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然而,没过几日就有人参江敏才虐杀亲子,又参江宥身为边将无召回京,并拿出数样物证。
见此,素来与江敏才不睦的清流一党立马群起而攻之!
江敏才咬死他们捏造污蔑、构陷忠良。
一时间,朝廷上下乱作一团。
官司接连打了数月,最后也没个结果。
隆昌十一年,二月。
原在岭南的瑞国公江敏才次子江容,获封昭勇将军、上轻车都尉,任新任蓟辽参将,驻奉阳府。
……
不过,这都是些后话。
且说江宴自那日号哭后,又哭了三日,总算从梦魇中脱了出来。
在前头忙了几日的孟公公来看时,直接红了眼眶,搂着他哽咽道:
“我的小爷!这才几日,怎地就瘦成这样了?”
之后萧裕当即命全府上下,不得再提起江宥,亦不得再议论江家的任何事!除却江宴外,承安王府再不能出现第二个“江”字!
就这样,江宴在床上又静养了几日,临近过年方才大好了。
病愈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命人将那些诗词楹联、提了字的屏风床帐尽数扔出去!再将那些僧道、秀才全部撵走!
萧裕本想留一两幅孔孟之画镇宅。
谁知,话刚说出口,就被江宴扑到身上一阵拳打脚踢,斥骂道:
“昨夜我才梦见他俩追着我跑,吓人得不行!还有那个落水的……想抓我做替身呢!”
“我病才好些!你便不让我安生!”
闻言,萧裕都气笑了!
“那是圣人!追着你跑便是想让你多读些书,多少人欲求圣人梦中指点而不得,你竟还跑?”
“让你读个书真就那么难受?”
“还有,什么叫那个落水的,要抓你去做替身?那是屈子,又不是水鬼!他抓你去做甚的替身?”
“就你这背个《离骚》都费劲的小混账,还想给屈子做替身?”
江宴当即恼羞成怒,抱着他萧裕的脖子就是一通乱咬。
翌日,萧裕走进公廨,摘下白狐围领,露出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咬痕时,惊呆了赵戎、薛承泽等人。
“王爷这是……要有喜事了?”薛承泽意味深长地问道。
“嗯?这自是安宝咬的,你们竟认不出来吗?”萧裕疑惑道。
薛承泽瞪大了眼睛:“小爷?!咬得这般重?”
小爷性子骄纵,在王爷身上看见他的牙印确是常事,但通常也就一两个小小浅浅的。
瞧王爷今日脖子上这红红紫紫的一片……这是下了死口咬的呀!
见此,一旁正举着一面菱花镜子梳着胡子的杨岱十分不认同地摇了摇头,蹙眉道:
“您这也太惯着了!哪能让孩子这样蹬鼻子上脸?”
“平时管得也严,只是他这几日病了,故才骄纵些。”萧裕道。
说罢,他上前夺过杨岱手中的镜子,对镜照着自己脖子上的小牙印儿,端详了一会儿颇为满意地笑道:
“瞧我们安宝这牙生得多好!愁了这么些天,总算又会咬人了!”
杨岱:“……”
众人:“……”
沉默了片刻后,赵戎轻咳了一声,关切地问道:“江家的事儿,小爷算是彻底不计较了吗?”
闻言,萧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将镜子随手还给杨岱,道:
“应当是不计较了。”
“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这些天也算是哭出来了,只是……前日跟我提到了他娘。”
萧裕长叹了口气道:“我同他说,之后定会查明他娘的死因,为他娘报仇。他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读书,将来成才,他娘在九泉之下方才能安心。”
闻言,众人纷纷叹了口气。
他们也都是看着江宴长大的,听到这些事儿也忍不住跟着心疼。
见此,薛承泽忙宽慰道:
“!小爷才多大?哭了这么大一场,自是好了!今儿他们一群哥儿不还邀着一块去城外打猎了吗?”
“嗯?他们今日去城外打猎了?”萧裕疑惑。
“啊!你不知道吗?”
萧裕立马警觉起来。
……
此时,云朔东城门外的十里铺,六个鲜衣怒马的半大的哥儿策马而来,在道旁的一家客栈停下了。
见状,客栈的掌柜、小二立马迎了上来,一边帮着牵马,一边热情洋溢地笑道:
“几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呀?”
“两间上房!”
“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给我们端到房里,不拘什么价格,只管拣最好的上。”
“对了!顺便问问掌柜的,去京城的路该怎么走?”
今天来晚了抱歉!明天仍旧是十二点!
权谋的戏份依旧稀烂啊!稀烂!大家不要纠结逻辑![狗头][狗头]
但是,这顿打挨完后,我们安宝马上就要长大啦!![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长大一点点不多,十几岁的小孩子长得很快的,蹭蹭的就长大了[墨镜])
“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孝经》。
第33章 西北承安王府(33)
“京城?”
临近过年,客栈内人满为患,几个孩子进大堂便引得众人注目,掌柜的一边领着六人往楼上走,一边打量着他们
四名中原人,两名胡人,个个生得俊朗秀美。
其中那穿红袍的眉心还有一点胭脂记,衬得其面若春花,如珠似宝,令人见之忘俗。
再看衣饰冠带,穿的都是上好的羽纱狐裘,戴的都是嵌宝金冠,那两名胡人少年额间还勒着西域式样的缀宝石抹额。
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少爷。
又见他们身上都背了包袱,瞧着确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只是身边竟没侍仆跟着?
掌柜的觉得有些古怪,但面上却不显,将六人领到房内后,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笑着答道:
“京城离云朔可有数千里呢!若此时去,寻常车马走到时,怕是已经开春了!”
“开春……”
但见那穿红袍的哥儿低吟了一声,沉思片刻后,道:“开春正好,届时行装轻便。”
见此,掌柜笑道:“开春是好!江南的春日繁花似锦、烟雨绵柔,乃是我们西北比不了的!几位小郎君,可是预备去游玩赏景?”
“不!报仇。”
红袍少年看着他,严肃答道。
掌柜的一愣:“啊?”
而后,就见其中一名胡人少年指着红袍少年,道:“我们预备将他爹和皇帝暴揍一顿,打得他们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他爹和皇帝都在京里。”
“啊……哈?!”
……
待掌柜的阖上门离去后,李嗣宗有些犹豫地问江宴道:
“阿宴……咱们当真要去京城啊?”
“那是自然!”薛嘉贞道,“阿宴被人这么欺负了!咱们自然得去帮他报仇!”
此事说来话长
三日前,江宴病好后,头一日回学堂。
同窗们纷纷围上来关切地问他的病。
江宴摆手说已无碍,而后愤愤的自己病的原委一一讲明,又将自己从前在瑞国公的种种尽说了。
众人闻之,皆气愤不已!
尤其是赵玉和薛嘉贞,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他们一家人竟敢这么欺负你?!”
“你那拐子大哥呢?!打死了没有!”
“死没死的我不知道,但纵是死了我也不解气!”江宴小脸气鼓鼓道,“他又不是罪魁!”
“说得对!罪魁是你爹、你祖母和那个太太的错!”赵玉愤愤道。
“还有王爷他爹和宫里的那个皇帝!”薛嘉贞气呼呼道。
“可不是嘛!”江宴怒道。
说着,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略带委屈地嘟囔道:“这些天一想到此,我就顺不过来气。”
见此,赵玉和薛嘉贞忙上前伸手替他顺气,一个拍胸口、一个拍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