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这确保了被连接者的安全。除非攻击者能够掌握到具体是哪一秒,找到这个连接,否则就无法伤害到相关人类。而做这个的前提是,对方得精通时间魔法才行。
打个简单的比方,杰森将这个秘密存在了一个安全系数非常高的保险箱,只有他知道密码。
“密码?”杰森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和规则做了交易,把具体哪一秒从记忆中抹去了,只有达成某种条件才能想起来,至于具体什么条件,我也不清楚。”
马西莫确认杰森回床上睡了,走到阳台,看着微凉的月色平复心情。
他估计哥谭的朋友们还没睡,就打起了越洋电话。
第一个没打通,第二个对面接了。
“Max?”音调上扬,透出说话主人丧尽天良的不知忧愁。
“方便吗,咨询一个育儿问题。”
“我以为你会找那只黑漆漆。”
马西莫撇撇嘴:“他只会当哑巴,而且,我打了,他没接。”
“……”哥谭宝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有点嫉妒了。”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们的哈利波特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马西莫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略去了其中过于硬核的魔法部分,便于阔佬理解。
他提出发自灵魂的拷问:“作为养父,你怎么处理迪克类似的挑战?”
“你的意思是,迪克的能力远超过我?”电话那头的布鲁斯韦恩语气夸张,听上去不怎么高兴。
马西莫噎了一下,为阔佬能够找到的刁钻角度,对韦恩的好感-1,尽管之前是正无穷。
不过魔法师觉得这么说也没错,迪克毕竟是罗宾,武力值方面肯定吊打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养父吧?
“你得承认,某些方面,迪克的确可以说是青出于蓝。”
布鲁斯用力按了两下喇叭,不知是发泄不满还是真的遇到了糟糕的路况。
“我不会公开或私下对你的提问给予任何形式的回复。”
“Yes or no?”
“我选Or。”
“我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亲爱的M,要我给你转不近人情永远理智的蝙蝠侠吗?”
“那也不必。”
两人扯了几句没营养的垃圾话。
马西莫把跑远的话题拉回来:“我说正经的,有时候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杰森,他太有天赋了,罗宾也是……而我们这些大人在不断地给他们设限,希望他们永远在我们的羽翼之下,虽然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韦恩暗想,这话可绝对不能让那些骄傲的小子们听到。
“是对他们和世界的安全。”布鲁西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在得到话筒那头「嗯」的赞同后,他接着说:“外面世界并不安全,他们的能力如果用错了地方也会给普通人带来危害。”
马西莫觉得这么说也有道理,特别是哥谭出来的,小时候他祖父对他父亲和他管得都很严,受伤丢了小命事小,染上黄JJ赌JJ毒事大。
也许是到了祖上的家乡,容易引起怀旧情绪,他总会想起逝去的家人。
“我们总是在冒险,随时可能失去我们爱的人,世界就是这样。很快,迪克去外面上大学,杰森也会离开。”
“虽然雏鸟终将离巢,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得听我们的,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让他们为将来的一切做好准备,是我们的责任。”
魔法师把童年记忆关上,新手父亲觉得自己不那么迷惘了,他冲着自己的富豪朋友有感而发:“现在你听上去很像蝙蝠侠。”
韦恩平稳的心脏错跳了一拍:“哦?”
难道以前那些提示都没用,反而是这个让魔法师产生了怀疑?
“不愧是搭档。”紧接着,魔法师就打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韦恩:果然不该对他在这方面抱有期待。
“我看网上有个博主报道蝙蝠侠和超人合作了一个跨城案子,说他们是最佳搭档,你会吃醋吗?”
韦恩面无表情:“进隧道了。”
通话断掉,马西莫放下思绪,怀着轻松的心情回房间睡觉。
第98章
也许是出于报复,蝙蝠侠在哥谭凌晨他正常的办公时间拨通了马西莫的电话。
那低沉充满威压的声音是种别样的早晨叫醒服务,丰富了魔法师的人生体验。
“早上七点,认真的?”
马西莫看清楚来电人名就闭上了眼睛,声音有气无力,手勉强将手机压在脸上对准自己的耳朵。
不等那边回答,他继续说:“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回我昨晚的电话,我会诅咒你的。”他不信布鲁斯没和他说过。
“不是所有人都不务正业。”蝙蝠侠平静的声音传来,马西莫揉了揉眼睛,米色窗帘外的天已经亮了,离自己原定的起床时间也没差多少,便没有再和蝙蝠侠掰扯这个问题。
“发生什么了。”马西莫问。
“你之前给我留的东西,检测报告刚刚出来。”
马西莫顿时精神起来,在床上坐直身体,一边下床拉开窗帘,一边问具体情况。他打开了主卧的侧门,那儿连通着一个小阳台。虽然上了年代未重新装修,角落墙壁有些许脱落,围栏也斑驳,但因为它对着东方,景色很好。
电话对面的声音平静地念着报告:“这是种功能性的药品,具有激发身体活力产生新的细胞,更新衰老、退化的细胞,从而达到使身体变年轻、振奋精神的效果。”
“有副作用吗?”
“目前没有观察都到实验品有如此反应,药剂也未检测出已知的成瘾性成分。”蝙蝠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严谨,他接着说:“检测出未知成分,但无法提取做进一步分析。”
“所以你都不能合成出来?”
“的确,”蝙蝠侠承认了,连提纯都困难,遑论制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来源了吧?”
