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宿主知道自家老婆的真实身份受不了,它就直接喂给对方。
那天沈亲离开了后,系统留了个心眼,跟了上去。
而后就发现,宿主的老婆竟然就是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的九千岁大人。
难怪那个时候,是对方 率领兵马过来救人的。
这件事已经塞了系统一肚子,让它纠结了好几天。
宗妄最初醒来,系统觉得他太虚弱了。后来又觉得,宿主还应该再养养。
拖到现在,必须要说了。
系统是不可以背叛宿主的,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它怎么能够一直瞒下去?
“什么事?”
系统扭捏地捏捏自己的盔甲边,硬邦邦的。
“就是,跟你老婆有关,我也是无意当中发现的。”
还没说完,宗妄就皱了皱眉。
于是在系统打算一口气说出来的时候,宗妄出声打断了对方。
“你要说的是亲亲的秘密?”
秘密?
“也算的吧。”
“不用了,既然是亲亲的秘密,他不说,就是不想我知道。”
“等亲亲觉得合适了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系统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压根就没机会拿出来,一肚子的话又被自家恋爱脑宿主给憋了回来。
比起对方,系统觉得可能自己更需要这枚救心丸。
第90章 第五碗饭 我在骗你
大队人马启程回宫的时候, 宗妄身上的外伤差不多都结痂了。
其实以他这样的情形,是不适宜长路颠簸的,不过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圣上回宫。后来是九千岁回禀了圣上, 圣上开恩, 特许宗妄可以乘轿。
宗妄的轿子虽然在形制上跟其他官员差远了, 可里头却是天壤地别。
无论是精致程度还是舒适程度,都远远超过了他应该使用的规格。
坐在里头的时候, 宗妄还疑惑过。
不过想到他受了伤, 或许是上面特意吩咐的,也就不奇怪了。
系统趴在边上,耷拉着眉眼, 懒洋洋的。
一开始它还担心,要是宿主知道了沈亲的真实身份, 会不会无法接受,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不过这两天看下来, 系统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对方宿主要是真的知道了,兴许还会对它说, 老婆好爱他。
就比如这顶轿子,系统这些天跟在沈亲身边看来看去,自然知道是对方让人安排的。
它一开始是担心宿主老婆会是大坏人, 所以才想着瞒着对方偷偷卧底一下。后来发现,宿主老婆人还挺好的。
划重点, 是对宿主一个人挺好的。
对其他人的话,就跟那天它见到的差不多。反正,让系统发抖。
系统懵懵懂懂的时候, 发现宗妄的任务清单竟然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顿时就又躺平了,宿主这也算是按照它一开始的计划行事了吧?
此时陪在宗妄身边,见他已经看了好久的书,有点忍不住飞到对方面前。
也没有挡着宗妄的视线,只是在书本边边角角的地方蹲着,好奇地跟着一起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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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字,晕。
“宿主,你看这个干嘛?”
“我已经升了镇抚使,回去以后会有更多的事情,现在要提前熟悉起来。”
每个职位要做的事情不同,宗妄目前还没有接触过北镇司相关的事务。
这些是身为镇抚使日常应该要做的事,病中的时候,亲亲怕他闷,特意托人给他找来的书。
宗王看得就差最后几页了。
他是把书拿在手里看的,系统蹲着蹲着就往下滑。
找到了新玩具,系统也不跟宗妄说话了,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知道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系统跟着担惊受怕,还想过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宗妄也没跟它计较视线偶尔会被对方的身体挡住。
当时他还在昏迷当中,系统能力不足,最后失败了。宗妄是能感觉到的,不过醒来以后,系统没有跟他说。
这几天系统看起来懒洋洋的,也是精神耗费太多。
宗妄看着看着,目光突然落在了系统大红色的披风上面。
“这件衣服……”
宿主突然出声,系统滑到一半,僵在了那里。
“怎么啦,宿主?”扬起一个堪称是谄媚的笑容。
“你是跟那位九千岁学的?”
