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

  白羡辰在桃山人生地不熟,确实只认识香玫,他找香玫有两事相求。

  见香玫毛手毛脚要戳冰美人,白羡辰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吸引走香玫的注意力才把花盆抱到自己怀里:“香玫,时间紧,我们改日再叙旧。”

  简单听白羡辰说了冰美人的情况,香玫笑眯眯地凑上前,八卦极了:“这花什么来历?这么宝贝,能让小白哥你千里迢迢找到我这儿?”

  白羡辰面色平静:“除去这事,还有一些合欢宗的消息想向你打探。”

  香玫点点头:“所以这花什么来历?当年我说做花真身留在你身边报恩,可你说你对花过敏呢。”

  白羡辰谨慎地保持微笑没有回答。

  香玫本就是开玩笑,这下认真起来,上前观察、嗅闻冰美人,她想上手拨弄一下花瓣,冰美人触电般地缩起来,白羡辰也抱着花盆躲了一下。

  香玫笑意更深:“哎呦……别怕,不用这么宝贝啦,我很小心,不会伤到它的。话说,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白羡辰:“冰心莲。”

  香玫:“呦,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是神花呀?长见识了……对了小白哥,你那什么师尊是不是就是冰心莲修炼成人的呀?”

  白羡辰:“嗯。”

  香玫:“那你怎么不去问他?”

  香玫问完这句话,察觉到房中死寂,她猛地看一眼白羡辰,又与冥弃对视一眼,福至心灵,她猜到这花的来历,顿时不敢聒噪了。

  检查过冰美人,香玫小声与白羡辰说:“问题不大,这花很神,只摘一片花瓣约摸着就损些修为,不过得小心些,万幸这次只摘掉一片,多了就不好说了。”

  白羡辰:“可他为何还是无法幻化人形?”

  香玫也想不通,她挠挠头:“兴许是没受过这种伤,吓蒙了吧?养养就好,我们花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要急的话,可以想法子说点只有他变成人才能做的事,让他着急,逼他一把试试?”

  白羡辰倒是不急。

  他将冰美人搁下,又向香玫打探了关于桃山上合欢宗的事。

  白羡辰与冥弃的计划很简单。

  合欢宗以双修、媚术这类修习为主要法术体系,白羡辰和冥弃都对这些术法不了解,想混进去还全身而退的风险太大,这与在玉霄宗和柳府的情况都不同。

  二人打算光明正大报名,万幸合欢宗收徒的要求、门槛、规矩都没有其它宗门卡的严。

  只要有一段能打动人心的故事,或是有急切想修合欢道的心,合欢宗都会愉悦地接纳。

  香玫:“你俩的意思是,你二人扮作一对死了孩子的普通夫妻,求上合欢宗,理由是想靠修习仙术留住孩子亡魂?”

  很显然,死孩子由骷髅白璜扮演。

  那么问题来了,香玫:“你俩谁是爹?谁是娘?”

  白羡辰打了个响指:“香玫,这就是求你的第二件事。”

  香玫的确掌握一些邪门的术法,可以掩盖雌雄气息,而且香玫心思细腻,怎么着都比白羡辰和冥弃两个抓瞎强。

  而且届时没有恢复的冰美人也要留在山下交给香玫保管。

  香玫拍了拍胸脯:“一切包在我身上。你们先歇息,我去做点准备,明日见。”

  三人协商到深夜,香玫才匆匆离开,有昨夜风水盘、白璜合伙欺负冰美人的先例在,又知道冰美人无法做回谢无咎,冥弃就带着风水盘、白璜去到了另一间房。

  白羡辰不敢将冰美人放太远,他自己爬上榻,将装着冰美人的花盆搁在了榻下。

  原本已经很困了,但白羡辰躺下闭上眼却睡不着,脑子异常的清醒、活跃。

  不知过了多久。

  唇齿间又被渡来一股寒意,白羡辰眼皮一跳,倏然睁开眼,只见谢无咎的脸近在咫尺。

  白羡辰原本想发火,但他推谢无咎肩膀的手一顿,觉察出不对来。

  这根本不是吻。

  谢无咎身上寒意彻底无法自控般,抬手几乎将枕头冻出一片冰裂纹,他很痛,又说不清哪痛,急切地咬着白羡辰的唇瓣想要聊以慰藉。

  可是这次吻也救不了他。

  唇齿分开的一瞬,谢无咎痛苦地粗喘几乎无法抑制,他不敢切切实实地碰人,拽着白羡辰的衣袖低声说:“痛。”

