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萧裕你混蛋!”
江宴眼圈更红了,他觉得萧裕这是在故意欺辱他,决计今晚定要给萧裕些颜色瞧瞧。
否则这老混蛋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但见他乘着萧裕一时不防备,腿往萧裕腰上一绕,一个拧身挣脱了萧裕的怀抱。
萧裕一愣。
江宴趁势一个翻身,将萧裕压在了身下,双手松松地掐在对方的脖子上。
待萧裕回神时,就见这小混蛋骑在他身上,冲他得意地挑眉
玉白银丝螭龙纹蜀锦袍松松挂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腰身,半湿的乌黑长发披散下来,衬得其肤色愈白,眉心的朱砂痣愈发艳丽。
萧裕眯了眯眼,笑道:“哟?还当真不是小孩儿了。”
“你早该知道了!”江宴笑容恣意张扬。
接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压在身下的人,嚣张道:
“你说!说你服了小爷,今后再不会拿小爷当小孩看了,求小爷饶过你这一回,我便放了你。”
“说什么?”萧裕眸光微微沉了沉,挑了挑眉,“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江宴不满地掐了他一下,蹙眉道:“说你服了小爷,今后!”
江宴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待再回过神,他已被萧裕重重压回了榻上,旋即沉实的巴掌在屁股上落下。
“萧裕你卑鄙!”
江宴抗挣着骂道。
萧裕冷笑一声,嘲讽道:
“不是小孩了?嗯?”
“就你这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儿,同我充大人?”
说罢,他朝着那不断扭动的小屁股,又是两巴掌。
“说!说你今后会好好听话、好好吃饭,不再胡闹。求哥哥担待你往日的不是。”萧裕有样学样地斥道。
“你做梦!”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说不说?”
“绝不!”
“啪!”
又一巴掌落下。
江宴箍着贵妃榻上边上的凤首,宁死不屈道:“萧裕卑鄙无耻!乘人之危!有种我们到外头院儿里去!将院儿里的人都叫出来,当着大伙儿的面一决雌雄!”
萧裕没忍住笑出了声,道:“行!今儿就让你过把瘾。”
说着,他将江宴重新抱在了怀里,江宴趁机想薅他的头发,他眼疾手快地箍住了人的手腕,斥道:“你是想就这么光着身子出去?”
江宴这才老实了下来,哼哼两声,像个小太爷似的任由萧裕伺候,给他穿衣裳。
萧裕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忍不住抱怨道:“瞧瞧!这都瘦得只剩一把排骨了,仍是不肯好好吃饭,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我不穿这个!”
“不行!外头凉。”
……
终于,折腾了一刻钟后,萧裕总算给江宴穿好了衣裳,来到了廊下。
因怕倒春寒,萧裕刚出门又折回去拿了件斗篷给他披上,而后问道: “当真要将所有人都叫出来看着?”
江宴挑眉:“你怕了?怕我赢了你,你这个承安王没面子?”
他这一两年来,闲得没事儿就同赵玉、薛嘉贞两个去军营里操练。
如今虽照样打不过拓跋沛他们几个胡儿,比之赵玉、薛嘉贞二人也有所逊色,但军中许多伍长都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萧裕从前虽带过兵,但近几年一直俯于案前,为奏疏所劳,久疏战阵,自是今非昔比。
平日这混账欺负他,不过是他没防备,且被他欺负惯了才会如此。
认真比试起来,这人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行,随你乐意。”萧裕无奈地笑道。
而后,萧裕便唤来泽兰命其将院儿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叫了来。
江宴还不满意,偏要命人提着灯去请孟公公、荣管家,以及住在外院儿的春茂等小厮并内院一众管事和管事媳妇。
众人来时,皆不明就里。
“什么一决雌雄?大半夜的谁……”
“哈?王爷和小爷?”
“小爷这是让什么给迷了眼了?上赶着挨揍?”
闻言,原本因忙了一天,半夜被叫到主院来而颇有微词的下人们,个个儿都来了精神,忙忙往主院来。
片刻后,主院廊上便站满了人。
见此,萧裕好笑地问道:“你怎不派人去东苑,再将老太妃请来?
“我这是在你娘面前给你留脸呢!”
江宴颇为得意道,说罢他还要让春茂去将他的长槊取来。
萧裕忙制止了,蹙眉道:“别又弄得汗津津的,才给你洗干净。”
“又怎会不出汗?”江宴不满地嘟囔道。
但想着刀剑无眼,万一伤着萧裕就不好了,于是便也作罢。
待人到得差不多后,萧裕将江宴抱到了院中,将人放下,江宴退了几步,同他拉开距离。
这时,萧裕笑道:“只比试太过无趣,咱们再赌个什么彩头可好?”
“哦?”江宴看着他道,“你想赌什么彩头?”
萧裕看着他,道:“就赌,输的人要对赢的人言听计从。”
江宴眼前一亮:“当真?!”
“自然。”
“那……可有期限?”江宴期待道。
萧裕挑眉:“你想要什么期限?”
“一个月!不!三个月!”
江宴扬着下巴,伸手比了个三:“三个月,输的人对赢的人言听计从、千依百顺、毕恭毕敬!”
萧裕挑眉:“好。”
江宴兴奋极了,手一扬,高声笑道:“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你不能反悔!”
萧裕双眸一暗,唇角一勾:“绝不反悔。”
见此,廊上众人议论纷纷。
孟青低声问身边的荣建弼道:“你说小爷这是上哪儿着的魔啊?”
“话本子看多了。”
荣建弼低声道:“我听学堂里说,如今那些打打杀杀的话本子在学堂里,风靡一时。陶夫子下令,四处搜剿。说他们看完后不思读书,尽学些山匪马贼的做派!”
说着,荣建弼捻须摇头道:“我前儿个听了还觉得陶夫子是小题大做,可你瞧瞧小爷现在这模样,可不就跟个山大王似的?”
“山大王?不至于吧?”孟公公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庭中繁花满枝的梨树下,一袭玉白长袍、红绳束发,宛若谪仙般的小爷,冲王爷拱手,开口便是一句:
“吾乃云朔江宴,请足下赐教。”
“今日较量,以弓马为限,点到为止,可好?”
孟公公:“……”
荣建弼幽幽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
庭内,江宴说完见对面的人面无半天没反应,不满地跺脚低声催促道:“该你了!”
萧裕无奈地叹了口气,敷衍地拱手:“赐教赐教……”
江宴他是在故意挑衅自己,不满地咬牙道:“先说好!输的人可不许哭!”
他定要让萧裕这混蛋输得五体投地,此后三月对他言听计从!
“好。”
萧裕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
月色如水,庭内桃梨落英簌簌,疏影横斜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来晚了!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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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西北承安王府(41)
据说,那夜月光如练如霰,满庭落花,廊上密密匝匝地站满了人。
只见数息之间,小爷先是使出了一招“孤鸿掠影”,飞速朝着向前,又接一式“踏雪无痕”,脚尖在梨枝上轻轻一点,几片梨花飘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最后一招“推山填海”,直奔王爷面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