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77章

  冥君更生气了,道:“什么奇怪,老夫看你最奇怪!”

  岑双本来盯着湖面不知在想什么,听他们越吵越大声,又过来打圆场,道:“冥君前辈,我想,贤侄他的意思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说你奇怪,他应该是想说,我们两方能在此凑到一起这件事甚为奇怪。

  “你想想看,若是冥长司要谋害你,为何只将你困在由怨灵镇守的地方?就算他笃定你不明白要怎么破阵离开,可他转头又将我们推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他如何能确定我们全都不懂破阵之法?再说我们这边,就更不合理了,若果有人要害我们性命,却提前将你安排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快破阵?如此,你说这事,它能不奇怪么?”

  江笑一听,小鸡啄米般点起了头。

  冥君也陷入沉思。

  一边的红芪打了个哈欠,提醒他们:“好啦好啦,管那幕后之人在想什么,既然确定是冥长司将老岑推了下来,找他对峙总是没错的,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据我观察,阵中之阵在湖水底下,你们是要随我一道下去,还是在这里等我消息?”

  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江笑随红芪一道下去,另外三个在上方守着昏睡不醒的游小姐。

  并没有等多久,江笑便从水中浮出,说他与红芪已经找到了湖底法阵,还确定了那个阵法能让他们离开这里,所以让他们背上游小姐一起下去,以免之后走散。

  在怨灵消失后,他们已经能使出全部法力,当即便在游小姐身上施了一个避水法诀,再随江笑一同潜了下去。

  当然,中途还生出过一个插曲,便是潜水都能潜迷路的江笑,带着他们无头苍蝇般在湖中转了好几圈,转到本来在湖底等他们的红芪无语凝噎地游了上来,领着他们几人朝正确的位置游去。

  阵中阵所在的位置堆叠了一堆石头,那些石头乍一看杂乱无章,可一旦游到正上方朝下一看,便能发现它们一起组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图腾。

  这个图腾他们看不明白,红芪却轻而易举看懂了,只见他将其中几块石头重新排布了一下,组成图腾的石头便颤动起来,还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在黑茫茫的水底异常明显。

  岑双却不太在意那些发光的石头,他伸出手,虚虚一抓,似乎在握湖水。

  清音被他举动吸引,担心他出事,靠近了一点,正要仔细观察,那人忽地抬头看向他,又冲他弯了下唇角。

  尽态极妍。

  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清音猛地退了两三个身位那么远,还扭过了脸。

  岑双虽觉莫名,但因着在想事,所以没注意到仙君那红得有点过分的耳尖。

  他只是在想,明明他很讨厌水,怎么在这里没有那种讨厌的感觉?

  没有让他想太久,石头上越来越亮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光芒太近,便刺目起来,让几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察觉到光芒消退,再睁开眼时,几人便发现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却不是之前的湖边草地,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前方还有一条漆黑的河流。

  因为提前用了避水法诀,所以他们身上很是干爽,也就不用再施其他法诀,全副心神放在周遭环境上,左右打量一眼,才发现那条河是阴魂河,因为他们一回过身,便能看到冥府大门,以及门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江笑瞅着那几个字,道:“咱们这是出来了?”

  红芪搭在他肩上,道:“肯定出来了啊,这不明摆着的,走罢,既然都回到冥府了,咱们赶紧去找冥长司算账!”

  话落,便拖着江笑气冲冲往里走,走到门口,上方鬼差探头一看,虽没认出老翁的真实身份,却认出了红芪几人,连忙恭敬地给他们开门。

  岑双揉了揉脖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将手收回袖子,跟了上去。

  清音走在他后面。

  走在最后的,自然是背着游新雨,还不忘怒骂前方四人的冥君。他骂道:“你们几个混小子,好手好脚的,却将人大姑娘丢给我一老胳膊老腿的老骨头背,要不要脸啊你们,要不要脸!”

