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他松开江珩的手,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在江珩膝头,姿态是全然臣服的卑微,声音闷闷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

  “江珩,我不求你原谅。千年的折磨,太沉重,太恐怖……若连这都能原谅,对你太残忍。我不忍,也不配。”

  “我只希望……今生,你能无忧无惧,随心所欲。不再被任何人、任何命运摆布。你能登临你想要的巅峰,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而我的罪,我的债,我该面对的……让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池畔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灵机缓缓流淌的微响。

  江珩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膝头的宁渊,看着他发顶的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背。胸腔里,恨意依旧如岩浆灼烧,可在那岩浆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撕扯,酸涩而疼痛。

  最终,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轻轻落在了宁渊的发顶,然后缓缓下移,揽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在江珩看不到的角落,宁渊闭上眼,浓密的睫毛下,浸满了深重的不舍与铺天盖地的歉意,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

  几日后。

  天衍宗任务堂外,宁渊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如山。

  他刚刚交接了一个标注为“赤级”的复杂连环任务探查北境荒墟深处近期异常的时空波动,疑似上古封印松动,涉及数个险地与未知势力,耗时难料。

  江珩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冷。

  “非要接这个任务?”江珩问。

  这几日宁渊异常缠人,几乎时时刻刻粘着他,夜夜痴缠索求,在宗门内也毫不避讳,牵手游历,高调宣告,闹得人尽皆知这对“道侣”重修旧好,且比以往更加如胶似漆。

  此刻却突然要接一个显然危险且长期的外出任务。

  宁渊笑了笑,抬手为江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亲昵:“嗯。修为刚突破,需要实战稳固。而且这任务奖励的‘虚空晶髓’,对你修炼有益。”

  他眼神温柔,仿佛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宗门任务,“我会尽快回来。”

  江珩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柔情与坚定。

  “放心。”宁渊倾身,在周围弟子偷瞄的目光中吻住了江珩的唇。

  这个吻不像往日那般缠绵深入,反而带着一种郑重的、仿佛烙印般的力度,一触即分,却让江珩心头猛地一沉。

  “保重。”宁渊后退一步,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描摹,有爱恋,有歉疚,有决绝,还有太多未尽之言。

  “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

  说罢,他松开江珩,转身,大步走向传送阵。玄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透着一丝孤绝。

  江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阵法光芒中,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而踏入传送阵的宁渊,在光芒彻底淹没视线前,最后回望了一眼江珩所在的方向,唇边温柔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深处,只剩下如风雪般的冰冷与决然。

  有些命运,有些劫难,注定只能一人独行。

  前世累你受难千年,今生,至少让我替你,也替我自己……扛下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290章 吸引火力

  江珩站在传送阵外,看着宁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中,脸上的温度仿佛也一点点消失。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发怒。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晨风吹起他鬓边的发丝,方才那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温度仿佛还留在唇上。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擦过下唇,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宁渊的离去,像一种被包裹在温柔绸缎下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些时刻痴缠,那些高调的宣告,那些夜夜不休的索取……如今看来,都成了精心策划的告别仪式。

  他要走,还偏要在走之前,用尽方法在他江珩身上、在天衍宗所有人的记忆里,刻下最深的烙印。

  “替我选好了路?替我扛下了事?”江珩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冰,“谁准的。”

  江珩不是傻子。通过神魂间的契约联系,通过双修秘术留下的深刻烙印,他能隐约感知到宁渊平静表象下的决绝,以及……一种针对“宁渊”这个名字本身的、庞大的恶意正在汇聚。

  那不是普通修士能面对的敌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宁渊把他推开,自己迎上去,姿态像极了前世那个掌控一切、随手安排他人命运的万魂幡主哪怕今生底色已变,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我来承担”的强者掌控感,依旧存在。

  而更让江珩感到无力的是:他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炼虚期的门槛还在眼前,但与能让前世踏仙境的宁渊都严阵以待、甚至需要布局重生来应对的“东西”相比,他这点修为,不值一提。

  他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撕开传送阵、将人拽回来的冲动。

  最终,他只是近乎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回到“须弥一隅”,江珩布下重重禁制

  “轰!”

  积压的怒意、被抛下的不甘、对自身无力的愤懑,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半步炼虚的磅礴灵力失去控制,在空间内疯狂冲撞。

  他站立在风暴中心,衣袍猎猎作响,墨发狂舞,脸色却是一片骇人的苍白,唯有眼底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宁渊,前世可以肆意将他踩入泥沼,今生又可以自作主张地“保护”他、替他选择所谓的“安全之路”?

  凭什么他江珩,就要一次次处于被动承受的位置?连并肩作战的资格,都要靠对方“施舍”或自己苦苦追赶?