  只是拽着,白羡辰的衣袖都被立刻冻成了冰渣。

  谢无咎握着满手冰渣怔了怔,这回彻底不敢靠近白羡辰了,他离远了些,留给白羡辰一个背影,默声不知在想什么。

  白羡辰搞不懂:“你哪痛?背痛啊?”

  谢无咎知道自己的病症了,他把话总结为:“做人痛。”

  白羡辰:“那你就是没修养好,再变回冰心莲养几天吧。”

  谢无咎摇摇头:“变回去,你又要丢下我。”

  白羡辰:“你又……”

  白羡辰想说你又又又又又发什么疯。

  谢无咎打断他的话:“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分开,一日都不想。”

  第65章 究竟是谁

  月色清凉,简陋的客栈里,谢无咎坐在床榻前的台阶上,寒冰从他身下蔓延裂开,一直延伸到门边。

  白羡辰仿佛身处寒冬腊月中,他在天寒地冻的恶劣环境下不得不拽过衾被裹着自己,控制不住哆嗦:“别的事都能商量。你要不,先控制一下你自己的体温,否则一会把房间冻烂是要给老板赔钱的……”

  谢无咎摊开掌心,碎冰虚影不受控地群魔乱舞,他摇摇头,坦言道:“我控制不了。”

  十年前道心破碎,谢无咎修为大毁,后来靠百草翁炼制的丹药勉强稳住,近来又乱成了一锅粥,本体受损更是难恢复。

  白羡辰猜到原因,良久不语。

  房间即将变成冰窟前,白羡辰掌心凝聚起一团炙热的火球,火球洒在被冰霜冻住的枕上,两方长久的争斗后,冰霜败下阵来,被火燎熄灭于无形。

  白羡辰勉强将床榻收拾出来,轻叹一声,又呼叫地上坐着的人:“过来。”

  谢无咎早就想到白羡辰身边,可他完全无法自控,听到这声还在犹豫。

  白羡辰:“过来,我死不了。”

  谢无咎重新坐回榻上,白羡辰顺势牵住他的手。

  谢无咎冰凉似铁的掌心、手指都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抓住了,那只手的掌心不断渡维稳的灵气给他,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镇定的人。

  五脏六腑的寒冷逐渐褪去,暖流顺着掌心贴合的地方燃烧到心脏。

  白羡辰在雪笺峰的第一年,因体内火气与冰冷天气相冲,修习时总会有体温紊乱的迹象,谢无咎就渡灵气给人,助人调节体温,直至恢复正常。

  原本是从背部转递灵气,可白羡辰眼珠子一转,嚷着背痛,又说浑身上下只有手不痛,要不然牵着手渡灵气吧,这样严丝合缝贴着,一丁点都不会浪费。

  “当然了,牵手渡灵气的办法只有师徒才可以用。师尊你敢与旁人这样的话,小心遭天谴!”

  谢无咎信了白羡辰的邪。

  这些年他没有忘,如今见白羡辰渡灵气时的习惯,才惊觉白羡辰也没有忘。

  谢无咎从前总听宗师说“无咎,你长大了”,他不应声,其实是花与人的长大意义不同,他并不太懂人“长大”的具体含义和节点,也不明白宗师的感慨,但他知道这是一种即将委以重任或是为之骄傲的语气,可以激励人上进,也可以警醒人不要犯浑。

  白羡辰第一次与雷锤长老打个平手,回来兴高采烈说给他邀功时,他套用宗师的话,夸赞到:“你长大了。”

  发现白羡辰不轨的心思,想要悬崖勒马时,他暗暗敲打白羡辰:“你长大了。”

