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如今这般,令江宴身心皆受重创!
此时囚车里,六个小孩儿可怜巴巴地挤在一处,各个包着眼泪,拓跋沛更是不断地嚎啕大哭着: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
见此,押送他们的差役非但毫不同情,反倒用手中的鞭子不断抽打着囚车轱辘,喝骂道:
“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着人来这等荒唐之地!来的时候怎么不哭?现在知道怕了?!”
“我告诉你们!晚了!且到公堂上领罚去吧!”
“还、还要上公堂?”
整个人挂在李嗣宗身上的吉蟠瞬间瞪大了眼,颤声道。
豹子头男人冷哼一声:“你们有违律法,如今羁押了你们,不去公堂去何处?”
“何、何处公堂?”赵玉忙问道。
“自是云朔府衙大堂。”
闻言,吉蟠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刷”地掉了下来。
完了!
他舅舅是云朔同知,此时恐正在府衙内当值呢!
思及此,吉蟠嘴一撇,吊着李嗣宗的脖子跟着拓跋沛一块儿嚎啕起来!
见此,除江宴外原本憋着不哭的其余几人,包括最为成熟稳重的李嗣宗在内都跟着啜泣起来。
赵玉将头靠在江宴的肩膀上,咬着唇“呜呜”哭了半晌,而后有些疑惑地抬头:
“阿宴……你为何不哭?”
要说平日里,他们几个就阿宴最娇气、最爱哭。
稍微受点委屈,或吃了点疼,不管眼泪有没有,当即仰头就是嚎!
故此,每每他们骂拓跋沛是告状精时,拓跋沛总是反过来骂江宴是爱哭鬼。
今日这么大的事儿,拓跋沛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为何阿宴……
江宴倏地转过头,脸已哭得胀红,花成一片,两行泪珠跟断了线似的,还在不断往下滚。
赵玉:“……!”
江宴小胸脯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像只落水的小鸡,可怜得不行。
他哪是不哭?他是不敢哭出声。
他平日里爱嚎,那是为了让萧裕听见。
哭不仅仅是因委屈,还带了些威胁的意味。且每每他一哭,萧裕不论在何处,总会赶到为他撑腰,抱着他哄。
但今日这事儿实在太严重了……他们违反了律法!
他是万不敢让萧裕知道的。
可……如今他们要被押送至云朔府衙,届时萧裕定然会知道,那……
思及此,江宴咬了咬唇,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后,他压着嗓子对靠在他左右肩头的赵玉和薛嘉贞,一抽一抽的低声道:
“不、不行……咱们得想办法……脱身。”
薛嘉贞呜咽道:“能……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是大人,我们是小孩……我们打不过……”
赵玉也抽噎道:“可、可惜……今日没带武器在身上……”
说到此处,他悔恨不已:“便是没有武器,若有一枚小针在身上也是好的啊!云朔府衙囚车的锁我从小撬着玩儿……”
闻言,江宴和薛嘉贞瞬间止住了哭,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赵玉:“作……做甚?”
……
两刻钟后,停在留仙楼外的囚车内,忽地传来了一声小孩儿惊天动地地嚎哭!
“安宝!”
萧裕心头一紧,但见那停囚车的路口被人团团围住,看不清情状。
见此,他二话不说揽着江宴的小斗篷就往楼下走。
谁知,刚踏出留仙楼的门就被身后的赵戎和薛承泽一左一右抱着了胳膊。
“你们放开,安宝在哭。”萧裕有些焦急。
“不行!”
“说好了这回要好好收拾他们一回!让他们彻底长记性,保准儿他们这辈子再不敢犯!您这么一去,不就前功尽弃了?”薛承泽道。
“可安宝在哭!”萧裕蹙眉道。
“哭是寻常。”
赵戎劝道:“方才尽听见那蠕蠕小皇子哭了,没听见小爷哭我还觉得古怪。应当是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晓得还要送他们去公堂问话,故吓着了。”
紧跟着出来的拓跋斡点头道:“咱们不就是要吓吓他们?哭就说明真吓着了!办法有效!”
萧裕抿着唇,脑海里满是江宴哭得脸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沉声道:
“安宝哭得这样厉害,恐是遇到其他事了。”
说着,萧裕就要挣开赵戎和薛承泽,但两人仍旧不为所动:
“那么多人看着呢!能有什么事儿?人家蠕蠕小皇子嚎半天了,小爷哭几声怎么了?我还没见哪个小孩儿是哭死的!”
“惯子如杀子!都背着我们来逛窑子了,当真不能再惯着了!”
萧裕蹙眉:“我家安宝和你们家的孩子比不得!他自幼腼腆胆小,又身娇体弱的……”
萧裕话还没说完,忽听一声大喝:
“不好!有人越狱了!!”
话音刚落,几人还没回过神,就见江宴像只小猴子似的跳到了一辆象车顶部,车内女眷被吓得惊叫出声。
而江宴却叉腰而立,嚣张道:
“尔等鼠辈!想抓住小爷?下辈子吧!”
说罢!他顶着泪痕未干的小花脸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叉腰哈哈大笑,并朝着人群扔了一个不知名的“暗器”。
“暗器”在人群中弹了几下,正巧滚到了萧裕脚边,几人低头一看
一颗缅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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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西北承安王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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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赵玉疑惑地问江宴:“你把什么东西扔出去了?”
江宴正被风吹得很自由,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灿然笑道:
“不知道,管它呢!”
……
见此,赵戎和薛承泽二人适时松开了萧裕,两人不约而同地挑眉道:
“自幼胆小?”
“身娇体弱?”
萧裕:“……”
此时他的脸色已完全阴沉了下来。
沉默片刻后,萧裕拧着江宴小斗篷的手猛地收紧,而后一脚踩碎了脚边的缅铃,咬牙切齿道:
“给我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障逮下来!”
……
“就在那儿!”
“快拦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
见巡检司的人追来了,江宴几人忙溜下了象车,而后仗着个子小,在熙熙攘攘的车辆中穿梭逃窜!
不少骆驼、马、大象的步子被扰乱,街上开始拥堵。
甚至好几次那些牲畜的蹄子差点踏到江宴等人的身上,引得众人惊呼一片!
但他们却不怕,只将身一扭,或是绕或跳,轻松躲过,看的众人提心吊胆。
身后紧追不舍的巡检司众人更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为首豹子头忙对身边的属下道:
“别喊了!别喊了!”
“随便追追就得了,别穷追不舍。”
“仔细他们磕着碰着,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边的差役面容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应是刚刚当差,对此分外不解:
“为何?王爷的命令是无比将他们捉拿归案!”
他话音刚落,豹子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壳上:
“王爷说!王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