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36章

  林芝心里一紧:“是……749局的人?”

  “不知道。”晏城说,“但肯定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或者说,是另一种势力。他们不希望当年的真相被翻出来,不希望钥匙和照片的事传出去。

  “这个‘周’,”林芝说,“他到底是谁?”

  “应该是当年和我爹一起进山的人。”晏城说,“他不敢露面,说明对方势力很大。”

  和之前推测的一样。但这个“周”两次传递消息,说明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晏家。

  是愧疚?还是……另有所图?

  晏城没再讨论信的事。他把信纸烧净,用脚碾碎灰烬,然后继续干活。

  但林芝知道,这事没完。

  夏天的夜晚,蚊虫多。

  林芝在煤油灯下记账,晏阳在旁边做习题,晏城在灶台边煮绿豆汤。绿豆是自己种的,加了冰糖是上次检查组走后林芝从空间拿的,晏城没问来源,只是收下了。

  “哥,这道题我不会。”晏阳举手。

  晏城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皱眉:“我也不懂,问你林芝哥。”

  林芝放下笔,凑过去看。是一道立体几何,辅助线没画对。

  “你看,这里要加一条线。”林芝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连接这两个点,形成一个截面。”

  晏阳恍然大悟:“懂了!”

  他埋头继续做题。林芝坐回位子,继续记账。

  绿豆汤煮好了。晏城舀了三碗,放在炕桌上凉着。

  “喝完早点睡。”他说。

  林芝端起碗,绿豆汤很甜,冰冰凉凉的。他慢慢喝着,忽然想起今天那封信。

  “晏城哥,”他问,“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问起你爹的事,你会怎么办?”

  晏城没立刻回答。他吹着绿豆汤,热气在煤油灯下袅袅升起。

  “该说的说。”他说,“不该说的,不说。”

  “什么是该说的?”

  “我爹是因公殉职。”晏城的声音很平静,“县里给了结论,我接受。”

  林芝明白了。晏城不是放弃追查,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隐忍,等待,保护好活着的人。

  “那如果,”林芝问,“你娘查到的那些证据,有一天能用上呢?”

  晏城放下碗,看着他。

  “那就等那一天。”他说,“现在,这些证据在你那儿,比在我这儿安全。”

  林芝心里一震。原来晏城知道知道他把子弹藏起来了,知道他有特殊的“渠道”。

  他没问,只是选择相信。

  “好。”林芝说,“我替你收着。”

  晏城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晚,林芝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树叶哗哗响。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忽然,晏城停下来,回头看他。

  “跟紧。”他说。

  林芝想跑过去,但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他低头,发现自己踩在一片血泊里。

  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他猛地惊醒。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了一床银白。晏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晏城侧躺着,面朝着他。

  借着月光,他看见晏城睁着眼。

  “睡不着?”晏城轻声问。

  “嗯。”林芝也轻声,“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找不到你了。”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的。”他说,“我就在这儿。”

  林芝没说话。他看着晏城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盛着星星。

  “睡吧。”晏城说,“明天还要上工。”

  “嗯。”

  林芝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再做噩梦。

  麦收后紧接着是夏种。

  玉米、大豆、高粱,一茬赶一茬。地不能闲,人也不能闲。刚歇了两天,生产队的钟又敲响了。

  林芝被分到施肥组。这活又脏又累农家肥得用手撒,均匀地洒在地里。臭味熏天,苍蝇围着人转。干一天活,衣服头发都是味儿。

  晏城分在犁地组,赶着牛耕地。两人隔着一块田,远远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中午休息,林芝坐在田埂上啃窝头。王凤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林,”她压低声音,“你跟晏城……咋样了?”

  “什么咋样?”林芝装傻。

  “就是……”王凤娟斟酌着词,“你们俩,以后有啥打算?”

  林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和晏城,从来没正式谈过“以后”。只是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互相照应,互相支撑。

  “没想那么远。”他说。

  王凤娟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啊,不想远不行。晏城那孩子,命苦,心重。你……是个好孩子,婶子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又说:“有些话,婶子不该说。但不说,心里又过不去。你们俩,要是有那个心思,就趁早打算。这世道,难。但两个人扛,总比一个人扛强。”

  林芝低着头,没说话。

  王凤娟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了。

  林芝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晏城。他正赶着牛,一步一步往前走。犁铧翻开黑土,像在大地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线。

  晚上收工,林芝先回去做饭。

  晏阳在仓库帮忙,要晚点回来。灶膛里火苗跳动,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芝把玉米面倒进去,搅成糊糊。

  晏城推门进来。

  “晏阳呢?”林芝问。

  “在后面。”晏城在灶台边坐下,添了根柴,“今天累不累?”

  “还行。”林芝说,“你呢?”

  “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升腾,模糊了视线。

  “晏城哥,”林芝忽然说,“王婶今天问我,我们以后有啥打算。”

  晏城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芝搅着锅里的糊糊,“所以想问问你。”

  晏城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糊糊开始发稠,久到晏阳推门进来,放下书包喊“饿死了”。

  “先吃饭。”晏城站起来,拿碗。

  林芝没再追问。

  吃饭时气氛如常。晏阳叽叽喳喳说仓库的事,王铁柱今天做了个新样式的板凳,周建军锯歪了块板子被骂了半天。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林芝默默扒饭。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收拾灶台。

  “林芝。”晏城忽然开口。

  林芝停下动作。

  “等我查清爹的事,”晏城说,“等晏阳考上大学,能照顾自己了。”

  他顿了顿。

  “到那时候,我们再谈打算。”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林芝听懂了晏城不是没有打算,只是肩上有担子,放不下。

  “好。”他说,“我等你。”

  晏城看着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嗯。”他说。

  那天夜里,林芝躺在炕上,听着蛙鸣和风声。

  他没有再做梦。

  第18章 未竟之言

  入伏之后,松岭热得像蒸笼。

  白花花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土地发烫,晒得树叶打卷。知了从早叫到晚,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人坐在屋里不动都冒汗,动一动更是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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