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第105章

  萧裕:“……”

  孟公公:“……奴、奴才不算男人。”

  “闭嘴!”淑太妃斥道。

  之后,泽兰忙添了座儿和碗筷,让淑太妃和菱香一块坐了。

  此时主仆俩哪儿有心情吃饭?

  淑太妃边哭边骂,将诏狱里的所见所闻,在桌上倒了个干净,萧裕和孟公公几次打断都没能拦住。

  江宴本就想去找她打听,偏萧裕和孟公公回来后拦着不让,说死人的事儿晦气,不准他上赶着去。

  如今,淑太妃自己回来说了,他一开始是欢喜雀跃的。

  谁知,听着听着就跟着红了眼眶,而后嘴又扁了下去,最后甚至直接和淑太妃一块儿哭了起来。

  不但江宴,外头侍候的一众丫头婆子,无不低头淌眼抹泪。

  萧裕却顾不得其他,只哄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儿,焦急道:“哎呀!安宝乖……不哭不哭!正吃着饭哭岔气了,伤了脾胃可如何是好?”

  而后,他有些埋怨淑太妃道:“母亲既难过,就该回院子哭才是,何苦来惹安宝哭一场?”

  说罢,他又抱着怀里的人忙哄不迭。

  淑太妃哭声一顿,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竟这般冷心冷情?”

  那于夫人这般境地,可谓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她儿子……丝毫不见难过之色,反而担心他的小男妾会不会哭岔气、伤脾胃?

  萧裕哄着江宴,无奈叹了口气。

  倒不是他不同情于夫人。

  只是首先,今早天还没亮他就得知了此事,震惊、同情已有过了。

  故他母亲再回来讲一遍,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孟公公亦然。

  其次,十四岁上战场,厮杀这些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无可奈何。

  那些易子而食,边哭边啃婴儿腿之事,对旁人而言不过是志怪故事,但他却是眼睁睁见过的。

  一开始他也会因此落泪,但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众生皆苦。

  他只求他的安宝能平安顺遂、富贵安乐一世。

  不管什么事儿,都不及他的安宝要紧!

  这孩子自幼脾胃就虚弱,如今吃饭时哭岔了气,夜里倘或肚子疼,又或是发起热来可不是大事儿?

  再者……

  萧裕目光沉沉地看着淑太妃,蹙眉道:“母亲不觉得其中有古怪?”

  淑太妃抹泪,道:“是古怪!”

  “他俩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好甚笃、刻骨铭心,该一世恩爱相伴到老才是!如何那王伯庸忽地变心了?难道他是中了什么蛊不成?”

  萧裕:“……我说的不是这个。”

  什么情好甚笃,不过是男人骗小姑娘的把戏。

  萧裕对此十分不屑,而后他接着道:

  “我是说,王文栋不是于夫人亲生这件事,三姨娘是如何知道的?”

  淑太妃一愣。

  江宴红着眼抽噎道:“对……对哈。”

  “王大人说这事儿除了他和俩产婆,无人知晓……想来他的确不敢让人知道,底下人也处理得干净……这也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了,那……”

  冯三娘是如何知道的?

  第73章 西北承安王府(73)

  淑太妃微微愣了愣,而后想到了什么,抬手轻拭颊边的泪,冷笑一声道:

  “还能如何?”

  “旁人不知,那王大人曾与文大人是至交,我那三姐姐又文大人的夫人,自是文大人同她说的。”

  “可……王大人不是说,此事只有他本人和两个产婆知道吗?”江宴窝在萧裕怀里疑惑道。

  淑太妃愤愤地咬了咬唇:“说是这般说,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且那春姨娘曾是王伯庸的红颜知己,她因丧子失权之事郁郁而终,王伯庸难道没有伤心之时?”