  前面四人还是要脸的。所以他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将身后的冥君前辈气个半死。

  气了一会儿,忽然顿住,叫了一声:“等等!你们四个,别走了!!”

  前方四人依言停下,回头看他时,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另外两个则是复制粘贴般的迷茫脸。

  江笑问:“怎么了,前辈?”

  冥君背着人追了过来,左右看了一眼,匆忙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也是进来后才发现的,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冥府!我们,还没有出去啊!”

  江笑一惊,道:“前辈何出此言,这里怎的不是冥府?”

  冥君道:“我自己的地盘我能不知?都说了一时说不清,你们只需要知道冥君与冥府之间会有感应,而我没在这个地方感应到任何东西!”

  江笑咽了下口水,也跟着左右看了一圈,忽然道:“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没想通,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方才出现的怨灵数量并不少,就算冥长司通天本领,能将那些怨灵放进来,但也无法保证不被人发现罢?可就是没有鬼差发现,甚至冥君前辈都被瞒过了,这只能说明,当时那些怨灵极为配合奇怪,怨灵怎么会听冥长司的话?”

  大抵是觉得他们这样转一圈再说话很有意思,所以岑双有样学样,也将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红芪身上,笑眯眯道:“贤侄,你就没想过,怨灵当然不会听冥长司的话,可是如果它们的主人亲自带着它们过来,且一直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指挥着它们,怨灵们自然就听话了你说对吧,红芪兄?”

  红芪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听到岑双叫他,才回过神,看过来时,道了声:“啊?”

  岑双盯着他不放,笑意逐渐加深,道:“而且,冥君前辈说得不错,这里当然不是冥府了,至于这里是哪里红芪兄,你究竟将我们带到了哪里呢?”

  红芪还是一脸的迷茫,与他身侧的江笑如出一辙。

  常说,经常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变得很像,也许是容貌,也许是性格,而如果,这两个中的一个刻意去模仿另一个的话,便会让他与另一人越来越像。

  第113章 见日(六) 争论不休,恶鬼真名……

  城墙上的灯森*晚*整*理火摇曳, 于风中明明灭灭,隐有残烛之感;烛火下的鬼差面孔几近模糊,时有时无, 似虚非虚, 像一张张随手撕下的纸。

  岑双与红芪平静对视着,就好像他们一个什么都没说, 一个什么都没做。

  惊愣许久的江笑终于回过神来,向前踏出一步,有意无意挡在红芪身前,嘴角扯动,哈哈笑道:“贤弟,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在跟阿芪开玩笑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哈哈。”

  岑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笑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些, 抿着唇, 正色道:“虽说方才那两个阵法都是阿芪破解的,可他从来没保证过这后面就是出口,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必须要破阵, 与阿芪无关, 最多是我们中了恶人奸计,被他刻意引来了这里, 我们若为此内讧, 说不定正中了他人下怀……”

  岑双没有说话,面上仍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江笑被他这样的态度逼急了, 呢喃了一句“贤弟嘴巴抽筋了”,便扭过头,寻求认同般看向清音,急道:“清音, 你说说话,你告诉贤弟,这事跟阿芪没有关系!阿芪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清音面向他,沉吟片刻,客观道:“并没有一直在一起,天冥海上,我们都曾分开过一段时间,再相遇时,游小姐是昏睡不醒的状态。”

  江笑摇了下头,又摇了摇,视线转到了冥君身上。

  冥君带着游新雨退开几步,大声道:“别看我啊,你们的事老夫怎么知道,我们才遇见多久,此前老夫跟姻缘殿主不过一面之缘,压根不熟,不管他有没有被掉包,老夫都看不出来啊!”

