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谢无咎:“不吵。”
白羡辰脸色一沉,憋了一天的怒火就要爆发。
谢无咎又说:“这脚链用处不少。可以滋养灵气,也可以让你随时回到这里。”
靠。这什么先进东西?
白羡辰诧异地垂头去看,反应过来这脚链往难听了讲就是定位器,他震惊地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却起身摘去了他的脚链:“别怕,说笑的。”
看白羡辰要松一口气,谢无咎指了指自己鲜血淋漓的脖颈:“不过,如你所愿,倘若有人追着来问我这是谁抓的,我会让你亲口告诉他答案。”
在白羡辰死命抓挠谢无咎脖颈的时候,谢无咎就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了。
“这个不是说笑。”谢无咎将脚链丢下床榻,又将白羡辰揽回怀里,愉悦道,“我会让你像现在这样,亲口告诉他答案。”
现在这样?
白羡辰现在完全敞着衣襟,稀里糊涂带着一身吻痕。
他听出谢无咎话里的认真,再次傻眼了。
白羡辰真的数不清多少次后悔招惹谢无咎。
作为这个世界里开挂一样的存在,谢无咎根本不是他能玩得起的,当年这一个疯发的真是不值当,后患简直无穷无穷无穷……
白羡辰太阳穴突突直跳。
恐怕系统都没想到当初放他自生自灭,他能闯这么大的祸出来。
不愧是他!
第29章 您是不是藏人了啊
白羡辰单方面放弃挣扎了,被谢无咎恐吓过,他现在也不太想让几位长老发现谢无咎的伤了,只希望风水盘给力一点,早些把他捞出去。
谢无咎忽然迷上了装扮他。
第二天醒来,白羡辰再次被谢无咎摁到池中沐浴,身上的吻痕沾到水就滚烫到发疼,白羡辰抗拒地要爬出去,又被谢无咎堵了回去。
白羡辰宁愿自己现在是个不干净的臭蛋,但凡身上脏兮兮,他都不信谢无咎还能下得去口。
可谢无咎杜绝了他做臭蛋的可能性,硬是让他沐浴完才把他抱了出来。
紧接着,谢无咎再次给他换了一身轻薄漂亮的衣裳,装饰又换了新花样。
白羡辰十分配合地被装扮好,谢无咎又想用火焰藤蔓锁他手腕,他面露难色,胡扯道:“反正我也跑不掉,锁一个就好了,手上别锁了呗。锁太多我不舒服,手很麻。”
白羡辰就是故意说出来烦一下谢无咎,可他没想到谢无咎居然真的没再锁他手腕,只留脚踝上的一个。
靠,这年头,被囚禁的方式还可以商量。
白羡辰趁机又商量:“你真的真的不能放我走吗?”
谢无咎在白羡辰的抗议下,终于不再沉默,凡事就算胡说也能搭一两句腔:“你想去哪?”
白羡辰小心翼翼地说:“除了您身边,哪都行……”
这种回答当然不会被采纳,谢无咎又离开了,留下白羡辰独自发呆。
这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白羡辰巴不得和谢无咎像这样永远单独相处,谢无咎无论是把他关起来,还是装扮他、控制他,他都只会病态的开心,感到幸福。
一番纠缠后,他确实是累了,也怕了谢无咎的无情道。
谢无咎自以为寻常的举动,只会不断地提醒刺痛他,当年他的努力有多白费。
错误的事总不能一直延续下去。
白羡辰头痛的时候,幻境外的百草翁也在头痛。
万象镜出了差池后,谢无咎在宗门内翻天覆地似的查,参加收徒大典的弟子们有疑点者都被取消资格了,整整三日,这桩事才算处理完。
收徒大典第二关试炼改为在幻境外炼丹了。
有不少退出的弟子,王恪和胡青就是其中二人。
百草翁长老想去看看王恪的伤势,可胡青与林静轮流守在王恪的房门外,说是宗主下过令,王恪伤的蹊跷,不准任何人探望,连百草翁都没挥退胡青和林静。
没辙,百草翁只得亲自去找谢无咎,让他头痛的事就来了。
看着谢无咎脖颈上的伤势,百草翁想到谢无咎手上出现过的牙印,再一联想就一阵胆战心惊。
谢无咎说是在幻境中与食骨巨蟒缠斗时所伤。
这话可以骗过去神经大条的雷锤长老,却骗不了百草翁。
谢无咎脖颈上分明是被指甲掐挠出血的伤。
见百草翁面色凝重,雷锤长老等谢无咎离开后就用胳膊肘捅了捅百草翁:“怎么了?宗主的伤有什么问题?”
百草翁目光锐利:“食骨巨蟒连爪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挠伤宗主。”
雷锤长老耸了耸肩:“哎呀,也正常。真要是与人缠斗时被挠了,宗主不要面子的啊?这种借口谁都找过,何必戳穿?我看,就让食骨巨蟒背了这口黑锅也没什么大不了。”
百草翁被噎了又噎才感慨:“你给我说说,什么人能与宗主缠斗?又是什么人打斗专掐挠别人?”
雷锤长老一脸懵:“何必深究?宗主既然不想说,咱们也没办法啊。”
百草翁不想理雷锤长老了,他去向容愚求证,但容愚从始至终也只困在第二层幻境,对第三层幻境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百草翁又亲自去了趟王恪居所外,逮着胡青和林静就问:“宗主在幻境救你们时,可有受什么伤?”
