中,当即便觉得他这想法危险至极,也可怕至极,再放任他想下去,只怕要成为下一个违反天条的存在,遂立即打断对方,换话题道:“对了,清音,有件事我方才就想问你了。”

  清音果然被他的话吸引,重新看了过来。

  岑双道:“之前我们躲避‘海浪’之时,你突然叫停,是否发现了什么?”

  清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道:“那并非海浪,而是不知怎么生出的幻象,由于太过逼真,我起先也没有察觉出异样,还是稍稍走神之后,不小心教水花溅到了,而我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才意识到当时出现的海浪与海妖都不是真实存在之物。”

  走神?

  岑双正要询问,忽然又想起仙君那一席话,以及他之前的态度,估计也是和白月光有关,说不定就是因为仙君和他的白月光闹矛盾了,才能让素来沉着稳重的仙君,心不在焉成那般模样,被那么容易避开的水花给淋了。

  这么说来,他们反倒要感谢那个神秘的白月光了,若不是他,仙君就不会让海水淋,若不是仙君被海水淋了,也就不会发现之前的场面都是幻象,若没有仙君叫停,只怕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而不像现在,只有江笑一个人掉入天冥海……

  等等。

  岑双托腮的手缓缓放下,扭头往海中看去时,眸光微闪,闪出了百八十年都没出现过的心虚情绪。

  他之前跟着江笑一起掉进去,好像是为了捞人来着。

  就是后来跟仙君“渡气”,给渡忘了。

  所以福大命大的江笑贤侄,应该,大概,可能,挺好的吧?

  第107章 渡海(七) 重新出发,又见枯林……

  江笑确实挺好的, 不仅活蹦乱跳,还重新操着他的葫芦在天上瞎转。

  可巧,岑双这边刚想起他, 下一刻, 身后便传来对方惊喜的声音:“贤弟!清音!我可算见着你们了!!”

  回头一看,正见对方骑在葫芦上向他们招手。

  岑双站起身时, 面上的笑又恢复成了以往模样,手本来习惯性要往袖子里放,却在触及湿透的衣袖时微微一顿,双手便垂了下去。

  那边的江笑还在感慨:“可教我好找!可真是难找!我在这里,从天明寻到天暗,从那头寻至这头, 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险些还以为你们都出事了, 吓惨我,本来都打算去找织霞将军帮忙,可叹我现下连她也寻不到了……还好让我在这里见到了你们!”

  岑双注意到他话中之人, 询问道:“贤侄遇上织霞将军了?”

  “是矣, 若不是她,估摸着我早就喂海妖了, ”江笑道, “那时候宝葫芦突然失灵,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便掉入了深海,再想游上来时,已经挣不掉那层束缚了,原本以为吾命休矣, 谁料那么巧撞上了海的织霞将军!

  “将军人美心善,不仅将我拉出天冥海,还助我重新登上宝葫芦,因着还要寻人,将军那边也要继续海,我与她道了谢后,便分别了。”

  岑双听罢,道:“我一直挂念着你,担忧你在海中遇险,还好贤侄福星高照,吉人自有天相。”

  江笑很是感动,道:“让贤弟担忧了,这次是真的运气好,否则我可就见不到阿芪还有贤弟你了说起来,贤弟,你与清音可有看见阿芪与游小姐?”

  岑双自然没有看见,另一边的清音也道:“在落水的那一刻,我便与他们分开了。”

  由于清音没说他是怎么落海的,所以江笑便以为他也遭受了海妖袭击,出了意外,只是刚好与岑双撞上,两人才结伴漂流海上。

  但如此一来,另外两人的安危便成了江笑最担心之事,也让他止不住一连叹息了好几声,隐有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自责之意。

  见他如此,岑双在一旁提醒道:“贤侄,你可用讯灵联系过红芪上仙了?”

  江笑一拍脑门,道:“我又忘了!”

  岑双:“……”

  清音:“……”

  那厢终于想起自己还能用讯灵传音的江笑,当即便在葫芦上掐起了法诀,因着他习惯性与红芪用密语传音的方式,所以岑双与清音听不到红芪上仙那边动静,只能看到江笑的神色时喜时忧,声音时大时小: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什么?你们被海妖追了一路?!”