  江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原来如此,你们怀疑阿芪被掉包了是么?我……这件事我可以保证,阿芪就是阿芪,没有被任何人替代,我还可以发誓!”说着,还比出了个发誓的手势。

  岑双看了看江笑的手,又看着对方那张焦急的面孔,他倒是还想看看红芪眼下是个什么反应,只可惜人被江笑挡得彻底,所以陷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叹了口气,岑双道:“贤侄啊,我知道你护友心切,但你也得看看你护的是什么东西,我只跟你说一次,你若是不想死,就离他远点。”

  眼看江笑不为所动,直愣愣挺在那里,只一味摇头,岑双“啧”了声,反问起他来:“江公子,上仙,你说你可以保证,那你拿什么保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若有人假扮红芪上仙,定然对他有一定了解,既如此,在我们明显怀疑他的情况下,他还会再暴露自己一次么?”

  江笑道:“我……”

  不等他说,岑双便打断他,道:“还是说,其实你早就怀疑过他了?是啊,因为早就怀疑过他,所以不管是直接的还是拐弯抹角的,总之你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就是红芪,对么?”

  江笑愣愣地看着他。

  岑双继续道:“若我所料不错,你之所以能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是因为你的怀疑与验证都发生在不久之前罢,让我猜一猜是天冥海上,你发现了红芪上仙送你的葫芦原来那么不对劲,才开始不安罢?

  “可是江公子,你的不安与怀疑实在破绽百出,我都能看出来,遑论与你朝夕相处的红芪上仙了,所以他只用了一道苦肉计,便让你重新相信了他。

  “但你有没有想过,原本你是有机会躲开那一击的,就算真躲不开,那一击也不足以要你性命,若你恢复仙人之躯,更是不痛不痒,可他替你挡了那一下后,直接让你功亏一篑,与游小姐一同掉了下来。”

  江笑的脸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抬起来,道:“是,我那时因着某些原因,心中的确生出过几分疑虑,可我从未因此真正怀疑阿芪对我们心怀恶意过!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至于你说的苦肉计,当时那种情况,阿芪怎么可能想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想那么多?莫说阿芪会那样做,如果当时被袭击的人是阿芪、是你,我也会替你们挡下来!”

  岑双相信他做得出来,正因如此,江笑才会在这件事上如此信任红芪,因为他始终坚信,红芪骨子里和他是一样的。

  见岑双不语,江笑又道:“贤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怀疑到阿芪身上的,可凡事讲求证据,我说他是阿芪,是因为我真的能证明,但你这般怀疑他,若拿不出证据,便算恶意中伤,我会生气的。”

  岑双眉梢微动,口气奇怪,道:“谁说我怀疑他不是红芪上仙了,我说过么?”

  “……”江笑道,“啊?”

  岑双微笑道:“怀疑红芪上仙被掉包的是冥君前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从一开始唤他的,便是‘红芪兄’啊。”

  江笑不能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明白的也不多,是以他道:“你的意思是你怀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阿芪……不!这更不可能,阿芪没有理由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岑双道:“你又不是他,怎么就知道他没有理由,怎么能确定对他没有好处。”

  被江笑挡在身后的人仍未说话,完全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好似他们的猜测同他没有半点关系,可由于江笑现在整个人都混乱不已,所以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没发现。

  以致于岑双笑了一下,倒是真心实意了,他没再想着劝江笑远离那个人反正说了他也不听而是隔着一个人跟对方说话:“其实,要从天冥海开始说起,那也太小看你了,对罢,红芪兄。”

  对面还是没有响起任何回答的声音,岑双也不介意,微笑着道:“毕竟连茶山县的事都与你息息相关,一城百姓在你眼中都不算命,我们几个的命怎么可能被你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不止清音抬眸看了他一眼,面前的江笑都要跳起来了,不可置信道:“贤弟,你越说越离谱了,茶山县的案子能跟阿芪有什么关系?是,水月镜花中我们遇到了这个案子,最初我们也怀疑过有仙人为血池邪物打掩护,可这也只是怀疑,你别忘了,我们没有寻到任何证据!而且现下想想,镜灵那般幼小,能给我们什么提示,说到底那只是个幻境!”

