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来晚了!这是31号的,1号的我现在写。
因为今天收到通知,我那得癌症的爷爷突然病危,中途被叫走了。
不过不用担心他去世了我会不会像之前奔丧断更!
不会的!因为我有俩爷爷!!
因为一些过往的个人恩怨,这个去世了,我会加更一章!庆祝一下!
第48章 西北承安王府(48)
江宴琢磨了几日都没琢磨明白,他自也不会去问萧裕。
想着万一萧裕是同那些志怪故事中那样,是冲撞了什么神仙精怪,中了什么魇阵。
自己一问,将阵眼点破了,让他醒过来,那反倒不好!
总归萧裕除了不在外人面前对他动手动脚之外,也没有旁的谲怪,如此由得他去!
他也想过,萧裕许是做给冯家人看的。
自那日去冯家赴宴后,冯家的女眷们三日有两日都要往承安王府来,说是向淑太妃请安,实则每回都要来主院见一见江宴。
尤其是淑太妃那位三姐姐,每回来不论萧裕在不在都要拉着他说上好一会儿话。
头两次还好,第三回泽兰和菖蒲直接在花厅内放了帘子,表示小爷终归是外男,冯夫人虽是王爷的姨母,但见得多了,也该避一避。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只怕就恼了。
但冯三娘只笑盈盈地说道:“!也是我糊涂!因我膝下没个哥儿,如今瞧着小爷心里便疼得不行,只把他当亲侄儿!一时忘情,竟坏了规矩。”
闻言,泽兰也笑眯眯地回道:“夫人既是将我们小爷当侄儿,如今咱们小爷可还没定亲呢!夫人若瞧见有好人家,可记得替我们小爷留心。”
冯三娘笑道:“姑娘这是又拿我开玩笑!小爷的事自有太妃娘娘和王爷做主,我一个寡居在家的孀妇如何当得起?”
这几日,江宴借着李嗣宗的亲事四处吃酒、看戏、听闲话。
加之如今淑太妃身边的陪嫁丫头菱香同菖蒲她们几个关系不错,常邀在一处,吃茶赏花打络子,故江宴已将他们英国公府的事儿听了个七七八八
据菱香所言,淑太妃和她这位三姐姐,自闺中起就不对付。
皆因她的这位三姐姐乃是岑老夫人亲生的,而淑太妃乃是英国公身边的秀姨娘所出。
只是英国公府从不理论嫡庶一说,家里所有的姑娘、哥儿都养在岑老夫人膝下。
岑老夫人乃是个大贤惠人!
不论是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都一律视如己出。
因此,国公府里的兄弟姊妹间都颇为和睦。
又因淑太妃从小模样便生得最为出挑,性子虽鲁直了些,但做姑娘时这乃是俏皮活泼。
因此岑老夫人比起自己亲生的三姐儿,倒更疼淑太妃些,以致淑太妃在闺中时时常遭到这位三姐姐的忌恨。
“我们娘娘从小就是个直性子,不懂得什么阴狠算计人的法子,她这个三姐姐可就大不同了!”
“成日里笑眯眯的,瞧着和善得跟个观世音似的,背地里总是给咱们娘娘使绊子。”
彼时,菱香倚坐在主院后院的廊上,手里一边描着花样子,一边同身边围坐的菖蒲等人抱怨道:
“那些年,咱们娘娘不知在她手里吃了多少暗亏,要不是岑夫人时时护着,怕是都等不到入宫选秀。”
说着,她又看着廊下绑着襻膊在花丛里和春茂等小厮一块儿捉蚱蜢的江宴、赵玉、薛嘉贞三人,高声道:
“小爷如今同我们娘娘较劲儿,倒是时时占上风。可若当年入宫的是这位,小爷如今怕早不知栽了多少大跟头了!”
“我正想问呢!当年是如何淑太妃选秀入宫?这位冯夫人没选上吗?”江宴抬头问道。
提到这儿,菱香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不忿起来:
“说来皆是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别不信,老天爷是讲报应的!”
而后,菱香便说
因淑太妃和她这位三姐姐年龄不过差了几个月,因此到了论亲事的年纪也是一齐论。
嘉泰爷时的选秀,是各个勋爵人家只能有一位小姐参选,故淑太妃和她的三姐姐,便为着这事儿在家中争了起来。
“说来,只有三姑娘一心想着被选入宫,咱们娘娘不过是同她置气才争的。若三姑娘当年好言好语地同我们娘娘说,我们娘娘自会让出这个位置。”
“偏她什么下三烂的手段都用尽了,费尽心机将选秀的位置抢了去。”
“抢了去?”
菖蒲正坐在她身边给江宴绣荷包,闻言不由得抬头问道:“既是她抢了去,如何后来入宫的又是太妃娘娘?”
“说的正是这个呢!”菱香冷笑道。
说来,英国公和岑夫人本就更倾向于让那冯三姑娘进宫,就淑太妃那性子,进宫还不得让人给活吃了?