二人一并摇头。
林静:“宗主受伤了?”
百草翁简单说了一下谢无咎脖颈的伤,胡青与林静面色大变,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神情分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二人又埋下头死活不肯说了。
一问,又是宗主不让说。
雷锤长老对此劝百草翁:“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宗主做事靠谱,不管做什么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近来宗主忙碌,咱们还是少给他添乱的好。”
百草翁只好先信了雷锤长老的邪,决定待过些日子再细查。
可第二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的雷锤长老自己先坐不住了,一脸惊恐地闯入他的居所,还没踏进门就喊:“你说的没错,不对!真的不对!”
原来是谢无咎今日脖颈上的伤又加重了,青红交加,较之昨日简直是变本加厉,险些晃瞎雷锤长老的眼睛。
雷锤长老终于明白百草翁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且不说食骨巨蟒已死,不可能再变成鬼魂挠伤宗主,就说整个宗门,谁敢掐挠在宗主这个地方?又有谁,能让宗主纵容伤在这里?这不像攻击,倒像是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打情骂俏!?
百草翁与雷锤长老面容严肃地凑在一处掰指细数,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到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百草翁冷不丁想到一个人:“阿辰。”
雷锤长老瞪圆眼睛:“你胡说什么呢?阿辰都死了,你少开这种玩笑!”
百草翁太阳穴突突直跳:“十年前,这人的确只会是阿辰。换到现在,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宗门上下所有人,你我应当都是见过的。”
雷锤长老忽然说:“莫非,宗主藏人了?”
百草翁脸色大变,刚要骂雷锤长老,可他又一个激灵,连忙拽着雷锤长老起身:“宗主不通人性,做许多事都不知对错分寸,真做糊涂事也有可能。你我得动作快些,无论他要做什么,都得给他拦下来!”
雷锤长老反应过来,也气急:“当年宗师不准宗主变作本体,要他多与人接触。你非要给宗主做个花盆,任他晒太阳,这下好了!做人的功课全落下了!”
百草翁:“少废话。快走!”
百草翁与雷锤长老急匆匆要出去,可二人走到门口,又打了个寒噤。
谢无咎不知何时立于门外,他一身白色衣装,神色平淡,清冷气质令人心生敬畏,他疏离有礼地向二位长老略一点头:“二位长老,要找我?”
谁都不知他在这里听了多久。听后也没有被编排的不喜,反倒有些诡异的愉悦。
只瞧一眼,百草翁就知为何一向粗糙的雷锤长老都察觉端倪了。
谢无咎的脖颈上没多少好肉了,雪白的皮肤上印着青红色的伤口,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不同于以往的冷淡,谢无咎眉眼间分明是带着惬意的,这些生动的神色让他非常的像人。
他不再像一片空白、天真到残忍的冰心莲了,他像是尝到做人的甜头后,疯狂生出贪欲,真的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无情道,最不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来修习。
百草翁长老心中绝望,到嘴的话忽然不忍说出口了。可他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鲁莽鬼,一句话险些让他口吐鲜血。
雷锤长老已经开口:“宗主,我们确实有事想问您!您是不是藏人了啊?”
第30章 你叫一声师尊
谢无咎今日回来的格外早。
白羡辰没掐算好时间,谢无咎踏进门时,他正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虽然火焰藤蔓给他划分好了活动区域,超出一步都难走,但他非要向前挪,火焰藤蔓不想伤到他,纠结一会就由他去了。
努力半天,他的活动区域较之开始多了一步的距离。
白羡辰爬累了,原地趴着闭目养神。
他正在盘算着安慰自己如果按这个进度慢慢爬,再有三年他就可以爬出去了。
他甚至没有听到谢无咎的脚步声,再睁眼就被谢无咎提腰抱起丢回了榻上,迷迷糊糊听见人问:“喜欢爬?”
没想到谢无咎这么快回来,白羡辰一脸错愕,瞥见谢无咎异常冰冷的神色,反应过来就连忙说:“一般吧不喜欢,我不运动,骨头都躺废了,所以就想爬一爬……我绝没有想逃跑的打算啊。”
谢无咎没有搭腔,他娴熟地掀开白羡辰的衣裙,摩挲了一下人膝盖上的红痕:“再让我发现你喜欢爬,你就把殿中每个角落都爬一遍。”
白羡辰努力忽视膝上冰凉的触感,没敢躲开,但没忍住呛了谢无咎一句:“不让我爬,您倒是放了我啊。这话说的,能走的话谁愿意爬啊?”
一提起这个,白羡辰心里就一阵发堵,话也跟着多,还是老生常谈那几句:“您大人有大量,真的放了我吧。我们一直做恨也不成办法,您这样真会把宗师气到诈尸,而且咱之前还是师徒关系,您这样做有违人伦,小心被天打雷劈!放了我,我发誓再也不碍您的眼,您好好修您的无情道,行吗?”
白羡辰试图搬宗师、人伦来压谢无咎。
谢无咎依旧百毒不侵:“可我不是人。”
白羡辰:“……”
谢无咎拨弄了一下白羡辰的衣裳,又是“哗啦啦”一阵响,数不清的漂亮坠饰撞在一起,这动静取悦了谢无咎,让他语气都和善许多,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狰狞抓痕:“如你所愿,雷锤和百草翁二位长老问我是不是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