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第104章

  那她们家的日子还得照样过。

  她想到老爷最好面子,自己今日在堂上那般,着实抚了对方的面子,而栋哥儿也着实不成器,犯了老爷的大忌讳。

  故便对栋哥儿说,待他父亲回来,他们娘俩好好向其赔个不是。

  他父亲若要打要罚,便认下。

  今后他保证不会再犯,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接着好好过日子。

  栋哥儿忙哭着点头称是。

  傍晚时分,他父亲回来了。

  栋哥儿为了展示诚意和决心,拖着挨了八十杖的身子往地上一跪,忏悔自己的罪过,表示父亲要打要罚他都受着。

  那时王伯庸脸色铁青,阴沉道:“好!这才是我的儿子。”

  言罢,他便当场抄起门闩一通乱打!

  第一下砸在头上时,王文栋便直接趴在地上吐了血。

  她一愣,而后惊叫着冲上去拉拽。

  原本底下的嬷嬷、小厮们也要上去拉,王伯庸却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

  霎时,无人敢再上前。

  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拦住暴怒中的丈夫?

  她拼命地又无力地抱着对方的胳膊,看着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的儿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毫无作用。

  她嘶吼着向周围的下人求助,求他们能帮她一把。

  然无人敢动。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她的一双儿女发着高热,她也是这样的无助,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喊着苦苦哀求,求他们能帮她一帮,而他们也如今日这般。

  戏谑、同情、不忍但冷漠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栋哥儿终于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血从他身下漫开,沿着青砖的缝儿淌成细细的几道,一直流到门槛边上,才堪堪停住。

  那根门闩还攥在王伯庸手里,栓头上沾着红白相间的东西,往下滴答着。

  院子里静得出奇,只剩下她和王伯庸的喘息声。

  而后,王伯庸将手中门闩一扔,夕阳正落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染成金红色,另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拖出去吧。”他对下人道。

  “是,老爷。”

  她跌坐在地,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感觉自己像是也被那顿门闩打死了似的。

  似乎有大夫来过,又走了。

  等她再回过神时,便是冯三娘坐在她床边哭,原是王伯庸想着她俩平时要好,特地请了对方来宽慰她的。

  她看着冯三娘,面如死灰道: “好妹妹……你我也算好了一场,你若当真心疼我便去给我寻条白绫或一把剪子来吧。”

  闻言,冯三娘扑到她身上,号啕道:“我的好姐姐……何苦来?栋哥儿虽没了,但家里的孩子不都是你的孩子吗?”

  “更何况……栋哥儿他也不是你亲生的……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一家人,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

  她冷笑,泪不住地往下淌:“栋哥儿不是我亲生?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了三天三夜,生下来的……”

  “姐姐!”

  冯三娘哭道:“我没生养过,但你是生养过的!你想想……难产三天三夜,大人保住了,孩子焉能保得住啊?”

  她微微一愣,含着泪迷茫地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

  冯三娘似不忍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唇,将当年之事尽数道来。

  原来当年她生产时,胎儿横卧,折腾了三天三夜,一直出不来。

  眼见着再这么下去,就要落得个母子俱亡的下场。

  产婆忙问王伯庸保大还是保小,王伯庸在外头急得满头是汗,闻言毫不犹豫地保大。

  最终,她活下来了,孩子没保住。

  因之前伯哥儿和韶姐儿夭折,她伤心欲绝,这个孩子几乎就是她的全部指望。

  王伯庸怕她知道孩子没保住会撑不下去,故悄悄将当天和她一起生产的春姨娘的孩子换了来,转头说是春姨娘的孩子夭折了。

  之后有了栋哥儿,她果然好了起来,而春姨娘则是因丧子兼失宠,郁郁而终。

  “这……我原先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只当作一句闲话。只是如今看姐姐这样,便少不得说出来了!”

  冯三娘哭道:“栋哥儿本就不是你亲生,疼了快二十年也够了……如今他没了,也是母子缘薄,姐姐切莫太过伤心。”

  闻言,她如五雷轰顶,骇然色变。

  不是她亲生……不是她亲生?

  见她愣住的模样,冯三娘抽噎道:“姐姐若是不信……去问王大人便是。”

  ……

  说到此处,于夫人已是泪流满面:“之后你三姐姐何时走的我已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我整个人像识被人抽了魂似的,木木地下床为自己理好妆发,去书房找他,问他栋哥儿是不是春姨娘生的。”

  “他瞬间瞪大了眼,问:‘你知道了什么?除了我和两个产婆没有…’”

  说到此处,于夫人笑了:“他的话顿住了,我也明白了。”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牢栅外惊在原地的淑太妃:“我疼了二十年的孩子……竟是我此生最大的仇人的孩子……可笑吗?”

  “然后我就忽然明白……我最大的仇人其实不是春姨娘。”

  她眼神骤然狠戾了起来:“是他……逼我至此的。”

  其实,等到真的决心要做的那一刻,就会发现事情其实十分简单。

  她服了软,扑到对方怀里哭了一场,王伯庸跟着红了眼眶。

  当夜,王伯庸没去那最近得宠的柳姨娘房中,而是理所应当地留在了她的院子,安抚她的丧子之痛。

  一刀。

  当喉管割破时人是叫不出来的。

  只能发出如野兽般“嗬嗬”的喘息声,眼神会透出牲口被宰杀时的惊恐。

  她当时心里很平静,脑海中就一个念头

  哦,原来他也会怕,也会有想要求人的时候。

  可惜,开不了口了。

  再之后的事就更简单了,趁着天黑一包蒙汗药,一壶茶……

  ……

  于夫人流着泪,笑着讲完了一切。

  外头菱香听得泪流满面,而陈绮兰和她身边的女官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口供。

  菱香转头看着她,抽噎:“陈大人……你、你们竟不哭吗?”

  陈绮兰指了指身后的牢房,轻描淡写道:“这一排十个,有八个是杀夫进来的,大同小异,你要不去听听?”

  菱香目瞪口呆:“……”

  陈绮兰垂眸看着手里的口供,叹了口气:“这世道如此,又能奈何?咱们西北都算好的了……”

  ……

  此时,于夫人牢栅前,淑太妃两眼通红,泪流满面:“为何……为何会这样?阿莹……为何会这样?”

  “你俩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千里迢迢来京城寻他,那样的大胆无畏。”

  “而他为了你,拼着仕途功名不要,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首辅的千金,闹得京城上下沸沸扬扬。”

  “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为何最后……会是这样?”

  说着她哽咽不止:“那些年,我在宫里……熬不下去的时候,常常想到你。”

  “想到我虽落得那般境地,好在你是圆满的。”

  “我常想着……你如今该多幸福,多舒心……若我当初没进宫……我们这辈子该多圆满……”

  “我就日日想……仿佛在宫外,当真有另一个我和他……还有你们生活在一起似的……”

  “我不明白……为何最后会是这样的?”

  于夫人摇摇头,泪顺着她的双颊往下淌。

  她最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塞糖霜玉蜂儿……

  ……

  淑太妃是一路哭回承安王府的。

  回到府上,她和菱香两人找不到人排解,故往江宴和萧裕的院子来了。

  彼时正赶上萧裕从前殿回来,哄着江宴吃午饭,孟公公刚好也在。

  见淑太妃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萧裕先吓了一跳:“母……母亲?”

  此时淑太妃正悲痛欲绝,见他三人如此优哉游哉,顿时破口大骂道: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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