  但嘴上那样说,他实际并不觉得白羡辰真的长大了。

  直到如今,他看白羡辰学着他从前的样子、用自己教的术法给自己渡灵气,终于明白了一些困扰许久的难题。

  不敢再爱他,是白羡辰真正的成长;可以独当一面,是白羡辰真正的成长;融会贯通、拿的起放的下,是白羡辰真正的成长。

  谢无咎忽然明白,宗师对他说这句话时,心中必然也是无尽的惆怅。

  “寒冬腊月”过去了。

  房中渐渐回温,白羡辰拿不好分寸,怕继续渡火会弄巧成拙燎伤谢无咎,等房中温度降到自己能接受的地步,他就收回了手。

  白羡辰抬眸,见谢无咎迷茫到有些伤感的神情,他又垂眸,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认真的。我们真的别再互相伤害了。当年是我对不住你,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毁了你并非我的初衷。喂,你有在听吗?”

  白羡辰话说一半,怕自己又是白费口舌,连忙抬起头确认一下。

  谢无咎点点头。

  白羡辰:“……我们毕竟不是真的有血海深仇,只是爱错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大阵仗。师徒一场,十年前的教训就足够了,如今互相伤害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没必要再两败俱伤。我不认为你是爱我,人的情感有很多种,倘若你非要以你现在的方式爱我,那你的无情道就真的学不下去了,你现在清醒过来还有得救,真的没必要为劳什子情爱把一切都抛下。”

  白羡辰见谢无咎面色平静,没有以往要发疯的迹象,他险些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谢无咎。

  可谢无咎没什么表情地摇头:“我的道注定走不完了。十年前我选错过,教训足够了。你离开的每一日,我都在后悔。”

  白羡辰蹙眉。

  “十年前只是不懂,但并非不爱你。”真身受损的伤害不小,谢无咎说话间又觉得痛,他俯身,额头抵在白羡辰肩颈,挨着火似的滚烫的人,他霎时更痛了,但他固执地想要适应疼痛,“我在道义与你之间举棋不定,不等我想通,你就与钟锺混在了一处。你说爱我,却要与他走,我认为你骗我,于是将选择交由你你选择留下,我便以你要的方式爱你,但倘若你随钟锺走,我就放下你。”

  “你走了,是你先离开,我也放下了你……可你又回来,你要死了才肯回来!”谢无咎痛到呼吸都慢了下来,他头晕的厉害,脑子里有什么便讲什么,混乱无序,“我想恨你。你都要死了,还要让我为你痛苦,我试过救你,可没有用,你就是想死给我看,让我忘不掉你。我恨你,我想等你死了,就放下你。”

  白羡辰肩膀紧绷,不吭声了。

  “你死后不久,我的伤却无法愈合,我很痛,为何当年我可以忘掉宗师的死,却忘不掉你?我终于懂了。我不该怄气,早在你要与钟锺离开时,我就该将你锁在雪笺峰,让你生世都飞不出太初山……但这样也不行,有我无法看见的存在掌控着你,它一定会从我身边带走你。你我之间,注定是要面临分离了。”

  怀里的人体温又要失控,白羡辰这次却愣怔着,没有给人渡气。

  谢无咎:“你说爱我的人没有义务在原地等我……你也一定早就知道我们必定分离的真相,你当年说爱我,可是,你真的有等过我吗?你我之间,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无情之人究竟……究竟是谁?”

  最后一句话,谢无咎讲出来的声音很低,他再也捱不住体内横冲直撞的疼痛,晕在了白羡辰怀里。

  第66章 风水盘觉得很赞

  白羡辰从来没有见谢无咎晕倒过。

  印象里的师尊根骨绝佳,悟性更是甩别人十万八千里,非人且天赋异禀的好处在谢无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白羡辰拜师以来,谢无咎仿佛永远都很有精力,不需要睡觉、休息,晕倒这种情况就完全没有。

  连囚禁谢无咎那段时日,白羡辰都没见人晕过。

  这人或冷着脸,或屏气装死,虽然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气的白羡辰直跳脚,但一切都没有今日的状况狼狈。

  白羡辰也没见谢无咎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看来真是委屈的不轻。

  白羡辰抱着跌在他怀里的“冰雕”,掌心顺着触碰到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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