  岑双道:“江公子,你也说了,镜灵那般幼小,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一个幻境?镜妖已死,新生的镜灵根本不可能知道千年前的事情,道听途说,并不能将里面的人与景还原得那般仔细,更不可能把血池周围的每个图腾符号都一笔不错地勾勒出来。

  “所以啊,那是个早就存在于水月镜花的幻境,那个幻境自然不是镜灵放出来的,而是潜入水镜的陆忍所为,至于陆忍为什么能放出那个幻境就跟他能夺取镜灵的力量一样,都是委托他的人教给他的。

  “委托他之人,大概率就是水月镜花的真正主人,此人有一个想要杀害的仙人,于是群芳盛会上,他先将对方骗入水镜,再命陆忍将特定幻境放出来。

  “为保证对方一定能进入那个幻境,水镜主人定然在那位仙人的某个物件上做了手脚,所以无论那位仙人之后会遇到什么,最后都会回到他们为他安排好的幻境里。”

  那个从一开始就被暗算的仙人,并非岑双。

  在没见到镜灵,未曾契约小荷前,岑双也曾一度怀疑是否有人在暗算他,毕竟,就像他有很多想要扎小人的对象一样,同样有很多人想要扎他小人,而且陆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刻意引导之下,很难让人不多想。

  但岑双心中始终觉得不对劲,因此,在群芳盛会结束后,回到忘忧城的第一时间,他便将小荷叫出来询问了一番。

  小荷说,岑双与清音所在幻境是她做的,但江笑与容仪的那个幻境她见都没有见过,她还说,在她被关起来以后,对所有小镜子的感知都变得很微弱,根本做不到将两个幻境交错转换,所以导致他们被传来传去的原因,并非镜灵。

  不是镜灵,就只能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了。

  如此又不得不提到原著。原著那四人交换红线未出错,可在清音与容仪的红线对象变成岑双与江笑后,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显而易见,这问题要么出在岑双身上,要么,江笑才是这个变故。

  考虑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倒霉体质,而江笑又是个神奇的好运体质,岑双就有种奇妙的感觉,他直觉对方才是那个被暗算的人迷路都能误打误撞最先找到出口,还能一直在险恶之地撞上从未失去过法力的岑双,比起这样的事迹,显然还是无辜被牵连进一场无妄之灾的人更倒霉。

  当然,直觉就跟猜测是一种东西,没人说得清它真假与否,岑双自然也不能笃定江笑就是对方的目标。

  直到天冥海一事后。

  天冥海水能让各种法器失灵不假,但不可能沾水即失灵,江笑也不可能因为葫芦出事,便立即表现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然后怀疑到红芪身上。

  想来,是在几人出发之前,红芪便在那件他送江笑的宝物上动过手脚,正因为这葫芦出自他手,所以他动起手来极为容易,可很不凑巧,这件事江笑其实是知道的,也许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但坠海之后,此事便在他心里扎了根,否则,他不会在岑双问起时,表现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那话,与其说是在说服岑双,不若说在说服他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猜测到红芪身上那其实不过是百般念头中的一个,准确点来说,除了清音外,所有群芳盛会上遇见的人,都被他怀疑了个遍。

  按理来说,以红芪的身份,应该是最没有可能的那个,先不说他天宫殿主的身份,就是江笑至交的身份,也没道理做出这种意图杀害挚友的事。

  可偏偏就是他。

  岑双喜欢观察别人,尤其是别人的表情和动作,观察到红芪身上,也只是习惯使然,可就这么一个习惯,让他发现了红芪身上的不对劲。

  在江笑说起水月镜花中发生的事时,红芪的眼眸不规律地眨动了两下,又在与江笑打闹般的接触中,虽不明显,可岑双还是看出了他动作之下的冷淡,那是无论他用多热情的表情都掩饰不了的真情流露。

  红芪对江笑心存芥蒂。

  注意到这点后,岑双表面不显,实际上处处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之后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就好似岑双之前眼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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