  又凭什么……要在他犹豫、想权衡的时候,强硬地靠近他,占有他,求欢、索吻、服从,将自己的一切摆在他的眼前,霸占他的视线和心神,让他无法……丢弃他。

  汹涌的灵力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却恍若未觉。

  这种痛,比起前世神魂被万魂幡撕扯、比起今生旧疾发作,算得了什么?比起那种“被决定”的无力感,甚至带着一丝畅快。

  至少这痛,源于他自身的力量,源于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整整三日,静室内的灵力风暴才逐渐平息。

  江珩盘坐在一片狼藉中,周身气息虚弱,眼神却沉淀了下来,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深处却涌动着更强大的暗流。

  从那天起,天衍宗任务堂和试炼秘境的管理执事发现,那位素来冷静自持、谋定后动的江珩师弟,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他专挑那些标注着“极高风险”、“九死一生”、“疑似涉及上古禁地或未知法则”的任务。

  别人组队小心翼翼探索的遗迹,他孤身深入;旁人避之不及的凶兽巢穴,他主动清剿;甚至主动申请进入那些对神魂和道基都有磨损风险的“时光碎片”或“法则乱流区”试炼。

  受伤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是神魂受创面色苍白地回来,有时是浑身浴血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但每一次,他眼中的光芒都更锐利一分,周身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

  与宁渊双修带来的境界松动,在这般近乎自虐的压榨与生死磨砺下,迅速稳固并突破静坐三日后,他便水到渠成地踏入炼虚期。而这仅仅是开始。

  他的修为在实战与资源的堆砌下飞速攀升,炼虚初期、中期……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切关于突破仙帝境界所需的记载、珍稀资源与玄妙感悟。

  他知道前路漫长,但他等不了。

  外界关于宁渊的消息,也开始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北境荒墟深处时空乱流爆发,宁渊一人一剑,斩了七头从时空裂隙钻出的‘墟兽’,据说修为已至合体中期!”

  “南疆‘万毒沼泽’异变,毒瘴化作有形妖物,数支队伍折戟,宁渊深入核心,三日未归,第四日携‘毒灵本源’而出,修为再进!”

  “西域古佛国遗址现世,引来多方争夺,混战中遗迹禁制爆发,宁师兄为救几个被困的同门,硬抗了古佛残念一击,吐血三升,却反手夺了核心传承……如今怕是已到合体后期了吧?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这些消息往往伴随着惊叹与崇拜,描绘着一个在无数厄运与危机中踏血而行、越战越强的传奇形象。

  江珩听到时,面上并无波澜,只是握剑的手更紧。

  他知道宁渊是重生者,前世境界极高,今生重修速度自然匪夷所思。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心头的焦灼。

  那些传闻里轻描淡写的“险死还生”、“重创”、“浑身是血”,通过神魂联结隐隐传来的、如同惊鸿一瞥般的剧烈心悸与痛楚,都在告诉他,宁渊走的这条路,远比传闻更凶险。

  他在透支,在拼命,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吸引着所有的“火力”。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看不见的“命运纠偏”。那些快速突破,是以无数次濒死换来的。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靠着接取宗门任务,按部就班地“成长”?

  更让江珩心头烦乱的是,宁渊人虽不在,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第291章 万物协律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东西以各种方式送到江珩手中。

  有时是夹杂在宗门物资中的一枚玉简,里面是他苍劲的字迹,絮叨着琐碎的见闻和直白到肉麻的思念;

  有时是任务归来时,发现洞府内多了一株流光溢彩的仙草,或是一块蕴藏着罕见法则波动的矿石;

  最过分的一次,江珩在某个绝险之地的核心,发现了一枚被精心保护起来的“九转还魂果”,旁边还有宁渊以剑气刻下的一行小字:“此物或许你用得上。勿念,安好。”

  东西越来越珍贵,甚至有些明显超出了宁渊当时所处环境能安全获取的范畴。

  江珩看着那些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宝物,几乎想把这些东西都扔了,眼不见为净,可最终,还是沉默地收下。

  他不会浪费任何能让自己变强的资源。

  可夜深人静时,抚过那些宝物上残留的、微弱的属于宁渊的气息,心脏某处还是会无法控制地蜷缩一下。

  他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张无形的、针对宁渊的大网正在收紧。那是天道层面的纠偏力量,是前世今生命运反噬的洪流。

  宁渊正独自站在洪流中央,试图用身体去阻挡。

  而他,江珩,明明通过契约能感知到那洪流的恐怖重量,明明知道继续这样下去,那道联结的另一端终会被冲垮、湮灭,他却无力改变。

  他修炼得再快,接的任务再危险,领悟的法则再精妙,在那种层级的“命运”面前,似乎依旧渺小如蝼蚁。

  难道重活一世,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

  他江珩,从不信命。前世不信,今生更不信。

  既然传统的修炼之道,按部就班的成长,无法在短时间内获得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那……就换一条路走。

  这个念头,在一次重伤调息时,无意间的观察中,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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