  “啊,是织霞将军及时赶到,赶走了海妖?”

  “我没事,也是织霞将军救了我,之后我便一直在寻找你们……”

  ……

  他二人传音起来,旁若无人便也罢了,还没完没了,若非那边的织霞将军提醒,只怕他们能这样干聊到天明。

  只不过,就算他们想起还要会合,但因着身处茫茫海面,天冥海上又无海岛,没有参照物的他们说起彼此位置,那是支吾个半响都没说明白,最后还是织霞将军命座下鲛人海卫过来领路,才将他们带过去。

  过去之前,江笑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个一身衣物还在滴水的情况,便尝试着用法术为他们烘干,只可惜外来仙人的法力对天冥海水无效,任江笑围着他二人丢了半响法术,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海卫过来,才将岑双与清音身上的海水引回天冥海。

  也是即将离开,江笑才注意到他们脚下踩着的竹筏,正奇怪这竹筏从何而来,又如何在一根鸿毛沾上天冥海水都得沉下去的前提,还能做到这么长时间漂在海面上的,便见清音仙君御剑带岑双离开后,那排竹筏骤然亮起了在夜间十分显眼的荧光。

  荧光之后,竹筏不见踪影,只有一截莹白的小骨头出现在海面上,茫然漂了一会儿,又在海水中打了个滚,才飞起来,鸟儿一样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便跳到了清音身上,熟练地钻进了清音袖子里。

  江笑瞪着眼看着清音的袖子,干巴巴道:“小仙骨……竹筏……贤弟,这是怎么回事?”

  岑双袖中的指尖重新敲起了手背,就像刚刚那个悄然施法唤醒仙骨灵性之人不是他一样。他笑眯眯道:“我也不知,之前我与清音浮出海面,这骨头便自己跳了出来,化成了一排竹筏,它如此主动,我便却之不恭了。”

  江笑道:“它……有这么乖么?”

  这么怀疑仙生了一会儿,江笑突然“啊”了下,惊奇道:“小仙骨有如此本事,莫非当真是某位先天仙人的仙骨?我此前可从未见过在天劫中淬炼出的仙骨能如此聪慧,只拥有灵性便能学会变化之术,唯有先天仙人的伴生仙骨,承古神守护后人意志,让先天仙人生而不凡,也因为有它们,四大遗族才如此威名赫赫,所以它们拥有一些寻常仙骨没有的能力,倒是情理之中的事。

  “既是先天仙人的伴生仙骨,还能漂浮在天冥海上而不沉没,莫非,这是某位鲛人的骨头?小兄弟,你方才也瞧见了那截化成竹筏仙骨,不知你可能确认它的身份?”

  江笑所问之人,便是前来为他们引路的海卫。

  海卫道:“不能,但肯定不是鲛人的。”

  听到这里,不知江笑想到了什么,面上更加惊奇,再度看向清音的袖子,眼神直勾勾的。

  岑双总觉得,如果不是他们很快抵达了红芪他们在的位置,江笑就要过来抢骨头了。

  好在江笑被远处红芪一行人转移了注意力。

  红芪与游新雨正在一朵祥云之上,前者站着,后者躺着,看着像是昏睡了过去;在他们身边还有一朵水云,上方立着一位身着桃粉纱裙的妙龄女子,捏一块雪白手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娇美柔弱如斯,却无一人敢看轻她。

  毕竟,谁敢小觑鲛皇座下七大将之一,定海将军织霞?

  因着鲛人原形太过魅惑,尤其还天生一双可使人失魂落魄的眼眸,所以织霞将军来见他们时,也与其麾下海卫一样化作了人形,眼下见岑双一行人过来,便捏着帕子柔柔笑了一下,道了句:“又见面了,江公子,清音仙君,还有妖皇尊主。”

  几人一一回礼,客气寒暄了一番,江笑便收起葫芦,跳到了红芪的祥云上,询问起游新雨的情况,二人聊到海妖时,江笑忽然顿住,转而看向织霞,询问道:“之前匆匆一别,忘记请教将军,我等渡海已是小心翼翼,连驭云之术都未曾使用,为何还是能招来海妖?”