上次刺客出现,宗妄护驾的时候,皇上身边那位九千岁就是这么穿的。
那件大红色的披风,最后一半都染了血。也不知道,对方的伤势重不重?
回程上轿的时候,宗妄倒是看过九千岁一眼。再次发现对方的背影跟亲亲差不多,宗妄也不意外了。
看他上轿步态平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
宗妄不过是看到系统的穿着,突然想起了对方。
很快就将其抛到了一边。
“是、是啊。”
系统的身体看上去更僵硬了。
“看起来还不错。”
宗妄说着,提醒系统自己要翻页了,让它先起来。
发现宿主什么都没有发现,系统松了一口气。接着不长记性,很快又抖了起来,舞了舞自己的披风,孔雀开屏似的。
“宿主,我的披风可威风啦!”
系统生动地向宗妄演示了一遍如何使用披风制作简易降落伞的过程,最后自己把自己玩累了。
飘下来的时候,被宗妄头也没抬接到手里,而后放到了一边的书盒中。
沈亲在前面,手里同样拿了一本书。
他跟宗妄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可总是有这样的默契在。
车马偶尔颠簸的时候,他便会出神地想,宗妄的伤势要不要紧。
等停下来休息时,又叫绮闻去看了对方一眼。
上次绮闻在西山林告诉宗妄,他是安全的这件事,沈亲本来已经想好,若是宗妄问起来,他该如何解释了。
可宗妄一直没有问,像是忘记了。
沈亲握着书卷,眼神却并没有落在上面。
他想找一个时间,告诉宗妄自己的身份。只是视线触及到了代表身份的官服,又迟疑起来。
他不光是九千岁,还是一名宦官。
宗妄是男子,他连男子都算不上。
握着书卷的力气大了些,沈亲的眼神跟着阴郁了几分。
不行,他必须要在有万全把握的基础上,再跟宗妄说出这件事。
当初,是宗妄一头扑上来的。
沈亲不打算放宗妄走。
就算是要勉强,他也要将人留在身边,勉强一辈子。
车马在半路停顿休整的时候,赵清宴和莫星也过来看了宗妄。
事件平息以后,知道宗妄受了重伤,一度昏迷不醒,二人自责非常。觉得要不是当初他们放着宗妄离开,对方也不会如此。
宗妄如今已经是镇抚使了,他们还是原来的官职。休养期间,沈亲又下了令,不许有任何人打搅宗妄养伤。
是以直到现在,两个人才有机会跟宗妄见上一面。
看到宗妄坐在轿子里,车帘打开的时候,苍白着一张脸,两人自责的心情更是到达了顶峰。
他们已经在圣坛庙多停留了好几天,宗妄修养过后还是如此虚弱,可以想见受的伤究竟有多重。
“大人,你的伤究竟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们也没办法见到你,同僚们说起来又没有谱。”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越听越让人心慌,“你实话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安心。”
兄弟三人都是了解彼此的,宗妄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伤势都跟他们说了。
“皇上给我赐了很多药,太医也在身边尽心调养,基本上都稳定了。”
“那他呢?”赵清宴没指名道姓,三个人却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也好吗?”
那时宗妄拼了命地要往回冲,就是为了对方。
赵清宴问起沈亲,实际上还是在关心宗妄。以宗妄如今的身份,内使若是有事,恐怕也不好去探望,他跟莫星的身份没有这样的顾忌,可以帮宗妄去看看对方。
提起沈亲,宗妄的脸上又挂上了往日熟悉的笑容。
“他很好,没有受伤,而且跟我一样,也升了官职。现在是奉御了。目前还在九千岁那里,平时不方便过来。”
莫星以前就很奇怪,怎么宗妄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
今天看到对方的表情,他顿时就明白了。也许早在他们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宗妄跟那名内使就有所来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