马西莫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旭日初升,将蓝天下的一切慢慢染上淡黄色,在偏红棕色的屋顶、墙壁或地砖上更为明显。他深深吸了口气,满满的希望的味道。
“我做出来的。”
蝙蝠侠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还是惊讶了一下:“我猜测里面有一点点魔法。”这说得通。他的仪器分析过,其中大部分就是普通药材和食材的成分。
“还好,除了制作过程,就有一味原料比较特殊,屠宰沼泽里发现的。”而且数量惊人,现在还在蓬勃生长。
“这是减了药性的版本,不能说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绝对是可以的,功效可能和普通人每天健康作息、适当锻炼、注意保养差不多。”
每天健康作息说起来简单,但有多少人能做到呢?这几点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意志去做,很多人是没有条件能做到的。现在只要吃一点药丸就能立刻实现,必然有无数人挥舞着钞票争抢。
蝙蝠侠深谙其意义,目前市面上没有与之相配的产品,这样的效果一旦为人所知必然会大受追捧,毕竟谁不想追求青春、长寿?
人类对长寿的追求是孜孜不倦的、不计代价的,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
在有记录的案件中,制作药剂的原料,包括人脑,甚至孕妇、胎儿身体组织和提取物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可能听上去不科学,那换个科学点的。
根据最近的研究,有科学团队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替换细胞内突变的碱基后,衰老和退化的细胞被替换,成功恢复了小鼠心脏、主动脉以及其他各个衰老器官的功能,将小鼠的寿命延长了一倍多,从 7 个月增加到了近 1.5 年。
如果基因编辑技术发达到可以编辑人类的基因(且无副作用)的程度,你会选择接受编辑吗?或者是给你未来的孩子编辑一下,让他们获得更长久的生命?
除了个人的生命长短外,这其中还有一种威胁。如果大部分人都编辑了,你没有,会不会在教育、择偶、工作时受到隐性的歧视?
魔法师的生命,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达到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地步,马西莫前学校的某位院长据说已经活了八百年,常年在实验室里。据说最长记录是二十年才出来一次。不过作为对比,英年早逝的也有很多,有些是意外,有些本身不追求寿命。
马西莫没问蝙蝠侠会不会有类似的追求,他当然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多陪伴自己,失去任何一个都会是极度痛苦的事情。但那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选择,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人都无法擅自替他们做决定。
魔法师只是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选项。
也许是同伴间的默契,他们没有对这个话题进行讨论。
“它有名字吗?”蝙蝠侠突然问。
提到这个,马西莫很是无奈,顿了下才答:“回春剂。”
蝙蝠侠哼笑了一下,带着显而易见的嘲笑。
马西莫大呼冤枉,这听起来像某种蓝色小药丸又不是他的错!
“在内部小规模范围的试用后,试用人员私底下称呼这个名字。”一开始只是叫试用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统一了称呼,而且现在还改不过来。
蝙蝠侠告诫道:“你在踏入一个危险的领域。”
马西莫听出了义警的顾虑,但他觉得自己这点药剂在一堆超级科技、异能、变异中一点也不惹眼,而且更出格的比如换器官换水管他都做过了。
另一方面,密涅瓦的建筑公司在完成了铅水管项目后就闲了下来,手底下的人缺乏纪律不能空太久,更不能直接裁员解散,否则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刚好屠宰沼泽中具有丰富的物质、矿质和动植物,魔法师就搞了一个保健食品的新项目。
没错,是食品而不是药品,哪怕它其实有药品的功效。
密涅瓦的公司干的都是合法的生意。
拿到制作食品的许可本身不算容易。但比起药品来却是超级简单,只需要健康和安全许可证、环境许可证、分区许可证,只要和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环境保护署和地方政府打交道就够了。
魔法师一边委托中介办理手续,一边购置设备,一番挑拣后入手了一家糖果厂低价出售的八成新生产线,接着进行了一番魔改。
有了之前改造厨房的经历,这个生产线弄起来没有什么技术难度,马西莫提前准备好了原料,过程跟做饭类似。机器核心部分是密封的,强制拆卸会促发自毁,外部简单的填装、锡箔垫片密封部分可见可控,最后由人工分拣、包装。
至于检测,马西莫挑给蝙蝠侠的样品,不是他手搓的。而是这套电力驱动魔法全自动的生产线制作出来的,他还特地抽了不同的批次,交到蝙蝠侠的手里。
其他实验室也许有最好的技术,但不一定能保密,更关键是,蝙蝠侠是免费的,速度还特别快,解释详尽,服务到位,五星好评。
当然,这点就不需要告诉他亲爱的朋友了。
到了八点,杰森起床,两人一起吃了自制的早餐。
上午杰森在家休息,马西莫约了人,先去外面办点事,到中午他们再一起出发,去逛博物馆。
马西莫打车到了一间律所,他之前查过是当地最有名的一家。
在来意大利之前,在有人往他的饮料里下毒后不久,意大利这边就有人联系他,对方自称是马西莫祖父这边亲戚的遗嘱执行代理人,有一笔遗产交给马西莫继承,需要他本人亲自来意大利办理,并按照要求携带一些资料。
马西莫在前台报了名字,因为提前预约过,他立刻被引到一间办公室,房间上方装了监控。
接待他的律师叫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就是之前电话沟通过的那位,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互相寒暄了几句,马西莫了解到弗朗切斯科曾经去英国留学,怪不得英语说得很流利。
马西莫观察着眼前的年轻律师,觉得他似乎和电话里给自己的印象不大一样,电话里对方显得镇定、专业。因为熟悉这方面的工作语气笃定又有点随意。
可现在马西莫觉得对方有些过于紧张了,彼特拉克手忙脚乱地将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尽管实际已经正式挂牌从业三年。
马西莫将疑点压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