  “既伤心,那去找自己的挚交好友喝酒排解也是有的。”

  “他二人向来无话不谈,只怕正是王伯庸告诉了他,他回头再同我三姐姐说的。”

  江宴挂着泪珠子点头,似乎也合情理。

  萧裕不语,只是搂着江宴替拭干了脸上的泪,又轻轻揉着他的小肚子,怕方才哭了一场,喝了冷风进去会肚子疼。

  之后几人散了,淑太妃被菱香搀着哭哭啼啼地回了东苑儿。

  孟公公抬脚去了前殿,这几日镇抚司的事儿忙得他脚不沾地,也就松快这么一顿饭的工夫。

  江宴则是红着眼圈,被萧裕抱着哄着半晌才肯午睡。

  待江宴睡着后,萧裕则坐在床前打着扇子,继续揉着小肚子,江宴舒服得“哼哼”。

  但确定江宴彻底睡安稳后,他才让泽兰几人进来守着,嘱咐小心伺候,而后来内院书房,翻开了静置在案上的书,入目三个字

  江宁川。

  萧裕静静地翻阅着,神色晦暗不明。

  这书是顾策昨日呈上来的。

  说是锦宁侯下半截儿瘫了之后,偶然所得,之后就当个宝贝似的日日拿在手里翻看,从不示人。

  里头的内容不堪入目,原该同锦宁侯屋里那一堆秽亵的玩意儿一并封存留档的封存,该烧毁的烧毁。

  但因这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他和安宝,顾策知道他忌讳烧毁有关的东西,觉得不吉利、怕对安宝不好,故特地呈递了上来,任他处置。

  萧裕原以为不过是锦宁侯一派痴心妄想,找人写出来的这书。

  然,当翻开书页看到“江宁川”三字时,他瞬间愣住了。

  宁川,所谓“岁月长宁,江川安澜,海晏河清”。

  当年安宝取表字时,陶夫子择了两个:一为清嘉、二为宁川,让他挑。

  他当时颇中意“宁川”二字,觉得此字与安宝的小名也颇为契合,寓意平安长宁。

  但就在他准备定下之际,他做了一个荒诞的噩梦。

  梦里,是他长大后的安宝,苍白憔悴极了,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满屋子都弥漫着药气。

  他静静地抱着病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贴着对方的脸,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宁川……”

  那只轻轻拽着他前襟,修长如玉竹般的手骤然滑落。

  萧裕瞬间惊醒,浑身是汗。

  他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江宴正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趴在他胸口睡得酣甜,不知梦见了什么,小嘴还嘟嘟囔囔的,小脚丫还在被窝里蹬了他两下。

  如珠似宝的一个小人儿,与梦里那苍白憔悴的模样天差地别。

  萧裕顿时长舒了口气。

  他忙抱紧怀里人温热的小身子,低头贴着对方光洁的额头,清甜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后,他悬着直跳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翌日,萧裕还将这个梦同赵戎、薛承泽两个讲了。

  那二人一开始还笑话他,说他是宠孩子宠到魔愣了。

  然见他脸色当真难看,才又安慰他说,梦都是反的,梦见宴哥儿将来不好,就是将来极好的意思。

  “就你这么一日三餐亲手喂着,穿衣洗漱亲自伺候着,宴哥儿怎可能病得那样?”薛承泽拍着他的肩安慰道。

  是的。

  有他在,他的安宝怎么可能被养得那样差?

  不会,永远不会。

  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萧裕都对这个梦心有余悸。

  一想到梦里他唤安宝“宁川”,那“宁川”这个表字是万万不能用了,实在不吉利!

  故定下了“清嘉”二字。

  当日,安宝去锦宁侯府杀人,天听卫去将那一众被困内宅的少年救出后,他听顾策说那位宁公子全名叫江宁川时,愣了一愣。

  但只觉得是巧合,世间同名同姓者多了去了。

  结果,昨日顾策就将这本书呈到了他的案上。

  而后,顾策言道锦宁侯是先得了这本书,再得的那位宁公子,又查到宁公子原不叫这名儿,从前在家中时叫王天生。

  十三岁被卖给人做男妾后,改名叫“伏子默”,之后一直被唤作“默公子”。

  “江宁川”这个名字,是在他被送给锦宁侯之前才改的。

  而“江宁川”这个人和这本书,又都与他那外祖家英国公府有脱不开的干系,但因绕的圈子太大,人证物证一时都查不到。

  他自然知道他外祖家的本事,这种事既做了,他们就是不会留下把柄的。

  故他让顾策不必再查了,只消查出是英国公府里的谁说出的“江宁川”三个字。

  直到今早,顾策将王家之事与此事的卷宗一并递了上来,矛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冯三娘。

  顾策道:“说来,当日李家那哥儿大婚之时,席间这冯三娘便曾对太妃娘娘提过宁川二字。”

  “太妃娘娘不解地问她宁川是何人?”

  “她言宁川不是小爷的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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