两姐妹之所以能争那么久,纯粹是淑太妃模样实在艳丽,入宫后得宠也是必然的。
但最终仍是她这个三姐姐,凭借菩萨般和善内敛的性子,加之不止一次害淑太妃在人前出丑,最终获得了选秀的资格。
三姑娘既定下要入宫,国公府便开始给淑太妃这位四姑娘相看人家了。
岑老夫人的意思是,淑太妃性子骄纵跋扈,若嫁得了高门大户难免吃亏,不如乘着春闱,在那些年轻士子中挑一个。
不论家族根基如何,只要人品才貌俱佳,能容得四姑娘的性子,将来夫妻和睦便好。
“咱们娘娘性子活泼,听了这话便要自己去看。”
“国公爷和夫人如何肯?勒令她不准胡来。可娘娘的性子哪闲得住?故带着我偷偷跑出去了。”
说到此处,菱香握着绣棚,神情开始有些恍惚:
“那时也是三月,春风骀荡,满京桃李纷飞……”
还是姑娘的淑太妃拉着还是小丫头的菱香,换了衣裳,悄悄从角门溜了出去。
彼时殿试放榜,士子们正跟在状元郎身后打马游街。
因人太多,淑太妃带着菱香登上了一座彩楼,谁知在往下张望时,不慎从栏上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了一名士子身上,而后两人一见钟情。
“我们姑娘事后说,当时其实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但事后却如何都找不到这人,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菱香感叹道。
再之后,国公府就开始打听这名士子。
发现其家中虽贫仅有一位老母,但其人品、学识、才貌样样没话说,春闱放榜后他没有外放,而是被留在了翰林院任庶吉士,虽然暂时清苦些,却也前途无量。
非但如此,他与淑太妃实在是情投意合。
旁人都觉得淑太妃跋扈聒噪,他偏觉得这是活泼娇俏。
两人时常隔着院墙说话,放风筝寄相思之情,写诗送荷包……总归当世有情人该做的都做了,颇为甜蜜。
国公府也将他的老母自老家接来京中,商量淑太妃与他的婚事了。
“当时婚期都定下来,就在次年四月。”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那最后如何是淑太妃进宫了?”
说到此处,菱香冷笑了一声,道:“那自是咱们这位三姑娘做的孽了。”
说起这事儿,淑太妃至今都觉得定是什么妖魔作祟。
只因她三姐姐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她的未婚夫婿,谁知自她三姐姐病了一场,高烧了三日,醒来后突然就对她的未婚夫婿情根深种!
从前一心想要选秀入宫的是她,如今一心不想进宫的人也是她。
“我们姑娘如何争得过她呢?”菱香冷笑道,“最终竟是掉了个儿,阴差阳错下娘娘进了宫,她倒是嫁给了我们娘娘的心上人。”
“啊?”
众人皆惊。
“这也错得太荒唐了!”江宴道,“怎么错的?”
他刚问出口,菱香脸色便难看起来,菖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轻斥他道:“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
江宴颇为不服:“淑太妃和她姐姐当时应该也比我大不了两岁吧?她们都做得出,我为何问不得?”
“我看你是又想挨陶夫子的板子了!”菖蒲吓唬他道。
就在江宴刚想反驳时,忽听菱香笑道:“说来那人小爷也认识,正是从前的兵部侍郎文榕,文大人。”
闻言,江宴一愣。
他还真认识。
嘉泰十五年冬,那时萧裕同室韦大军鏖战,被围困于怀野隰远山下,内外联系断绝,断粮六日,形势极危。
彼时,萧裕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葬在那处了,第一时间想着将怀里的江宴安顿好,故将江宴匆匆交给了一名死士,命他带着江宴悄悄突围。
谁知,刚脱离室韦的包围圈,那死士不慎被羽箭射中,丢了性命,只剩下了江宴一人。
江宴只得背着包袱,在大漠里胡乱走,听到动静就就近找个沙丘或者土坑窝着。
他想回去找萧裕,却又辨不出方位。
眼见着天色已晚,萧裕给他小葫芦里装满的水早喝干了,包袱里的小糕饼,一路吃吃掉掉,也早没了。
这么下去他不是让狼给叼走,就是饿死渴死在这片大漠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是朝廷的人来找到了他!
彼时,江宴对朝廷的人颇为抵触,被从沙坑里抱起来时,还拼命地挣扎,并拔出小匕首试图来个鱼死网破,却被轻而易举地缴了械。
“这就是九皇子的宝贝?性子真差!”
提着他的后领子的中年男人,笑盈盈地说道。
江宴至今记得,那男人长得白皙文雅,周身的甲胄与其文质彬彬的气质颇为不符。
那人也没有像他想象中朝廷的人抓住他,将他转手卖掉,而是好吃好喝地照顾了他三日,最终将他送回了成功突围并大败敌军的萧裕怀中。
当时江宴正在吃馍馍,看着萧裕浑身是血走进帐内,瞬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开手要抱。
萧裕也顾不得其他,忙将他搂进怀中,两人开始互相摸索对方身上是否有伤。
所幸江宴就是些擦伤淤青,早好得差不多了,而萧裕胳膊中了一箭,已无大碍,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
然后,那个身着甲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就开始告他的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