  织霞道:“这个呀,自然是因为他们不止能被法术惊动,像一些法力痕迹明显的法器、法宝什么的,也能惊动他们。”

  “这,该不会……”江笑抱紧自己的葫芦,呢喃道,“之前那些海妖,不会是我的葫芦招来的罢?若果如此,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眼看江笑一脸愧疚,几近自闭,岑双便在一旁安抚道:“贤侄不必如此早给此事定结论,不知你可还记得,那时我们落水之后,海面的巨浪便不见了,海中也没有海妖”

  顿了顿,话音一转,问道:“我曾听闻,天冥海上一旦有海妖作乱,守卫天冥海的定海军便会立即出动,敢问织霞将军,此事可是真的。”

  织霞捂唇轻笑,虽有调笑之意,却无隐瞒之心,当即便将岑双想确定的事告知了他:“这是自然,那些堕落之物,仗着吾神赐予的力量为所欲为,我定海军自当代吾神降下惩罚,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若有海妖离开他们的巢穴,我一掐手指,就知道了哦。”

  岑双道:“这般说来,之前将军未曾出现,是没有察觉到海妖出动,而红芪上仙遇难,才是我们来到天冥海后,海妖的首次袭击?”

  织霞道:“可以这么说。”

  岑双便笑了下,对一旁若有所思的江笑道:“所以贤侄,你明白了么?”

  江笑松开葫芦,紧皱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叹息道:“贤弟如此明示,为兄自然明白了。”

  在场的人自然都明白了。

  所以之前岑双与清音的猜测所见皆为幻象果然没猜错!

  只是,由于天冥海的神秘不亚于异界,海水又是古神所化,再加上织霞将军也告诉他们,他们所经历的幻象并不特殊,因为在天冥海上曾经出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所以到了最后,这件事便被他们搁置一旁。

  话虽如此说,但考虑到他们一来天冥海,就遇到了其他仙人千万年都难得遇到一次的幻象波折,织霞便决定亲自送他们渡海,也不知她这一举动,是想卖天宫一个人情,还是真为了她口中那句“尽一尽地主之谊”。

  有织霞将军护送,余下的路程可谓风平浪静,要说唯一的不平静,也是江笑红芪两个闲不住的一直在那闲聊,聊的,便是之前经历的幻象。

  一个道:“那海浪来势汹汹,我是真没看出一点幻象的痕迹,简直跟那水月镜花有的一比了,若不是织霞将军说,那幻象在天冥海上并非特例,我都要怀疑是否有人刻意暗害我等,就之前那般险境,那海浪要么将我们骗入真正的天冥海中,要么就是逼得我们腾云驾雾大肆使用法力,引来真正的海妖!”

  另一个道:“可不是嘛,之前你还有老岑掉到了海里,我都没来得及阻拦,清音就跟着跳了下去,还好,新雨要跳的时候被我拦住了,可是她又哭又闹,想方设法要同你殉情,我真是……若不是那幻象误导我,让我觉得我们已经被海妖发现,便不会在打晕新雨后唤来祥云,不驾云,就不会引来之后的海妖,你都不知道真正的海妖有多凶狠,跑死我了……”

  岑双便听了他们一路的“还好”“假如”“可恶”“该死”,听着听着,天边旭日初升,他们也终于飞到了天冥海的另一边。

  织霞指了指前方,笑道:“诸位且往那看,瞧见那边的枯树林了么?穿过那片枯林,便能看到一条黑水河,其名阴魂河,渡过阴魂河后,就彻底到冥府了,各位既是持天宫令来此,我便不继续送下去了,那么,诸位,有缘再会。”

  在几人的道谢声中,织霞与其麾下海卫自水云上一跃而下,落入天冥海中。

  他们跳下去的姿态虽然随意,海面上却没有扬起半点水花,日光下,五彩斑斓的鳞片若隐若现,于众人送别的目光中,转瞬消失。

  鲛人离开后,几人未曾停留,一同迈入了枯树林。

  岑双却突然停了下来。

  清音停步看他,前方的江笑也问:“贤弟,你怎么了?”

  岑双微笑道:“无碍,突然想起一件事罢了。”

  就是突然想起,这片枯树林,他们曾走过的。

  那是在水月镜花之中,地下秘境之内,他们曾中妖魂香的地方。那里的枯树林,与这里的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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